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第一次入住這麽高端奢華的酒店,心情自然是愜意爽快、舒暢無比,進了房間,更是被客房的豪華氣派震驚不小。
一會,服務員給客房送來了酒店贈送的新鮮果盤和夜宵餐點,問慕容雪還需要點什麽,慕容雪道謝不再需要酒水和食品。
慕容雪進入洗浴間衝完澡,隻穿著條短褲,愜意慵懶地坐在房間的大陽台上賞著美景,吃著餐點,想著心事,回味著一天來的奇遇怪事。
晚餐慕容雪在“西木餐廳”沒怎麽吃順口,這點水果和餐點正好彌補了他胃的缺口。
他正坐在椅子上興致勃勃地欣賞北城的夜景,突然看到隔壁客房的陽台上,有一個女人穿著吊帶性感的短裙,拿著紅酒杯品咂著美酒,欣賞著對面的他。
慕容雪趕緊離開陽台,穿上了睡衣,躲到客房裡面。
慕容雪一眼認出,隔壁房間的女人就是那個叫杜美的女人,慕容雪心想怎麽到處都有這個女人的影子,難道這個女人派人一直在跟蹤他,才每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想了想自己最近沒有遇到過什麽出格的事情,怎麽會被這個女人跟梢。
慕容雪的心情剛剛平複,就有人敲門,他以為是服務員,就打開了房門。結果讓他驚悚的是那個叫杜美的女人拎著一瓶紅酒,拿著兩個紅酒杯,陰魂不散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正要關門,女人的身體已經探入了房間,他一個男人不好對女人動粗,索性就讓女人進來。
慕容雪冷冷地問道:“杜美,你來我房間幹嘛?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走吧。”
杜美穿得很清涼,吊帶裙隻將自己身體的隱私部位遮蓋,雪白的身體都暴露在外,嫵媚宛轉地說道:“怎麽,你一個大男人,還怕我一個弱女子嗎?”
“不是我怕你,我是有嘴說不清。咱倆這才認識幾個小時,你穿成這樣,來我客房,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你是我的真命天子,陪我喝酒。”
“不行,晚上我已經喝過了。”
“怕我在酒裡下藥?”
“你什麽做不出來,沒事請你離開。”
杜美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紅酒,遞到慕容雪跟前,無理取鬧、惹事生非、興風作浪地挑釁到:“你剛才穿得很清涼,怎麽現在捂得這麽嚴實,怕我非禮你?”
“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麽,倒是你一個女人,穿成這樣,晚上跑到陌生男人的客房,想幹嘛?”
“我說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當然是給你提供服務嘍。”
“我不需要。”
杜美不想像個小女人一樣跟慕容雪磨嘰,豪放無禮地大聲命令道:“慕容雪,別嘚瑟,陪我喝一杯。”
然後又嗲聲嗲氣溫柔地央求道:“求你了,嘗嘗我這個酒和西木的酒,哪個更好?”
慕容雪端起杜美遞過來的酒杯,大大地喝了一口,他感覺跟西木的紅酒差不多,問道:“你認識西木?”
“當然,我是他的高端客戶,他還指著我發財呢。”
慕容雪一聽杜美認識西木,心裡的警戒警備線立即放松了下來,說道:“你跟西木倒是一對,你倆是一個圈層。”
“我倆不合適,他太面,咱倆合適。”
“你是幹什麽的?”
“我什麽都不乾,就是花錢。”
“你是富豪的情人?”
杜美被慕容雪的話逗地哈哈大笑了起來,問道:“我哪裡像是富豪的情人?我還想包養你呢。”
“你這個年紀,也應該結婚或者有男朋友了。”
“我才二十剛出頭,怎麽就應該結婚,什麽叫男朋友?你這樣的算不算我男朋友?”
“別胡鬧,我不是你的那個圈層。”
“愛情不分圈層,隻分甜蜜和苦澀。”
慕容雪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品咂道:“你這酒,我喝不出來好壞,隻感覺回味很好。”
“這就對了,你跟我的愛情,像這紅酒,回味甘甜醇香。”
“我們之間不可能有愛情,我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那給我說說你的故事嘛。”
慕容雪不想跟杜美說自己出身在小鎮子上,結過婚有兩個孩子,因為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不靠譜,不著調,不穩重,分分鍾就很有可能把他賣了,含糊地說道:“我沒有什麽故事,咱倆這交情,還不至於我給你傾訴。”
“那咱倆做個一夜情的情侶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很看重自己的身體。”
“我當然也看重自己的身體,我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所以我願意跟你度過美好的一晚。”
“你們現在女孩的膽子真大,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就敢跟我玩一夜情。”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男人,但我知道,你見到美女會害羞。害羞的男人,都是媽媽的好寶貝。”
慕容雪被杜美戳到了軟肋,他確是無法掩蓋自己這一致命的缺點,於是欲蓋彌彰、掩耳盜鈴、一葉障目地說道:“臉紅你就認為是害羞,看來我這一特質,是女人的收割機。”
“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跟你談戀愛,我不管你之前是結過婚還是沒有結過婚,我只要你。”
慕容雪被杜美這霸道無理的言辭逗笑了,心不在焉、忍俊不禁地講道:“我只有一條命,要賣給識貨的人。”
“我就是識貨的人。你開個價,或者條件。”
慕容雪聽杜美說過他像李義誠,就拿這個響當當的人物當擋箭牌,壞壞地颯然一笑:“你付不起,我的命隻賣給李義誠。”
“你認識李義誠?”
慕容雪發現用李義誠的名諱很管用,繼續詐勢道:“之前不熟,以後會慢慢熟悉。”
這回該杜美沉默了,她舉著杯子,將紅酒也一飲而盡,給雙方又倒了一杯,沉思了半響,抖擻精神、容光煥發道:“我們正式交往,是以結婚為目的的情侶。怎麽樣?”
“我建造了玻璃與水銀的圍牆,心窗心鏡反而失落了。我要做自己的陽光。”
“你是什麽意思,這麽深沉,開始玩哲學遊戲。”
“我要靠自己,不是靠女人。”
“現在的社會還有必要性別歧視嗎?男人靠女人怎麽了,不丟人。”
“但我在乎。”
“你從頭到腳的裝備加起來不足一百,還在乎這虛偽的面子。”
“人的貧窮,不是來自生活的困頓,而是來自在貧窮生活中失去人的尊嚴。我已經很窮,不能再失去做人的尊嚴。”
“行啊,跟我玩哲學。貧窮永遠都是捉襟見肘、窮困潦倒。尊嚴值幾個錢,你吃的住的都是西木免費提供的,他一晚上的花銷,你一年也掙不到。”
“人的富有,也不是來自財富的積累,而是來自在富裕的生活裡不失去人的情意。你已經很富有,請保留做人的情意。”
杜美將瓶中的酒,慢慢地給兩人的杯中都倒入,瓶中已空,倆人杯中是滿滿的四溢飄香的存釀。
杜美將杯中滿滿的瓊漿玉液跟慕容雪一碰,她想用對付西木的方式,故技重施、爛劇重演,對面前的帥男豪爽地激將道:“是個男人,就幹了。”
慕容雪最不怕的就是拚酒豪飲,他睥睨一切,傲視蒼穹,將滿杯珍貴稀有的93年的拉菲,霸氣粗狂地一口氣倒入胃裡。
微醺的杜美騎到慕容雪的大腿上,一隻胳膊摟著男人的脖子,挑釁道:“慕容雪,我盯上你了,你只要在北城,姑奶奶我不會放過你。”
慕容雪經過和杜美聊的這段時間不再害羞,心想他一個大男人,會被這種小女人給嚇到,於是放正膽量,剛正不阿,不動聲色、和藹可親地說道:“隨便,你最好讓保鏢隨時隨地在你身邊,我要是饑不擇食,會找你充饑。到時別被我整得求饒。”
杜美正想跟慕容雪進一步‘來電’充盈,開閘放水,突然聽見敲門聲。
慕容清在哥哥的客房門外說道:“哥,你開門,我找你有事。”
慕容雪壞笑地將嬌俏的杜美一把抱起來,放到地上讓她站好,然後自己整理了一下浴衣,站起身來,給自己的妹妹開門。
小清不知道哥哥的房間裡有女人,穿著可愛萌寵的睡衣,端著果盤和餐點,徑直走了進來,神清骨秀、高情逸態地說道:“哥,知道你今晚沒吃好,我來犒勞一下你。”
小清走進哥哥的客房裡後,驀然看到竟然有個穿著清涼的女人坐在沙發上,這個女人就是今晚在街上被歹徒挾持的富家女,沒想到哥哥竟然這麽玩世不恭,輕浮放蕩,於是怒目嗔怪,鳳眼圓瞪著哥哥,希望給個解釋。
杜美看這個不知趣的妹妹,沒有要走的意思,只能自己灰溜溜地離開了慕容雪的房間,回到自己隔壁的客房。
杜美一走,小清趕緊把房門鎖上,跟哥哥嗔怒道:“哥,這才出來,你就找女人,太過份了。她是小姐?”
“不是,你別瞎猜,她就住在隔壁的客房,她叫杜美,是來感謝我的見義勇為。”
“不是小姐,穿成那樣,晚上來你房間。”
“你找我幹嘛?”
“我看你晚上沒怎麽吃飯,這有些水果和餐點,你墊吧墊吧。”
慕容雪剛才喝酒喝的,又有點餓了,就張開嘴等著妹妹給他喂點水果和餐點。
慕容雪將妹妹抱起來,讓坐到他的腿上,兄妹倆像對情侶,小清就這樣一顆一顆地給哥哥喂,哥哥就一口一口地吃。
小清聞見哥哥嘴裡的酒味很好聞,湊到哥哥的嘴邊聞了聞,驚訝地說道:“哥,你跟這個女人喝的酒跟西木私藏的酒一個味,很醇香。”
“嗯。我也感覺很像,富人喝的紅酒都是上等的拉菲。”
小清立即變臉,嚴厲地訓斥道:“我如果不來找你,你是不是跟她?”
“不會,我知道怎麽控制,這種女人我可不敢碰。”
“這還差不多,現在很多富家女都包養男星、小鮮肉,你可不能被她包了去。”
“怎麽,你不希望我被富婆包養?”
“當然了,你是我的哥哥。不能讓那些壞女人拐跑了。”
慕容雪被自己的妹妹逗得哈哈大笑,調侃道:“我要是想被包養,七八年前就被包養了,不用等到現在。”
慕容雪接過妹妹手上的餐盤,風卷殘雲、橫掃千軍,一口氣就吃完了食物。
小清兩隻胳膊親密地摟著哥哥的脖子,說道:“哥,西木哥說給我試著辦理清北的入學,要是我能在北城上學,你也來北城打工,我們好有個照應。”
“好,只是現在北城的工作不好找。我盡量。”
“西木哥的店鋪好像還不少,他跟我說,他有個車行,自己能修車,不用咱們賠他的修車費。”
“他說是這麽說,但是咱們還是要負責到底。”
“真要花三四十萬啊,咱家有這些錢嗎?”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跟爸想辦法。”
“都怪我,那天跟你置氣,跑出去玩。”
“沒事,我還年輕,多乾幾份工作,就有了。”
說著慕容雪在妹妹嬰兒肥嘟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小清也在哥哥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緊緊地抱著哥哥不撒手。
慕容雪特別享受妹妹在他身上黏膩,妹妹是他這個世上最疼愛的人,甚至超過了他對兩個兒子的疼愛。
慕容雪和藹可親、笑逐顏開地說道:“我們的小公主,是不是該睡覺了,不能總賴在哥哥的身上不走。”
說著慕容雪將妹妹抱起來放到地上,拉著妹妹回了她自己的房間,兄妹倆互道晚安,都各自安然睡覺去了。
西木回到家後,急急忙忙跑到在三樓的攝影室,邊換衣服,邊打開攝像機,把裡面的數據都導入到電腦裡,西木坐在電腦前看著鏡頭裡拍下的世界,那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西木一遍遍看著電腦裡慕容清的影像,他多麽希望電腦裡的女孩走出來,站在他面前,淺淺地對著他笑,對著他撒嬌,他願對女孩一生憐愛。
因愛,生命才得以存在,他願幾輩子都隻想和電腦裡的女孩相識相愛,哪怕是夢,他也心甘情願地不醒來。他的每一幀畫面都是對女孩最輕柔的對白,匆匆的人世間,唯有他對女孩深情的愛,永不會更改。
西木確定自己是愛上了這個美麗安靜的女孩,生生世世海枯石爛,只因她的存在,他願從天涯海角為她而來。
西木看離他平時睡覺的時間還早,就在眾多的攝影作品中挑了一幅他最滿意的小清的照片,以後準備用於他油畫創作的素材。
他開心地想著,這是他將要為小清創作的第一幅油畫,等小清的生日或者某個具有紀念的日子,送給她。這才是他送給小清的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最具意義、最具儀式感、最珍貴的禮物。
想到這,西木渾身有了創作的激情與力量,開始考慮以後作畫的設想。
西木用專用的、網點密度超高的、大型照片打印機將這幅照片按照46英寸的規格打印了出來,掛在屋裡的吊繩上。
西木站在房子裡欣賞著小清的照片,感覺太單一,於是又從電腦裡挑選出了些小清的其他照片,都用打印機打印了出來。
愛情的空氣就這麽奇妙,一天前西木還在尋尋覓覓,感覺這個世界令他乏味無比,生活沒有動力,愛情沒有邊際,更沒有讓他心動的女孩紙。
今天就讓西木一眼認定,慕容清就是他前世今生,這一輩子也斬不斷的情緣永恆,他工作到深更,無怨無悔,願意做小清守護的精兵,冥冥之中,堅信他倆之間有著某種神秘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