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糜文指著建築物對著邢商君招了招手,邢商君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心中已經有了三分預料。
“春居閣,嗯,名字聽起來也像。”邢商君嘟囔著,她似乎知道為什麽黃糜文一開始猶豫不決了,她一開始也是沒有眼力見,沒發現在場的全都是男性。
這不就是一群所謂的文人雅士上青樓,這種地方真的是她能上去的地方嗎?不過也對,遊戲而已,總不能遊戲裡也畏手畏腳吧,人也不可能讓好奇心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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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商君喃喃道:“這裡就是青樓嗎?”
和想象的不一樣的是,與其說是青樓,更不如說像複式的酒吧。
穿過進門的屏風,裡面就是大廳,兩側兩道樓梯蜿蜒上了二樓。
一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舞台,主要是知道這裡不會發生械鬥,要不然可能更想一個格鬥台,台子搭得頗高,可以讓四面八方一樓二樓的人都有良好的視覺體驗。
但是現在還是空蕩蕩的。
往上就是中部挖空的圓筒式建築,中部挖空加之一樓的舞台,顯而易見就是為了方便觀看。
黃糜文向著二樓走過去,邢商君在後方跟著,她總感覺不自在。自從到了這裡之後,她感到了許多莫名其妙的目光在注視著她,讓她渾身都毛毛的。
“這就是我們定的雅間了,快點吧,楊嵐小姐還在等著我們呢。”
邢商君瞪大了眼睛驚訝地說:“什麽叫做楊嵐小姐在等著我們,我們是什麽意思?”
邢商君的心思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沼澤地,汙泥般的思想湧入了她的思想。
黃糜文理所當然地回應道:“對呀,還有其它詩會的人也在,我們是要競爭的,拔得頭籌的人才可以一睹芳容。”
“啊?哦哦哦。”
黃糜文感覺邢商君有點莫名其妙,但是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畢竟女性來這種地方的還是第一例。
他把邢商君帶到這裡來倒也沒什麽旖旎的想法,只是現在的奇人異事太多了,這種說話奇奇怪怪的讓他碰上了指不定就是機遇了,畢竟他們原來的讀書人來不了了,等一下茶闈都過不去就丟大臉了。
畢竟品茶飲酒之類的他和方稼明還可以應對的了,但是讓他們去吟詩作對那不是強人所難,現在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
跟著黃糜文上到二樓,進到了所謂的雅間,其實就是外面一個假院子,裡面就是所謂名牌的起居室。
“到了裡面後會有楊嵐小姐的侍女檢查請柬,我出示之後你跟著我就可以進去,進去之後聽我的指揮就好了。”
黃糜文繼續叨叨道。
“先前沒有人規定過女人能不能進這個地方,我這次也是嘗試一下帶你進去。”
邢商君撇撇嘴,心裡默默吐槽,什麽嘗試帶她進去,無非就是有求於她。
“到了。”
雅間的門敞開著,門外就可以看見裡面的場景,一位女子坐在正中央附身在寫著什麽,周遭一圈男子盤腿坐著。
邢商君和黃糜文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角落,另一位男子的身旁。
黃糜文和邢商君也跟著盤腿坐下,他身體前傾附身到了那男子的耳邊,小聲地說:“稼明兄。”
方稼明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又望向了其身後的邢商君,把疑惑的目光又轉回到了黃糜文的身上。
“這位是?”
黃糜文小指指節敲了敲地面,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這位是我在路上遇到的能人,先生上通天文下曉地理古往今來無事不知,這次的事情就包在邢商君先生上了,你就放一百個心。”
說罷還對著邢商君擠眉弄眼,邢商君心領神會沒有多說什麽,配合著他的演出裝傻充愣,黃糜文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這位邢商君先生就是你說的才高八鬥的讀書人,倒不是我有偏見,我這麽沒聽說我們慈月城有這一號人物?糜文啊,你覺得我有那麽好糊弄嗎?”
黃糜文放下的心又被提溜起來了。
“慈月城沒有,難道就不能是其它地方來的嗎?還是這位方稼明先生認為天地之大只有只有慈月一個地方?”
方稼明沒有想到邢商君居然會說話,本來以為邢商君是黃糜文在路上隨便拉的一個濫竽充數的路人甲,沒想到居然還倒也有幾分膽識。
黃糜文在旁邊也挺直了腰板。
方稼明對著邢商君拱了拱手, 臉卻是沒有看著邢商君:“此等坐井觀天之舉稼明自然做不出來,我亦知慈月不過破路一隅。”
方稼明說到一半,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在下常年混跡於勾欄瓦舍,聽過無數故事,眾多能人異士稼明雖不能盡數記憶,但只要簡略說出一二,我定有印象。可是邢商君這個名字我卻是陌生的很。”
邢商君啪啪啪啪地鼓起掌來:“說得好,但是完全不正確。首先,有沒有可能,你所接觸到的所謂能人異士是別人想讓你接觸的,無數的推手想讓你或者說你們這一類人去了解他們想捧起來的對象,在這些對象之中哪些真哪些偽,我想你可能從來沒有想過吧。”
方稼明有些發愣,他確實沒有想過這些事情,被邢商君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點小問題。
邢商君沒有停下話語:“其次,正所謂大隱隱於市,真正的隱士不一定就是別人口中的神跡,也可能是山川大澤中的鄉野農夫,他們可能過著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
方稼明臉色已經有點掛不住了,但邢商君渾然不覺,仍是自顧自的叨叨。一旁的黃糜文眼睛腦子一片茫然,自己到底找來了個什麽神仙。
倒不是說他們以前沒有經歷過這種類似的訓話,但是這畢竟是歷經兩千年演化的邏輯學話術,不是隨隨便便一個路人可以破解的,邢商君瞄了一眼方稼明紅溫的臉色,心中默念道“希望是一個普通人吧。”
未等方稼明想到反駁的話語,坐在中央的女子掩著嘴笑道:“先生說得很是在理,我家小姐說想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