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會肉身會死去意識會消散。
但是只要還有一個人記得,他的存在就不會徹底消失。
——
“我要死了。”
老人還是個人,所以他的身體只是血肉之軀。
他受的傷都不是致命傷,但是他瘦弱的身體裡的血液卻不夠多。
完全不夠!
老人最後根本就是靠著意志在戰鬥。
現在戰鬥結束了,他作為一個人——不能和兩個怪物比。
“名字,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陳天乾卻想做點什麽,他想讓他活下去。
老人會成為為陳一奇的一部分,其實他也是。
“算了,等會就知道了。”老人虛弱的聲音還未發出就被陳天乾打斷了。
“張愛國”王詩語卻聽到了,也記住了。
因為陳天乾已經在掏耳朵。他從那裡掏出了一個金色短棍。
短棍見光就長,很快成了一根長棍。
他拿起棍子就往靠著牆壁坐著的老人心臟捅去,它穿透了他的身體。
“誰說沒槍頭酒桶不死人的!”
陳天乾得意的聲音響起在另外兩人的耳邊,很清晰。
很大聲也很有精神bin。
老人只是死死地盯著刺透了他的心臟的金色棍子,然後愣愣地看向陳天乾的眼睛。
他卻沒感受到疼痛,它並沒有給老人帶來傷害。
雖然老人已經快死了不用在乎再多一處致命傷。
但是陳天乾的武器和它自己都沒有傷害到他。
“你是誰?”他問。
老人很快得到了答案。
因為陳天乾收回了它的捆子,卻又再次捅向他的腦袋。
老人直直地看著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的金色。
最後他的意識也變成了金色。
“我個沙比!人是用大腦思考的!”
陳天乾還在罵罵咧咧,他的精神bin被另一個精神病十足的家夥汙染過。
“你就住在天樞吧!
“......
“哎呀你別管天樞在哪!
“我TM瞎扯的不行嗎!
“自己找個合適的空房間不就行了!
“你個小老頭真多事!”
王詩語確實知道的。
“在這兒。”她用手指點在他身體的正確位置上,“這是天樞穴。”
老人最後卻沒有去陳天乾瞎指,王詩語按住的精確的穴位。
他去了地倉,因為他本來就是一位農民。
而那裡也確實有一些‘植物’需要打理。
現在暫且不提。
“原來有這麽多人啊......”張愛國只是有點感慨。
他麽組成了陳一奇,他們有的有自己的名字,有的從虛無中誕生。
他們會很熱鬧。
但是現在陳天乾還很安靜,他抓住了詩語的主動送過來的手。
王詩語被他牽著,他們走向那座已經滿是廢墟的城市。
——
陸然賈和花思雨離開了哪處墓地。
他們並沒有和小孩發生爭吵,他的家屬也沒有和她們爭執。
他們隻說:“他還是個孩子。”
他們其實也是。
......
陸然賈在離開他們後才越想越生氣,他本來忍住了的。
但忍一時風平浪靜,忍一世就痛苦一生。
於是他向詩雨吐槽道:“誰還不是個孩子了!”
陸然賈想起了車站發生過的事故,他扭扭捏捏的看向她。
“您說是吧,詩雨媽媽?”
花思雨受不了他的惺惺作態,她被他惡心到了,於是羞憤之下甩開了牽著一奇的手。
“滾啊!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別在這裡發癲!”
“反正沒人。
“媽媽我要喝奶。”
陸然賈恬不知恥的發出了進食要求。
他沒能得逞,被花思雨躲開了,跑掉了,逃走了。
......
他們這次不用數日,當天就很快回到了那座城市。
徑直來到了思雨的家——陸然賈早就知道了她的住處。
家裡人不在家裡——
花思雨根本沒有家人,它本來就不是人。
這個家卻是他們共同的家,她和他已經成了家人。
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子不大不小,家具不多不少。
她有一台紅色筆記本電腦。
它果然在她的家裡。
陸然賈拿出自己的黑色筆記本,放到它的旁邊,接上電源。
又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筆記本,
然後用鋼筆在記錄在墳地遇到的小孩和他的家屬,寫下聽到的嗩呐聲。
有書也短
所以他很快依次為靈感在電腦鍵盤上敲打下文字——
‘陳一奇和方詩雨遇到了一篇墳地......’
“用我的,”她打斷了陸然賈的動作,
“我先去洗個澡。”她起身離開了他。
花思雨這麽對他說著,她不再關注陸然的文字。
陸然賈的滾燙麵龐失去了詩雨的溫潤臉頰,他精神b變得十分低落,於是也不去在乎它的小說了。
畢竟合同都還沒有簽約,鴿一下本來沒幾個的讀者應該沒事。
——
陳天乾卻不知道詩雨現在的住處,於是他便問王詩語。
“你現在住哪?你還有家嗎?你家還在嗎?”
“不告訴你!”她對他開了個玩笑,卻是直接變身。
“跟我來。”王詩語翩然起飛。
她飛在天空繞著陳天乾繞圈。
“啊我不會飛......咦我好像會啊?”
陳天乾有了肉身後一直腳踏實地,從未飛在空中。
他差點忘了自己的身份。
它在看到詩雨的飛行姿態後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也看到了王詩語裸腳上的紅繩鈴鐺。
於是陳天乾也會飛了。
他的踝足上也有一個黑繩腳環。
那是重要的東西,是它用靈魂記住的。
它是陳一奇。
她卻還不是他真正的詩雨。
不過很快會是。
——
花思雨身上隻著一件紅紗,跨坐在躺著的陸然身上。
她說:“用我的......”
他們找對了位置。
那是小陸然的家。
陸然賈發現了自己的家人,於是他說:“媽媽我要喝奶。”
於是就在思雨的家裡——
白鳥朝鳳,鳳凰齊鳴,鳳鳴鳥和,凰啼鳳喝。
熱鬧的好似春天——不,屋子裡已經充滿了春天的氣息。
他們共同的春天確實是到了。
——
這座城市的廢墟中依然還存在一些完好的房間。
王詩語佔據了一個高處。
畢竟她會飛。
陳天乾跟著進入詩語的家。
他們都沒有家裡人,他們都是這個世界上互相唯一的家人了。
偌大的房子裡純白無垢,卻並無多少家具。
只是一個鳥籠引起了他的注意。
陳天乾問她:“詩雨、詩語你本體是你鳥嗎?不應該啊?”
王詩語看著他的眼睛,“我就是你的詩雨,你不用懷疑我。”
“不對啊!我的詩雨應該是仙女、是織女的。”他還是有點懷疑。
“我證明給你看!”她牽出了牛郎家的老牛。
陳天乾本來想拒絕的。
但是王詩語給的太多了。
她把自己給了他。
......
本來很大的房間卻被鳥鳴聲充滿了,很小的房間裡進了一頭健壯的老牛。
王詩語就是陳天乾的仙女。
正所謂
仙天人間無處尋,
天地乾坤茫無路。
鵲橋飛天老牛助,
詩故語今赴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