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喜歡的事,遇見自己喜歡的人,方為完美人生。可這完美也並不完美,曲終人散,化悲劇收尾,這跌宕起伏的才叫生活。
“林浩,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好。”
“這是我的二叔二嬸。”
“二叔二嬸好。”
“我爸媽不用多介紹了。”
“行了,快坐吧。”
林浩從未感到如此的緊張,在她的親人面前他仿佛變成了一個嬌羞的孩子。
顧崇山問他:“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七。”
“那比我們家月還大兩歲。”
顧大海問道:“你爸媽怎麽說?”
顧月有些慌,在一旁小心的拽著林浩的衣角。
“他們沒問題,都同意了。他們都很喜歡顧月,所以讓我這次過來代他們向你們問好。”
顧大海又問道:“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盡快,當然有些事還要忙,所以我想在年後就把我們的事給辦了。”
“那我們啥時候去見你的父母。”
“您放心,這次回BJ,我就和我爸媽他們說,一定盡快安排你們見面。”
林浩端起酒杯,敬了他們一杯,接著他問:“叔叔阿姨不知道你們對彩禮有什麽要求。”
顧大海抽著煙,思考著。桌子上的人都沒說話,就看到他的嘴裡吐著一口又一口的煙。
“我們不要彩禮,就有兩個要求。”
“您說。”
“第一個你必須對她好。”
“這當然。”
“我知道你們大城市的房價都特別貴,所以我也不要求你能馬上買房子,但是我不能讓我的姑娘老是住出租房。兩年內你們倆一起努努力,付個首付應該不成問題。”
“叔叔這個你也放心,我會盡全力給她最大的幸福。”
“顧月是我的侄女,是我看著長大的,如果她要是受到一點委屈,我可不饒你。”顧崇山說。
“二叔,這個你放心。”
“你這個口頭承諾可不行,得拿起一些實際行動來。”
林浩看向顧月:“怎麽拿實際行動。”
“這裡一共八個人,除了你自己,一人敬一杯。”
“二叔,這不用了吧!八杯酒這得要六七兩了,這不得喝醉。”
“這點誠意都拿不出來,這還怎麽娶你。”
“這……”
顧月看向顧大海,他沒有表態,就默許了這個行為。
“沒問題,別說是一人一杯,就算是兩杯也沒問題。”
顧月拉了拉他的衣角說“你瘋了嗎?你不能喝。”
“沒事,沒事。”
他端起酒杯開始敬酒,敬酒有規矩,要從最大的長輩開始敬,從大到小,同時必須要站起來雙手舉杯。
“爺爺,我敬您。”
顧月的爺爺從上次動完手術後身體就大不如前,喝酒大是不可能,他只能喝水。他坐在那裡舉了舉杯。
“奶奶我敬您。”
她年紀大但喝一杯兩杯酒還是沒問題,他們倆碰了一下杯。
“叔叔,我敬您。您放心,我一定會對顧月好。”
顧大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讓我們失望。”
他剛準備再次敬酒。
“行了,別那麽著急,你先吃口菜。”
林浩的臉非常紅,他的酒量很小,在幾杯酒下肚之後,感到頭非常的暈。他踉踉蹌蹌的坐下。
“別喝了,這馬上都要暈了。”顧月說。
“就幾杯了,喝了也沒多大問題,哥你說呢!”
顧大海說:“沒事,再喝個兩杯。”
“對,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他在下面吃了兩口菜。
“你爸媽是幹什麽的。”二嬸問道。
也許是喝多了,在這個問題上,他紅著臉看向空處,想了會兒。
“我爸他是工程師,我媽是開公司的。”
“哎呀,好,好……”二嬸十分滿意地叫到,然後十分喜愛地看著他,好似這是他未來的女婿。
在一陣歡聲笑語中,這場“鴻門宴”就迎來了告別曲,顧家的人對這位乘龍快婿十分的滿意。
林浩顯是喝醉了,下了桌子就狂吐不止,臉通紅,腳就像歪了似的,踉踉蹌蹌,下一秒就準備倒了似的,全身散發著“酒鬼”的氣息。顧大海和顧月將他扶回了家。顧月打了一盆水,用毛巾輕輕地擦拭他的臉龐,看著他躺在床上,嘴裡還嘟囔著的樣子,不經意的笑了起來。隨後她離開了房間,把房門關上了。
“爸,你怎樣!頭暈了嗎?”
顧大海坐在大門口,嘴上吸著煙,“我沒事,我酒量大著呢!”
“他睡了?”
“嗯。”
“你別說這小子還挺能喝,這一頓飯吃下來,家裡的人對他都挺滿意的。”
顧月把頭低下,嘴上露出了笑容。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我們還沒想好。”
“他家人對你怎樣?”
“啊!對我…對我挺好的。”顧月再次把頭低下,不知該如何說。
他看了一眼顧月,大概的已經猜了八九不離十。“他家裡人是不是對你不好。”
“爸,你說什麽呢!怎麽可能,他們都對我挺好的,您別想多了。”
“他家是BJ的,咱家是農村的,換個角度來看,如果我是他的家長,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娶一個當地的,而不是農村人。”
顧月看著地板,一聲不響。
“別嫌我說話難聽,將來你真和他結婚,那麽你就要進入他的家庭,光是與你婆婆的關系,你就要好好的去處理,如果婆媳關系處理不好,你在他家,也只有受氣的份。作為父親,我並不在乎我的女兒找的是城裡人,還是大老板,我只希望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的幸福。我希望你永遠快樂。月兒,不管怎樣,老爹都是你的堅強後盾,我永遠愛你。”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那個隱藏很深的父親,今天,在酒後,將他對自己女兒的愛給全部暴露出來。
“哎呀,爸。你肯定是酒喝多了,怎麽說話這麽肉麻。您也趕緊回房間休息吧!”
“好好好……我也回去睡一會。”之後,其實顧大海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醉了,這些話要是擱平常是很難說出口的,但要說他醉了,他腦袋還是清醒的。
在外面的顧月久久不能平複心情,父親的話語讓她內心起了溫暖的漣漪。
“小月,小月。”
顧月這才反應過來,有人在喊她。“華叔,您怎麽來了。”
陶芳華,村長兼共產黨員。由於龍陶村和顧村在一塊土地上,且每個村人口都不多,所以將其合並,所以兩個村只有一個村長。但縱使是這百余口子的村,每天也會有各種各樣雞毛蒜皮的小事,最主要的這個村子還有好幾家是貧困戶,剩下的大多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家。當然也有像陶明這種有錢人家。他是一個好村長,他的為人是村裡人有目共睹的,這才一致推選他當村長。
“小月,你三叔的事,也別太傷心了。人已經走了,但咱們剩下的人還得好好過日子,你說是吧!”
“是。”
“你爸呢?”
“哦,我爸酒喝多了,剛回房間睡覺。您找他有事,我去叫他。”
“沒事,沒事,讓他睡吧。”
“叔,您要有什麽事,您就和我說,等他醒了,我告訴他。”
“也沒什麽大事,來來去去就村裡那些事,這些年咱村的人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每家都有一兩個老人,像有些關系好的兄弟們還能搭把手養著,但有些老人也沒人照顧。村裡的人都靠著田裡的那些地活著,也就活個能吃飽,想要好還是難。”
“這種事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您也別太擔憂,慢慢來。”
“現在黨號召咱們要脫貧攻堅,雖說咱們村只有幾家貧困戶,但是剩余其他家也好不到哪去。說實話,我這個村長當的有愧。”
“您可千萬不要這麽說,你對村裡的人都好,大家都記著了。我覺得想要發展,咱們肯定光靠傳統種地是不行的。你想,咱們村裡的人好多都出去了,不就是為了錢嘛。在村裡種水稻一畝地也就掙個幾百塊錢,一年全家辛辛苦苦的拋去種子化肥,還有付出的精力,也就掙個幾千塊錢。年輕人要結婚,要不少錢。結了婚的要養孩子又要不少錢。家裡有老人的,如果老人有個病啊什麽的更要花錢。”
“你說的沒錯,想要出去的人回來,這是一個難題。就算回來了,咱也沒辦法讓他們生活變好。”
“唉!不說了。”說完,陶芳華歎著氣離開了。顧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晚上,顧月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難以入眠。她也在思考該如何幫他們,畢竟這是她的家鄉,而那些人也與她有著千絲萬縷地聯系。
雞鳴聲響起,天慢慢地亮了。顧月起了一個大早,她看見大門已經打開,而廚房的燈也在亮著。
“醒了啊!”
“媽,這不才五點鍾嗎?你怎麽起這麽早。”
“不早了,我在煮稀飯,一會兒撈點鹹菜抄一抄。”
“那我先去刷牙了。”沒一會兒,林浩與顧大海也起來了。在六點鍾的早晨,一家人吃了一頓美味的稀飯配鹹菜饅頭的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