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咒

　　南無阿彌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彌唎都婆毗

　　阿彌唎哆

　　悉耽婆毗

　　阿彌唎哆

　　毗迦蘭帝

　　阿彌唎哆

　　毗迦蘭多

　　伽彌膩

　　伽伽那

　　枳多迦唎

　　娑婆訶

　　——

　　陸然賈正在看新聞。

　　是標題是中文，新聞內容卻是用外語講述的。

　　他聽得懂大部分。

　　有一些家屬起訴他們捐贈的遺體並沒有被用作科學研究。

　　—

　　——

　　現場主持人接著報道。

　　“它聽起來就更加可怕了

　　“......

　　“用我們從未聽過的方式，

　　“將它們混合再匹配然後銷售

　　“桶裝的遺骸……”

　　——

　　3這次不止是那個男人在享用陸然賈——還有女人。

　　也不止再是一個。

　　——

　　陸然賈點開了另一個相關新聞，這次細節更多。

　　‘有281個頭顱，241個肩膀，337條腿和97根脊柱’

　　——

　　4它們的衣飾都很奢貴華麗。

　　——

　　陸然賈沒在新聞裡找到她，那個他夢到的記憶裡的她。

　　她在其它地方。

　　——

　　5它們的表情都很滿足享受。

　　——

　　陸然賈繼續找。

　　他又找到了一個。

　　這次遊官方發言人在介紹情況，新聞內容仍然是外語。

　　陸然賈聽懂了一部分，看懂了大部分——他卻懷疑自己聽錯了理解錯了。

　　‘45 ARRESTS IN TARGETING SUSPECTED CHILD PREDATORS 7 581GREENVILLE’

　　‘ SUSPECT WANTED TO CANNIBALIZE & EAT CHILD’

　　這只是內容的一小部分。

　　……

　　但它只是一個殘酷的事實，

　　也只是在說明它們的殘忍。

　　故事可以是虛構的，

　　‘新聞也可以’

　　它們想。

　　陸然賈不敢這麽想，

　　他看見過她，

　　它體會過她巨大的痛苦麻木和絕望

　　的一小部分。

　　陸然賈差點死在夢裡——窒息而死。

　　他花了大力氣才從那個‘夢’裡醒過來。

　　它就忘不了那整個世界都壓在身上的巨大無力感。

　　以至於身體本能的忘記了呼吸——

　　這本是它的本能。

　　——

　　6它們的動作都很優雅得體。

　　——

　　陸然賈看著新聞裡的‘嫌疑人’們的照片。

　　他一個都不認識，所以她還是不在這。

　　——

　　7它們的加工技巧都很嫻熟。

　　——

　　陸然賈並沒有再抱著希望的點又進了一個類似新聞視頻，他最後還是沒找到她在哪裡。

　　這是一座教堂因為噪音被鄰居舉報了。

　　它下面有一條隧道。

　　通道盡頭的地下室裡面有大量床墊，和紅色痕跡——

　　那是血跡。

　　那裡有大量兒童的衣物和玩具，它們上面也帶有紅色。

　　陸然賈以為自己找到了她。

　　但是視頻裡並沒有‘嫌疑人’。

　　——

　　8它們真的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

　　陸然賈沒有在新聞裡找到真相，因為某些媒體大多時候只會給人答案——

　　它們炮製的‘答案’。

　　這些答案是為了給有疑問、關注真相、尋求事實、追求真實的人們的，讓他們安心。

　　無論答案是不是真相，真不真實，有了答案的人們至少可以繼續前行。

　　陸然賈卻不行，

　　他安不下心。

　　陸然賈不朝著真實前進就會徹底消失——

　　他必須依靠著真實才能活著。

　　它想真實的活。

　　他們都是。

　　畢竟，

　　陸然賈早就已經死了，

　　他活得像一具屍體，

　　它還沒徹底活過來。

　　花思雨本就不是人，現在也還只有他一個人記得她。

　　——

　　9陸然賈死了。

　　——

　　陸然賈很久以後才找到她。

　　他也找到了真相。

　　真實的故事卻發生在很久以前。

　　——

　　10陸然賈醒了過來。

　　——

　　陸然賈再次試圖喚醒沉睡的花思雨——

　　卻發現她早就醒了。

　　他本來不想讓手機的光打擾思雨的睡眠，所以側身背對著她。

　　花思雨的聽力良好，所以聽到了手機裡最低音量的新聞，她也聽得懂。

　　花思雨的視力也不弱，所以她也看見了。

　　她看著陸然賈的眼睛，“我們該出發了，是吧…陸然?”

　　陸然賈只是遺憾的答:“思雨......是的，我們該上路了。”

　　......

　　於是他們再次啟程。

　　卻是在數日後。

　　——

　　陳一奇和方詩雨很順利的離開了鬼打牆的范圍。

　　因為他們只是想讓它們見證過去，它們對他們並無惡意。

　　他們直接來到了方詩雨的家。

　　她根本沒有家裡人。

　　他們都不是人。

　　這個城市就是它們的家。

　　卻只有這裡是他們共同的家。

　　“我好像來過這兒?”他卻有點疑問。

　　陳一奇確實來過，不過他忘記了，它的精神bin並不穩定。

　　“嗯”她只是簡單的答。

　　方詩雨已經找回了她的一奇，並未在意他荒誕古怪的過去，畢竟，

　　她的過去也很光怪陸離。

　　它們是一樣的。

　　“你先去洗個澡！”她對一奇提出要求。

　　“哦”他對詩雨言聽計從。

　　陳一奇的身上也確實不像樣

　　雖然那些它數不過來的窟窿已經不見了，

　　但是他的衣服和褲子卻是破破爛爛的，也肮髒不堪。

　　陳一奇脫光了它們，隻著內褲進了浴室。

　　方詩雨收拾好了它們，並未直接扔掉。

　　她把它們放進洗衣機，把自己身上的外衣也脫掉放了進去。

　　方詩雨的衣物卻是十分乾淨也是完好的，

　　她並不在乎。

　　它們最後會變的一樣，和他們一樣。

　　她也走進了浴室，隻穿著內衣。

　　——放水聲——

　　......

　　時間被狠狠地除掉了

　　......

　　一二三……

　　數日後

　　……

　　陳一奇和方詩雨多了一個女兒。

　　——

　　陳天乾的身邊多了一個孕婦。

　　王詩語卻不是那個孕婦。

　　她是一個該死的人。

　　她的運氣不好，也還算好。

　　她遇到了他們。

　　他們是她的恩人。

　　她活了下來。

　　她的孩子也沒死。

　　——

　　這個孩子早就死了。

　　她和它們一樣。

　　陳一奇和方詩雨只是出門買菜。

　　她們相遇了。

　　她和現在的方詩雨一樣——

　　有著金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睛。

　　她還很小。

　　她們站在很像是一對母女。

　　……

　　她們也成為了母女。

　　過程並不重要。

　　陳一奇卻不想多一個女兒，

　　他的意見也不重要。

　　他們的女兒已經遺忘了過去。

　　也遺忘了人是需要衣物的。

　　於是陳一奇的上衣變成了她的黑裙，方詩雨的紅色裡襯黑色外表外套成了她的上衣。

　　她現在的名字是‘夢婷’

　　她想長大，她死在了不夠大的年紀。

　　太小了。

　　她的死亡年齡真的太小了。

　　……

　　他們會成為一家人的。

　　只是現在，還是先得去這個該有的東西都有的城市裡給夢婷買衣服。

　　‘這裡不該有的東西也太多了’

　　陳一奇心想。

　　方詩雨腦海裡也在想。

　　夢婷還不太會想。

　　畢竟，

　　她還只是一個孩子。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