林新平去了衝涼房,把裝滿髒衣服的大桶給拎了出來。
這個衝涼房是用木頭搭建的簡易衝涼房,林遠梁老兩口和林婉如夏天的時候,都在這裡衝涼。
“老公你別和我一塊去了,你昨天晚上不是說,今天縣上果苗基地那邊可能會送果樹苗過來嗎?你就帶著小婷在家等著吧。”
末了,何欣有些不好意思的補充道:“再說了,去河邊洗衣服的都是女人,你一個大男人去了,人家再笑話。”
這兩天因為自個到了每個月都不舒服的那幾天,林新平這個老公對她很是體貼照顧。
昨天她去河邊洗衣服,林新平竟然主動陪她去,說是那裝髒衣服的桶和搓衣板都挺重的,怕她拎的累著。
雖說這種體驗挺新奇又讓人感到很舒心,可一想到昨天村裡的那些大嬸大嫂們打趣他們小兩口的那些話,何欣就感到有些尷尬,她可不想再被那些婦女們調笑了。
“沒事,估摸著就算來送果樹苗,也不會那麽早。”
“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大不了咱們找個人少的地兒,不和那幫婆娘們扎堆。”
作為一個死過一回的男人,林新平早已是百毒不侵。
和自個的臉皮比起來,還是媳婦的身體健康更重要。
他記得以前何欣是沒有痛經這個毛病的,可自從生下了兩個孩子後就落下了病根。
昨天何欣去河邊洗衣服,林新平雖然是跟過去了,但卻沒有阻止何欣碰河水。
都說女人在生理期不能碰涼水,盡管是夏天,但一大早的河水,還是有些涼的。
何欣還浸在河水裡洗了是差不多有半個小時的衣服,難怪她到了半夜會疼的厲害。
今天,林新平是打定主意不讓她碰河水的。
聽了林新平的話,何欣很是費解的問道:“你跟去幹嘛呀?你在家陪著小婷就行。”
見媳婦這麽問,林新平才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得知林新平是擔心自己的身體才執意要跟過去,何欣略顯蒼白的臉上,湧現出一抹紅韻。
她眼裡含笑,似感慨又似嗔怪道:“也不知你是吃錯了什麽藥?以前你可不會管我身體怎麽樣。”
“看你說的,怎?難道就不行我迷途知返啦?”林新平佯裝不快的說道。
何欣抿嘴偷笑,然後打趣道:“你這是承認自己以前對我不好嗎?”
聞言,林新平眉毛一挑說道:“哼,我看我還是壞一點吧!”
“不是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我發現了,對你好一點了,你反而是意見很多……”
“胡說八道!誰會喜歡壞人?”何欣不服氣的反駁道。
林新平略作沉思狀的說道:“你剛才說我從前對你不好,那就是說我從前是壞人……”
然後,林新平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裝作不忿的說道:“好啊!你這是在暗示你以前不愛我,那你是看上我啥了?”
“是不是貪圖我帥氣的容顏和健壯的身體?”
說著,林新平還搞怪似的比了一個健美的姿勢。
聞言,何欣啐了一他一口道:“呸!不要臉。”
“不知道當初是誰拿著一把小刀抵著自己的手腕,跪在我面前說,如果我不嫁給他,他就要尋死膩活的……”
這時,林新平忽然很正經的問道:“那你後悔了嗎?”
其實林新平真的很好奇,何欣後悔過嗎?
何欣愣了愣,看林新平不似在開玩笑,也是收起了戲謔的表情。
只見何欣紅著臉嘟囔道:“以前年紀小不懂事,隻覺得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要是現在再來一回,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呢!”
“不過……”
說到這,何欣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看看現在的林新平,繼續說道:“我現在覺得,嫁給你並沒有有錯。”
“今年從過了年之後,你的改變很大,對我也好,足以抵過以前的那些不愉快了。”
林新平聽的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滋味兒。
原來,他老婆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女人,
滿打滿算,才對她好有個半年,她就能忘記以前所有的不快了。
為什麽這麽好的女人,前世的他沒有懂得珍惜?
替前世的自己自責懊悔的林新平,強顏歡笑道:“其實,我當初追你時候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何欣見林新平的情緒有些低落,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話傷到了他,趕忙過來拉住他低聲解釋道:“老公你別誤會!”
“其實我也是一直真心喜歡你的。”
“哪怕以前你不夠好的時候我喜歡,現在你更好了,我就更喜歡了。”
小夫妻倆一大早就膩歪在一起悄悄的說著情話,雖說沒有啥觀眾來吃倆人撒出的狗糧, 但林新平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每天日常撩一下媳婦,促進夫妻感情,夜晚的活動才能更和諧不是。
最終何欣為了避免被取笑,又不會辜負自家老公的關愛,決定在家洗衣服。
而林新平先是舀了熱水,把洗衣盆裡的水兌成溫水,然後又燒了一大鍋熱水在那裡放著,之後挑著兩個水桶,去村部那裡接水把家裡的水缸打滿。
得虧是林遠梁老兩口不在,不然不定怎說林新平矯情。
大約上午10點多鍾,林新平正在樹蔭底下閉目養神,忽然聽到突突突的聲音傳來。
一聽這聲就知道是拖拉機,林新平連忙起身去查看。
繞過一排平房,林新平瞧見兩輛裝滿果樹苗的拖拉機,從不遠處駛來。
看見是縣裡果苗基地的王六,正坐在前頭的一輛拖拉機上衝著自己揮手,林新平便笑了。
顯然,這兩車果樹苗正是之前他到縣上找王六預定果苗的第一批。
沒一會,兩輛拖拉機便停到了用做曬場的空地上。
林新平立即迎了上去,笑眯眯的說道:“哎呀六哥,我昨個還和家裡人說,你今個可能會送果樹苗過來,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昨天晚上才把你要的這金把黃梨子苗的第一批給湊齊了,俺今個一早就趕緊給你裝車拉來了,讓兄弟你久等了啊。”王六咧著嘴說道。
他戴著一頂草帽,額頭上浸滿了汗珠,看他這風塵仆仆的樣子,加之這個點就過來了,指定是一大早就忙活裝車往這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