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城軍校一年級期中考試的通過標準是在指揮、作戰、後勤、情報這五項裡有一項能達到D級。
各類素養被劃分為從A到E逐級遞減的五個等級。
其中E級是普通人的標準,D級是經受過訓練的新兵的標準。
在半個學期裡學生們都按照自己的方向進行了理論學習和實戰訓練。期中考試將以綜合測試的方式考察他們的訓練成果。
所謂綜合測試就是實戰模擬。
學生們將被分成兩隊,每隊三百人來模擬一場遭遇戰。學校不會乾預學生內部的任何事情。從底層分工到指揮層的確立完全由學生自己決定。模擬戰場的信息在考試之前不會有任何公示。
學校會給每個學生發放一件軍用級別的防護服。其防護能力遠超現在學生們的輸出水平。
而當學生們的防禦被突破,防護服收到傷害時,對應的部分會自動做出處理,模擬出受傷的效果以干擾學生的行動。如果是要害受創防護服會判定學生被淘汰並爆發出奪目的紅光。這時它還會並屏蔽學生的聲音和能量的外放,鎖死學生們的動作。學生會徹底失去一切和外界交流的能力並無法行動以模擬死亡。
整個模擬場地都覆蓋著感應能量。學生們在其中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完全捕捉並記錄,考核結束後教官們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逐禎觀看每個人的行動。配合防護服還能將學生的聲音和通信能量信號完全還原。
在分隊時惠發現自己只需要在學生終端上從A、B兩隊中任選其一就行。但隊伍的成員信息是無法查看的,隻顯示了隊伍當前的人數。
惠看到A隊的人數在極短的時間內從0飆升到300,而B隊只有一百二十多人。
“A隊已經滿了啊。選隊窗口才開放不到一分鍾啊。那我只能去B隊了。”
惠已經從阿利茲那拿到了裝備。因為是量身定製並且可以按照她自己的使用習慣讓阿利茲調試,惠在穿上這身裝備之後感到十分得心應手。
她走到了B隊的備戰區。這是一個沒有任何裝飾的純白色的房間,裡面站著已經換好裝備等待考核開始的一眾學員。
大家都戴著頭盔或是防護面罩,誰也認不出其他人。
一個看上去很自來熟的男人自告奮勇想要擔任此次考核的指揮官。學員大多一臉懵,正急切地需要有人指出條明路,也就沒有反對這個人。
他順利當選了B隊的指揮官。
這位指揮官臨場發揮,發表了一場激動人心的演講,並簡簡單單地將眾人分成了各個小隊。
他和他挑選出的副手圍在考場的全息圖面前高談闊論了一番便把各個隊伍派了出去。
此次交戰的目標是殲滅對方。整個考試場中間高四周低,一座峽谷切開了中央高地,峽谷底部有河流經過。這條河分割了兩隊各自的半場。
在高地中央有一座橋梁橫跨峽谷連接兩邊的高地,橋梁頭各有一座碉堡。
在中央山體之外則是廣闊的平原,其上屹立著複雜的現代建築群落。南北兩側各有三座跨河橋梁連接雙方半場。
在兩隊的初始位置有豐富的物資和運輸載具。兩邊的半場上還對角對稱分布著一座裝備維修廠、一座載具維修廠和一個軍備基地。
惠被派去南部的一座橋梁守橋。但她的小隊成員有機械師,有駕駛員卻唯獨只有她一個戰士。
“這些人應該在後方或者在車裡。指揮部在想什麽?”
惠在心裡這樣想著。
忽然她感覺到了什麽。在她探測的極限范圍裡突然出現了物體高速運動產生的能量波動。她迅捷地閃到周圍的掩體裡。同行的隊友見她做出反應也意識到有情況,各自隱蔽了起來,但還是有人受了傷。
惠推算出來了攻擊他們的武器是能穩定擊穿防護等級為B的金屬護甲。而她穿著的是防護等級為C的金屬護甲,只要中槍必定會受創。
她環顧四周的隊友發現她的防護能力已經是最強的了。
“敵人在東北方向的高地上,武器射程大於八百米,穩定擊穿我們的護甲,有人帶高精度的探測器和射程大於八百米的武器嗎?”
眾人面面相覷。
惠心想“正面戰場根本不是他們該來的地方,陣地戰也不是自己的戰場。”
她打算向上稟報戰況但當她進入通訊頻道卻發現裡面嘈雜一片,混亂不堪。
通訊頻道竟然是全體成員共享的。指揮部根本沒有劃分通訊等級。整個戰場三百個人的情報在同一個通訊頻道裡同時擴散開來,其中夾雜著喊叫與咒罵,一句話都聽不清。
惠神色嚴肅地對同伴們說:“這場已經完了,我們打不過。你們幾個把武器留下撤到後邊的載具那裡開車去工廠或者去找作戰載具,去幹你們擅長的事,只要表現合格就能通過。”
隊員們面面相覷,但在簡短的沉默過後全都采納了惠的建議。
此刻整座橋只剩下惠一個人。她帶上了隊友留下全部武器朝著敵人的半場滲透了過去。在煙霧彈和潛行衣的幫助下她順利通過了橋梁。
隨後她開始挑選一些位置藏匿自己攜帶的大量武器,以便於自己在運動戰中使用。
最後她隻留下了一些戰術道具和自己自帶的裝備。
她開始摸查敵方半場的地形、敵人的兵力分布和火力點。她將收集到的信息標注在地圖上。依據這些信息她推測對方的指揮官相當正經。不僅管住了這兩百九十九號人不讓他們亂跑亂動,還有著非常合理的小隊劃分和兵種搭配。
他也非常理解一些不起眼的地點所具備的戰略價值,並讓士兵們重點關照。
彈藥的補給,裝備的回收與修理,戰鬥載具的後勤和護航隊伍也都布置得井井有條。
見到如此明顯的差異,惠頓覺兩眼一黑。
“我怎麽就攤不上這麽好的指揮官呢?”
這場考核已經必輸無疑,她現在想的是要把自己的作用打出來。她決定去解決對方的指揮官。
戰鬥已經持續了五個小時。按理說雙方指揮官的差距如此巨大,這種規模的戰鬥兩個小時就能結束。這不符合敵方指揮官已經展現出來的素養。
惠思來想去只能想到一種解釋。敵方指揮官在追求最小傷亡。或者說,他在力爭讓自己的每一位手下都能在這場考核裡完整地展現自己的才能。畢竟考核是不限時的。
“太可怕了,這不是一個學生能具備的素養,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惠打開了通訊頻道。指揮官還在努力地鼓勵人心,但他的聲音已經被淹沒。
與此同時,另一邊正在進行有條不紊的指揮。
“二隊長,二隊長。”
“二隊長收到。”
“從你小隊裡撥三個人,兩個反裝甲一個反步兵往西南我標注的位置移動,做掉我標注的載具。”
“二隊收到。”
“一隊長,四隊長,五隊長隊長。”
“一隊長收到”
“四隊長收到”
“五隊長收到”
“帶著你們的人往西北方向移動,逼近工廠但是不要打,把他們的人勾過來。”
“收到。”
“三隊長”
“三隊長收到。”
“北邊把兵力吸引走了之後,你趁二隊的人把守門的載具炸掉時派一個人過去把大門炸開,你的隊伍把載具開進去。”
“三隊收到。”
……
惠這裡也已經通過排查摸到了敵人的指揮部。
指揮部的封鎖十分嚴格,但由於士兵都是學生,素質不夠高,惠還是溜了進來。
在一間房間裡端坐著一個人。他的面前還擺放了台地圖投影儀,其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標注。
然而卻聽不到任何交談的聲音。
“上當了!”
惠意識到不對勁,開始向外撤離。但來時敵人一切的一切疏忽其實都是有所預謀的可以安排,他們早就將惠圍了起來,此刻正在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沒有沃爾科夫我竟然連這種簡單的陷阱都看不破,一定不能有下次了。”
在惠自責的同時她也已經找到了撤離的突破口。
她在進來之前觀察了每個敵人的裝備配置,並且假設自己剛進入建築之後敵人就開始匿蹤對自己進行包圍。
她根據這段時間差和敵人的裝備重量以及隱匿狀態下的移動速度推測出了每個敵人可能現在所處的位置。推測的標準則參考了她所見過的最危險的包圍圈。
結合先前觀察到的裝備情報,她擬訂了一條有威脅的敵人最少的路線。在這條路線上,大多數敵人的武器彈藥不足以擊穿自己的護甲,移動速度也不如自己,在單對單的情況下單看裝備戰鬥力也不如自己。但這是最理想的情況。為了應對意外她還準備了另外兩條備用路線。
這個決策過程她花了半分鍾。
隨後她在盡可能不驚動敵人的前提下慢慢地移動到了自己選定的開逃地點。
由於她裝的很像,敵人還以為她仍然在尋找指揮部,也就沒有打草驚蛇,等著包圍圈越圍越密最後穩定擊殺。
然而惠突然向離弦的箭一樣飛出了建築。她在空中操縱氣流幫助自己調整姿態, 回首一箭打倒了樓頂正瞄準自己的一個哨兵。
“滲透者跑了,身手矯健射擊準度高,射程兩百米,射擊間隔兩秒,殺傷等級A穿金屬甲,有近戰武器,移動速度十米每秒,防護等級C級金屬甲。”
惠在暴露自己之後她的信息也在第一時間被共享給了所有敵人。
密集的槍線瞄準在她的身上,然而她身後好像有眼睛一樣,迅速躲開了殺傷等級高於她防護等級的攻擊,並硬接了那些傷不到她也無法阻礙她行動的攻擊。
提前埋伏好的敵人發現他們之中有能力對惠造成傷害的人無論如何都來不及接近她。
“操!我們有這麽多人為什麽偏偏堵不住她!上報指揮官!”
“指揮官,指揮部預習,刺客跑了,她的特征是……”
另一邊,A隊真正的指揮部裡。
“她素質很高,這都能跑,憑我們的能力怕是攔不住她,你一但暴露就必死無疑吧”
指揮官正盯著地圖在上面做著標注。聽到助手對自己說的這些話,他也立刻做出了回應。
“她下次會更謹慎,假的已經騙不了她了。你去南部,把電台轉移到那裡。把這個指揮部圍死,抽兩支小隊給他們高機動載具和最先進的探測儀預備著。如果她把我乾掉了,你要確保你能把她乾掉,之後就靠你指揮了。”
“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助手離開了指揮部。
這位指揮官無奈地歎了口氣,心想“我有這麽多優秀的同僚,卻偏偏攤上了這麽個沒人能解決的掉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