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在家裡睡得格外沉香蜜意,阿姨已經準備好早餐,叫他起來吃飯。
西木對早餐格外注重,每天都讓阿姨將早餐準備的豐盛而富有營養。是因為他有時一工作起來,忘我的瘋狂與執著,忘記了時間和身後的一切,身體經常會被無情地、長時間地肆虐,他一天的能量來源就是這一頓早餐,給予他源源不斷的工作激情與創做動力。
西木在研究生畢業後就早早地一個人搬出來單住,原因自然是躲避母親一再的催婚和不停跟各式各樣的女孩、女人們相親。
這是一座獨棟三層671平米的別墅,有車庫、院落,亭台景觀一應俱全。
西木給這房子取名“清水西木”,寓意女人為水,男人為木;木喜水,水養木;水能生木,木多水縮;強水得木,方泄其勢,也祝願他和自己未來的愛人,相依相戀,共生共鳴,這裡是他們相守一生的棲息地。
這座房子是十年前他的金主投資他開公司時附送他創業的大本營。
拿到房子鑰匙時,西木就想把頂層改造成他的油畫創作室和攝影工作室。凡是西木感興趣的事,看好的投資項目,他背後的金主都是要錢投錢,要人給人。金主聽說了西木的創業計劃,二話沒說,給他找來了一幫裝修工程隊的人,按照他設計的圖紙、方案進行裝修。
所以,“清水西木”算是西木的一個靈魂伴侶。
西木邊吃早餐邊想修車用不用帶上慕容雪,這個悶強帥男,要是非要給他修車錢怎麽辦?
其實西木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他們慕容兄妹賠償,野丫頭說得對,是他忽略了山裡的狀況才導致了大G被砸的悲劇。再說了他自己開的車行,修個車分分鍾的事,怎麽能讓他們掏錢。
想到這,西木知道如何應付這對兄妹。
西木從地下車庫開了輛轎跑,心想時間還早,去找小川商量一下,看怎麽把他的小青蛇整到北城來。其實這丫頭的高考成績還是很不錯的,超出省一本線120多分,雖然上清北有些困難,但是以藝術生的形式進入清北還是有些希望,最不濟留在北城上大學是不成問題。”
小川還沒起,估計早晨起來升國旗,又是和媳婦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開戰,半天才給西木開門。
西木打趣小川:“你這臉帶紅暈,氣喘籲籲的樣,就知道沒幹啥好事。”
“我靠,你個單身漢,早上不睡覺,幹嘛總一大早來打擾我這已婚男人,你是不是真心裡有病啊。”
“不跟你貧了,跟你說個正事。”
說著西木拉著小川進了他家書房。
“我吧,你知道,在慕容雪家住的那段時間,人家對我特別好,後來,閑聊,問起孩子高考的事來,我沒齁住,嘚瑟的給人家應承下來,說是,給孩子弄個好大學上。”
“哎呦,不就住了一個晚上嗎,誰跟你住了一段時間,別不是你看人家女孩漂亮,把持不住了吧,你個老處男,有啥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啊,那就開門見山,我想幫,慕容清,看能不能上清北。托你家老爺子運作運作。這呢是一張卡,密碼是你的生日,隨便用。”
“這是她的資料,拜托了您嘞。”
“我靠,我就說嘛,這大清早的,猴急猴急地,原來真是,對這丫頭動情了。”
“哎呦喂,讓我緩緩,這是我認識的木頭嗎,二十年的鐵樹終於開花了,我得昭告天下呀,讓北城人民都知道,我家木頭可是純爺們,看他們以後誰敢再說我們是變態。”
小川真是替西木高興,今早敲他家的門,是一個劃時代的轉折。
“別別,女孩家家的臉皮薄,別說透。否則會壞了我的好事。”
西木繼續介紹小清的情況,“慕容琴是位大藝術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慕容清得到父親的真傳,按照藝術生的身份來辦。”
“得令,你這事,包在我身上,就為你這二十年老處男的艱辛,必須的。”
小川仔細地打量著西木,還是有些不放心,懷疑道:“我靠,你這是真的假的,別是一大清早消遣我來了吧。”
“兄弟,我啥時拿正事消遣過你。我這人你還不了解,一根筋,鑽牛角尖,我認準的事,蔫不出溜就辦了。”
“好好,就這麽定了,聽我回話。”
這時小川媳婦端著泡好的茶來到書房。
西木趕忙打招呼:“嫂子,對不起,這麽早打擾您和我川哥了。”
“沒事,你倆的關系,沒啥打擾不打擾的。我給你們沏了你愛喝的龍井。”
“哎呦,我這內疚的,辛苦了您,嫂子。您忙您的,不用招呼我。”
“鐵樹開花了,就是不一樣,知道跟你嫂子套熱乎了。”
西木高興地搓著手,連連說道:“川哥,川哥,兄弟這事就拜托了您!有啥情況及時摳我。”
“放心吧,你嫂子剛沏的龍井,坐下喝點。”
“不了,一會帶著慕容雪他們出去玩玩。得嘞,你和嫂子繼續歡愉,繼續。”
“臭小子,還歡愉個屁。你有喜事,我就不留你了。趕快滾。”
說著,小川高興地在西木屁股上踢了一腳。還邊嘟囔著:“這小子,開竅了。”
西木去酒店的路上別提多暢快,隨心所欲地唱著京腔:“我的小青蛇,看我怎麽收了你。”
西木一看車後鏡裡的自己,邋裡邋遢,十分不爽利。時間還早,乾脆去店裡簡單整個造型再去酒店。
“路順,今天哥們運壯,走哪哪都是綠燈,那叫一個敞亮。”西木高興地自言自語貧道。
造型店還沒到正式營業時間,店長程娟正跟同事們討論他們店面重新裝修的方案、新的廣告代言以及體現主旨的宣傳標語,程娟列出了幾個宣傳的標語,想集思廣益,讓大家都想想。
西木造型,從頭到腳,整體打造。
想美更美,西木造型帶您,一起飛。
你就是潮流,跟隨西木,帶你暢遊。
西木從後門進入,看見程娟的這些個宣傳標語,調侃到:“行啊,程娟,學會跟央企學習了,這還整上標語了。”
“老板,咱們的造型店,以後就是要,國內一流、衝向世界。咱們的店面有些老舊,我跟同事們已經出了份裝修方案,到時發給您。”
陳娟鳳眼向上一挑,想了想,頓了頓,繼續講道:“我想,咱們是不是也該找個代言人啊。你說咱們都給南鑫這樣的大公司做造型,拍寫真的。不如花點錢,找個形象好點的明星給咱們做個代言,這樣也能推廣咱們的業務。”
“這個,你說了算,我隻負責給你找錢。我這段時間很忙,別給我發裝修方案。你定就行。”
“老板,你說咱們叫造型店是不是太low啊。以咱們現在的業務范圍,應該將公司注冊成形象設計公司。”
“呵呵,怎麽嫌給你的工資少了,你要上市我也支持。”
“這倒不全是,如果您給我漲工資,我是沒意見。只是,你看咱這店,現在經常給您承攬的大公司做一些廣告代言、演員化妝、個人寫真、形象設計、美容美發,這早都超出造型的范疇。”
“還有,您不是還有一個專業的攝影師團隊嗎,乾脆您就一步到位,整合成立為股份製大公司。我們也好跟著您飛到枝頭,變鳳凰。”
“娟,我還忙著呢,沒時間考慮你剛才給我畫的餅,你覺得好,就去做。我還是那句話,我負責去騙錢。”
“店裡誰的技術比較適合我這個年齡的,給我簡單做個造型,要熟練點的,快點的。”
程娟被她老板的話給逗樂了,也就不再擰著老板聽她匯報,斬釘截鐵地說道:“讓韓偉給您做吧。他比較受三十多歲哥哥們的喜愛。老板您真逗,您都是用騙,來籌錢的啊。”
“那是!不騙,誰願給你花錢。”
“我認識個投資公司的經理,我們可以借債。”
“沒聽那些個經濟噴子說,加杠杆死得快,只有入股才是來錢最快,要死一起死,到後來,都不用耍賴。”
“呵呵,您這是從哪聽來的歪理。我不管您怎麽騙,反正把咱這小店整合成股份製公司,是我近兩年的願景。”
然後程娟叫道:“韓偉,你過來一下。”
一個個子不高,白白瘦瘦的男孩向西木走來。
“一小孩,這能行嗎?”
“您放心,他可是從韓國學成回來,被我用高薪挖來的。人家可不是什麽小孩,是咱店裡的鎮店之寶。”
西木躺在舒適爽意的洗發椅上,韓偉邊洗頭按摩,邊輕聲念叨著:“您好,先生,先讓您的頭髮感受一下純淨水的浸潤。像您這樣天天洗頭的男士,為了保護頭髮的韌度,不用頻繁地上洗發露,優質的礦物質水和滋養液會把您的頭髮浸濕後,完全和精華充分地接觸,深層次接觸,融合,完美地融合,您會感受到精華液滲透到您頭髮的每個細胞,大自然的氣息在您頭部流淌,直到流向您全身的每個角落……。”
“你這孩子是造型師還是理療師?”
韓偉的這一通神操作,搞得西木一度以為自己是在按摩房。
西木催促道:“嗯,孩子,我有點事,比較急,能不能快點。”
“好的,您坐到這邊來。”
西木看這孩子的氣質還不錯,雖然個子不高,衣著搭配、長短比列,較為完美,畫面感很強,前後豎起蓬松的頭髮使他看著高了不少,衣品和髮型整體比較適合他的氣質。
“您想要個什麽樣,什麽感覺的造型?”
“我呢,是個人體油畫家,喜好攝影,你就按照我的職業氣質來吧。”
“嗯,其實您現在的這種造型,就挺配您藝術家的氣質,我認為藝術家就是給人一種不修邊幅、懶散灑脫、隨性隨意的感覺,因為無論什麽造型,在藝術家眼裡都是矯揉造作、不值一提、畫蛇添足。”
“哎呦,遇到知己了。那我就不用整了唄。”
“在我看來您現在的形象,最符合您的職業氣質,我按照您的年齡、膚色、體貌、聲色,結合您使用香膏的品味和味道,可以給您修剪地更隨性點,更灑脫些,更男人些。這樣的理解不知道符合您的心理預期嗎?”
別說,這小夥子的聲色讓人聽起來比較舒服、溫潤、沁心,不誇張浮躁,不矯情扭捏,經韓偉這麽一說,西木倍兒感自豪。
“行嘞,你就按你說的這樣整吧,別整殘了就行。”
十來分鍾西木的髮型就搞定了,還真是挺快,看看鏡子裡的自己,是原來的木頭,但確實比來之前精致了好些,整個人也清爽了很多,把西木藝術家的氣質發揮到了最恰當的維度,沒有過多的渲染,也沒有刻意的雕琢,凸顯了“我就是我”的那種獨特氣質。
“先生,您對我,對您的理解和造型還滿意嗎?”
“滿意,小夥子,沒看出來,你學過美術?”
“小的時候非常喜歡畫畫,只是當時家裡條件不允許,早早地上了技校,學了理發。”
“好,以後我可以教你。你是塊乾美術的料。”
“謝謝您的建議,方便我加一下您微信嗎?”
“來,掃我。你是‘懂你的寒元素’。”
“嗯。您是木頭。真獨特。”
“歡迎您下次光臨,我是1號,韓偉造型師。”
西木做完造型,正要走,程娟走過來,跟西木再次確認:“老板,那我就按照我的想法裝修了。”
“昂,你隨便弄。”
“那我想改製成公司這事,您也同意了?”
“同意!我說了,你想上市都行,現在能不能讓我走?”
“老板您慢走。”
程娟喜笑顏開、畢恭畢敬地恭送西木離開了造型店。
韓偉看西木對店裡的事務一概地讓程娟決定,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不解地問:“娟姐,你跟老板是什麽關系,他什麽都聽你的。”
“韓偉,你記住了,有種男人,大氣到,除了心之外,能把所有的都交給你。西木就是這樣的男人。”
“他跟你不是戀人嗎?”
“呵呵,我倒是想啊,你看他,不敢看我的那樣。我們就是老板和雇員的關系,別瞎想。你來的晚,不知道我們是創業鐵三角。”
“哪有鐵三角,這不是一條線嗎?”
“還有位,西木想要多少錢,就給他多少錢的金主。只是我沒見過。西木從來也不提。”
“奧,咱們真是幸運,能有這麽一位體恤員工的好老板。他結婚沒?”
“呵呵,女朋友的影子還不知道在哪呢,更別提老婆了。”
“他這樣的吸金藝術企業家,怎麽可能?太驚悚了。”
“呵呵,我也是,我跟著他乾,都快八年了,對他這人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說他想找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滿大街有這麽多漂亮、美麗、性感、蘿莉、熟女,各式各樣的女人,他竟然一個也不往自己的生活裡帶。”
“八成是之前受過傷,對你們女人是徹底失望了。”
“說什麽呢,韓偉,我們女人是招你惹你了。趕緊乾活,來人了。”
西木走出了造型店,驅車來到了酒店,到了前台,正要打電話,看見慕容雪他們三人在前台辦理退房。
“我說雪哥哥,要不咱們先不要退房,等西木來了再說,也許他讓咱們再住一晚呢。這裡的房間太了,這裡的服務太nice了,我從來沒有一個人住過這麽大、這麽豪華的房子,這次來北城就是死了也值了。”
“這一間房子一晚上就兩千多,咱們仨人就是七千大幾,不行,要住也得換個便宜點的酒店。”
前台服務生收了他們的房卡後禮貌地說道:“歡迎您下次光臨,請問需要給您三位派個車嗎?”
慕容雪趕緊說:“不用,不用。”
“那好,請您慢走。”
西木朝他們走去,眼尖的曉娥一眼就看見了他,高興地跑過來一把抱住西木,興奮地對西木說:“謝謝西木哥哥,你真是太好了,我的高三假期真是太完美了。”
西木被這丫頭在大庭廣眾之下一抱,還不好意思了,說道:“今天想去哪玩?我盡地主之誼,帶你們暢快暢快。”
慕容雪走過來,看著西木嚴肅地說道:“不用住這麽豪華的酒店,花那麽多錢幹嘛。”
說著慕容雪要給西木轉錢。
“你可別,別,這是我金主的酒店,房間空著也空著,金主說了我朋友住不花錢。今天帶你們去北城玩玩,想去哪?”
“先把你的車修了,這是大事。”
“著啥急, 我的大G早都停到我車行了,不用你瞎操心。人家女孩子,剛高考完,多不容易,放松放松。女孩家都喜歡去歡樂谷,走吧。”
西木硬拉著慕容雪走了出去,兩個女孩跟在後面。
曉娥跑向西木挽著他的胳膊,甜甜地說道:“西木哥哥,最懂我們女孩的心了,我在手機上看過北城歡樂谷的視頻,那裡真是太好玩了,就是我們女孩紙的童話世界。”
小清跟在曉娥的身後,默默地聽著曉娥跟西木的歡濃細語。
西木轉過頭,看了一眼落寞的小清,念道:“一別青山兩日余,天涯踏盡紅塵。依然一笑作春溫。無波真古井,有節是秋筠。小清,你的心情像井裡的水一樣,波瀾不驚,去歡樂谷,你不開心嗎?”
“沒有,我也不是什麽高風亮節的人物。惆悵心事昨夜發,窗前淡月微雲。離鄉不用翠眉顰。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謝謝西木哥哥,你想得真周到,我和曉娥都沒有去過歡樂谷,很期待。”
“你有什麽心事?需要憑窗望月。”
“我,不知道能不能來北城上學,快到報志願的時候了。”
“不用擔心,相信我,你指定能來北城上學。”
“真的嗎?西木哥哥,你這麽確定。”
“確定。今天不想這事,隻管好好地開心地玩。”
小清經西木這麽一說立即像個孩子一樣,仰首伸眉、笑顏漫漫,抱著哥哥的胳膊蕩來蕩去。
開車大約一個小時就到了歡樂谷,西木給大家買了通票,四個人大踏步地走進了各自童話世界裡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