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幾經輾轉,又花了三個小時進行了細致的推演和計算,最終確定了敵人真正的指揮部的位置——北部前線。
“怎麽有人把指揮部設的離戰場這麽近?他對自己的情報工作和防衛水平也太自信了吧?”
惠一邊心裡想著,一邊沉著地向自己推測出的位置前進。
越是靠近那個位置,她越是確信這就是敵人的指揮部。
這裡的暗哨密度和士兵素質明顯要高的多。
她摸進了指揮部,查明了指揮官所在的房間並停在了那間房間的門口。
惠沒有進去就探測到了裡面的人是假貨。
在之前的假指揮部裡,在逃跑之前她特地留意了敵人為了作假而放出的指揮官頻道的真實語音和能量通訊信號。
就像是不同地區的人說話口音不同那樣,不同國家、不同地區的人發出的信號也存在地域性的差異。
惠根據指揮官的信號“口音”鎖定了他的來歷,又通過監聽敵人指揮部內的公用頻道和黑入小隊頻道反覆比對確定了指揮官的隊伍裡沒有他的同鄉。
她知道那門所有人都聽不懂唯獨她和那名指揮官能聽懂的信號語言。也就是指揮官家鄉的語言。
她一腳踢開了指揮官辦公室的門,一箭做掉了那個假冒的指揮官,並在敵人的公用頻道用指揮官的家鄉話發送了一串信號。
[你還跟我玩兒這招?]
在這一瞬間,惠周圍的幾十個敵人都面露疑惑之色。唯獨指揮官,在他那平靜的外表下產生了些許震驚。他自身的能量波動也在一瞬間產生了紊亂。
惠精準地捕捉到了指揮官的位置。她將頭轉過去,在對面的樓裡,某個高層房間的窗邊,一個眼熟的人和她四目相對。
來不及回想這人是誰,惠一躍而起衝出窗戶,直奔指揮官所在的位置。在槍林彈雨中惠與指揮官的距離在迅速拉進。
她通過氣流操縱技術偏轉了那些射向要害的子彈的彈道,利用外附的護甲抵擋了數不清的攻擊。在她抵達指揮官眼前時她的外附護甲已經完全報廢,右臂防禦也被擊破,已被內層護甲判定為重傷並鎖定,無法使用。
指揮官為了降低暴露的風險並沒有帶衛兵,此刻在這不大的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指揮官無奈歎氣道:“想不到我還有老鄉。”
惠一如既往地平靜回應道:“我也想不到。”
隨後抽刀指向了指揮官。
指揮官冷笑一聲說:“你是我們遇到的唯一的威脅。乾掉你就沒人能威脅新的指揮官了。”
惠似乎預料到了這樣的結局
“我猜也是,你們整體素質這麽高,肯定不止你一個人有能力當總指揮。”
指揮官向前一步,主動將自己的脖子送到了惠的刀刃上。
他微笑著對惠說:“你們輸定了。”
惠面不改色地回應他:“但是我贏了。”
惠利落地割開了指揮官的護甲。內層護甲激活,判定指揮官死亡。
惠也再次被更加龐大的兵力追殺。據她的計算,南方還有一處適合當指揮部的地點。南方還有自己藏匿的武器,她會在那兒掙扎到最後。
指揮官先前布置的高機動小隊派上了用場。
他們在惠抵達新的指揮部之前堵住了“重傷”的惠。她在密集的建築群裡憑借自己藏起的武器與敵人周旋了兩個小時,在解決掉兩名敵人後也終於被擊中了要害。
在她倒地後半小時左右,一架無人機將動彈不得的她接了出去。
惠在等候區裡見到了那名指揮官。
A對的傷亡數極低,這裡大多數人都是B隊的。B隊眾人此刻正在抱怨他們的指揮官指揮的稀碎。
A對的指揮官也注意到了惠,他主動朝惠走了過來。
“一個人連一場模擬戰都改變不了,又怎麽可能改變戰爭。”
惠聽到了指揮官的碎碎念,她也迎著指揮官走了過去。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當的指揮官?”
“是。”
“我們見過?”
“來星落城的飛艇上。”
“當初是你跟蹤的我?”
“算不上跟蹤吧,就是想跑過去要個聯系方式。”
惠想到了自己當初以為他是來殺自己的,禁不住笑了一下。她將自己的號碼遞了過去。 指揮官開心地收下了。
“我叫釗,你呢?”
“惠。”
“果然是同鄉啊。雖然我從來沒去過自己的國家,但也算是同鄉吧。”
“我也沒去過。希望將來我參加的戰鬥都能讓你這樣的指揮官指揮,最起碼不會像這次一樣被坑的這門慘。”
“我倒是不想再碰到你這樣的滲透者了。”
兩人相談甚歡,考試結束後便各回各家了。
惠連忙委托檬晴聯系沃爾科夫。畢竟情報組的高層是這所學校少有的有能力私自聯系外界的學生。她想讓沃爾科夫轉告菲,說自己找到了一位她們的同鄉。
單字命名是惠的家鄉黎都的傳統。在整個希望角裡,來自黎都的人也只有四個,而其中一人已經死亡。
黎都早在大戰爆發之初就已經早到毀滅性打擊。許多難民穿越重重屏障來到了人類世界的管轄區之外。惠與釗的父母都是出逃的難民。
惠現在並不知道釗也是個孤兒,並且和她一樣來自希望角之外的人間煉獄。
半夜,沃爾科夫還在指揮部處理著堆積成山的情報。一封信被他的副手送了進來。
“什麽年代了還送信?”
“你說什麽?學校裡發出來的?那怪不得,嚴重違規啊,電子郵件會有記錄。”
副手離開後沃爾科夫拆開信看了起來。
“同鄉?還是個乾指揮的料子。能讓那丫頭注意的陌生人肯定不是省油的燈。難不成又給我撿到寶了?”
沃爾科夫轉告了菲,隨後便繼續處理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