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商君把李武參拉了過來,看向了天花板上的地下室,或者稱之為閣樓更為合適。
邢商君心中覺得挺奇怪的,系統按理說不是活物,怎麽可能會搞出這種誤導性極其嚴重的錯誤答案,而且李武參的屋子裡也沒有這種東西。這如果是複製粘貼過來的,怎麽可能會有一個多余的閣樓?
李武參看見後先是疑惑得看了一眼邢商君,然後就從角落裡扒拉出來一個梯子,兩人便搭著梯子爬上了閣樓。
“哢噠。”
隨著鑰匙插入鑰匙孔,旋轉一下閣樓門便被打開了。
這是在邢商君的視角裡面,一切都挺正常,但是在李武參眼中就不一樣了。只見邢商君手在閣樓門前方虛轉了一陣,門裡就發出哢噠一聲,應聲打開。
李武參在心中暗道了一聲:“這就是仙家手段,果然非同凡響!可是之前的扁平鐵片是什麽東西…”
沒有多想,李武參便跟著邢商君上了閣樓。
閣樓上又是另一片洞天,四面八方都是泥土,上方還有一條一條植物根須一樣的東西垂落,並且只有一條通道通道勉強可以讓兩人並肩前行,但肯定活動不開。
邢商君先爬了出來,但是卻什麽都看不清,從下方照射出來的光線太過渺小,不足以驅散幽暗。
李武參爬上來後,點亮了隨身攜帶的火折子,邢商君接住火折子的光方才依稀看清四周的環境。雖然平時邢商君在自己房間也經常長時間不開燈,但是這種略微帶點濕氣,的幽暗更讓人討厭。
“這裡是隧道吧?”
李武參不確定的說道,又伸手摸了摸旁邊的隧道壁,又補充到。
“而且是人為雕刻出來的隧道,自然形成的山洞會更光滑,而不是像這樣參差不平。”
李武參是拿著火折子轉過身去打量牆壁的,邢商君唯一的光源也就消失不見了。邢商君不是怕黑,只是什麽都看不見的環境人難免會緊張和心跳加速,邢商君便下意識抓住了李武參的衣角。
李武參感覺衣服傳來了拉扯感,便轉頭看向了邢商君,邢商君正低著頭,手攥住了他的衣角,李武參裝作什麽都沒看見一樣,默默把頭轉了回去。然後轉過身來,左手拿著火折子,邢商君便落在了他的左邊,同時光照亮了邢商君的臉龐。
“一起向著裡面看看吧。”
李武參對著隧道深處的黑暗平靜的說。
邢商君抖了一下,過了一下才抬起頭來,若無其事的回應道:“走吧。”
這是一段很奇怪的道路,一會上一會下,一會左拐一會右拐,蜿蜒折回,不像是為了去到某處而特意建造的,而更像是獸類無意識的掙扎,以這段道路的長度而言,這掙扎的時間還不算短。
邢商君和李武參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多久,黑暗之中沒有一個時間變化的參照物,每次遇到路口的時候,他們都希望能在轉角遇到光芒,但是沒有。
沒有光。
就像走在狹隘的無光沙漠中一樣,他們從一開始的偶爾打趣玩笑,到後面的沉默不語。恐懼和絕望漸漸籠罩在他們都頭頂,他們就像兩隻困獸,無力逃脫。
邢商君心中恐懼雖甚,但是一路上拉著李武參的手,給他帶來的反饋倒也極大程度上緩解了她的不適。但她很擔心李武參,她可以不在乎,畢竟她知道這只是一款遊戲,遊戲可以重新開始,但是李武參呢?他怎麽辦……
就在邢商君胡思亂想的時候,李武參看到了這條路的盡頭,一個人拿著一把稿子,在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前方的牆壁,可是卻沒有一絲聲音發出來。
那人的動作也沒有一點變化,就像程序設計好的機器人一樣,分毫不差,而隨著稿子敲擊掉落下來的泥土塊在半空中就消散不見了。
李武參覺得很奇怪,那人周圍分明沒有一絲光亮,但是李武參卻可以看得清那人及其周圍的一切。
李武參用手肘碰了一下邢商君,邢商君回過神來,看向了前方的怪異。
那人看上去十分精瘦,身著麻灰色布衣,腰間用褐色麻繩系著,腳下穿的確實一雙高筒白底白邊黑身長靴,頭戴亞麻色稻織帽子,看上去像是影視劇裡面的小廝。
邢商君拍了拍李武參的肩膀,示意他把頭低下來,李武參長得比較高,得底下身子邢商君才可以湊仔他耳朵旁邊說話。
“你看他像不像王來安形容的李油, 不是那個村長李油,是那個仆從李油。”
李武參感覺耳朵有點癢,像是有小刷子在刷自己的耳廓一樣,他壓下的怪異的感覺,看向了前方的神秘人,再結合自己之前從王來安那裡收集到的情報,又低下了頭。
“是有點像,這樣,商君姐你拿著火折子,我去看看他的正面,你在這裡幫我看一下。一有不對我就立馬跑路。”
邢商君更想自己去,但想到自己可能跑不過李武參,最後還是打消了這一想法。
“那你小心點。”
“好。”
李武參靠著牆,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向了神秘人,隨著他靠近,他慢慢看到了一些在遠處看不到的細節。比如那些泥土不是在半空中消散,而是直接被在接觸稿子的時候便消融了,就像是雪花碰見了溫熱的皮膚,但是產物不是水,而是一些光芒,也正因為這些東西,李武參他們才得以看清。
李武參繼續向前慢慢摸,他終於看見了那神秘人的側臉,是李油沒錯!
但是,李武參感覺又有點怪,這是李油沒有錯,但是看起來卻太年輕了,李油現在也應該是知天命之年的人了,怎麽還是一副二、三十歲的人的模樣?
李武參沒有多看,慢慢退了回去,又摸回到了邢商君的身邊,邢商君看著李武參摸索過程中神情從好奇到驚訝又到最後的疑惑,心中大抵有了猜測。
“什麽情況?”
“商君姐你聽我說,這是青年李油,他太年輕了,李油不可能這麽年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