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情況,景無憂立刻意識到這李家母子的問題很有可能與這些化妝品有關。
去找到黃半仙,問:“李家的胭脂作坊在什麽地方?”
黃半仙一聽,就猜出李家的胭脂裡很可能有貓膩。
“李家在城南有個作坊,周圍種了很多花草,一但靠近,就能聞到一股奇香。”
二話不說,景無憂立刻就帶著林穹齊往城南趕。
不多時,就看到一個種滿了各種花草的大院子,面積是林家宅邸的好幾倍。
院子各處分工明確,有種植區、製作區、沉澱區、晾曬區、封裝區,每個分區都有工人正在忙碌。
“快點快點,過兩天東家要上新產品,要是耽誤了生意,你們可賠不起。”一個監工模樣的人衝著手底下的工人吆喝道。
這些工人在聽到工頭的訓斥後,臉上多少閃過些許不滿,但卻不敢多說什麽,只能下意識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將收集起來的粉末裝進一個個製作精美的小盒子裡,再用工具壓平蓋好,然後交給另外的人包裝、封箱。
配合之默契,顯然是做了很久了。
但他們沒注意到也沒法去看到的是,在整個作坊上方,都飄著一朵厚重的黑雲,這是邪氣不斷凝結地結果,從邪氣的總量上看,孕養一隻邪物綽綽有余。
不僅如此,這些工人身上也都帶著極為濃重的邪氣,只是相比於田氏來說,情況還算樂觀。
“啪!”
一個負責封裝的工人被監工照著頭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又在這偷懶!我看你好多次,再乾不好,就給我滾!”
被打的是一位女工,她的手指因為長期接觸這些化妝品已經被染上了不太正常的顏色。
就在剛才,她不過是因為打了個噴嚏,就遭到了打罵。
“對不起,對不起,下次會注意的。”
“下次?你知道這麽一盒多少錢嗎?你在這乾一個月都買不起,要是弄翻了,下個月你就餓死吧,廢物一個。”
監工罵得很難聽,但工人卻一點發對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埋著頭繼續乾活。
以上,對於景無憂二人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是如何把把那隻邪物找出來。
經過一番探查,雖說這個院子裡邪氣到處都是,但並未發現有邪物痕跡。這一般就兩種情況,邪物不在這,只是這裡有著大量被邪氣侵染地東西。要麽就是這邪物通過某種方式藏起來了。
“林師弟,幫我看著點情況,我來想辦法找出這個家夥。”
如果只是藏起來了,那不得不說這家夥很厲害,藏匿手段比之前那個像青蛙的東西高了許多,至少從表面上看不出來破綻。
不過景無憂也有辦法。
一把拿出八張灰色符籙,放置在院子的八個方向。此符名為顯形符,催動時能讓邪物身上的氣息短暫出現躁動,以此讓隱匿的邪物暴露位置。
口中念訣,十余個銅幣大小的灰球從景無憂眉心處飛出,這些都是他這些天積攢下來的靈觸,由於他現在還做不到隨手釋放,只能通過提前預留的方式,以備不時之需。
在這些靈觸均勻散落到這院子各處的同時,景無憂催動提前放置好的顯形符。
灰色的氣流如同水波在院子裡泛起層層漣漪,如果這院子不存在邪物,那麽這些邪氣漣漪就會非常完美地擴散開來,而若是存在邪物,那就同中的障礙物,漣漪會立刻折返回來。
只是等待了數息時間,景無憂就感知到在院子西北角的一處花園裡就出現了不和規律的邪氣波動。
“找到了。”
剛準備靠近,那方向的地下就有一股邪氣衝天而起,想來是知道位置暴露,打算直接出手。
那是一個頭頂上有一朵巨大傘形花瓣的花朵邪物,有著扭曲的人形,和分不清是軀體還是觸角的複雜根須。
這邪物剛現身,林穹齊就提棍上陣,蓄力一招朝著傘葉上砸去。
那邪物卻並未有躲閃的意思,身形迅速顫抖,從花蕊出噴出無數細小的顆粒將自身包裹。
大棒落下,那顆粒團如同刀切豆腐般分成兩半,從中顯現出兩個一模一樣的邪物出來。
無數根須從這兩隻邪物身上泵出,化作一條條長鞭,抽打向林穹齊。
見狀,林穹齊舞棒成龍,竟是將這些洶湧而來的根須全部打斷,斷裂的根須像是黑色的大雪散落到四處,又漸起一圈圈邪氣漣漪。
然而,這些根須剛落到地面,轉而一朵朵小花就冒了出來,不過片刻,整個院子裡都長滿了這種如同小雨傘一般地花朵。
這些花朵瘋狂的吸食著天地間的邪氣,不過數息時間,一個個迷你版的邪物就紛紛爬了出來,朝著最開始的那兩隻邪物匯聚而去。
這些小邪物會跳到大邪物身上,蔓延出的根須彼此交織在一起,如此纏鬥一刻鍾,那兩隻初始邪物已經變成了全身開滿花的龐然大物。
大抵是沒想到這東西竟然如此難纏,眼看這麽下去不是辦法,林穹齊側身退出幾步,手中長棒順勢一掄,竟陡然邊長變大數百倍。
一棒下去,其中一隻邪物被直接攔腰打斷,僅留下一層外皮連接著,只是這種程度的斷裂在無數小邪物的填補下, 又很快彌合。
這顯然刺激到了邪物,頭頂的花蕊再度噴出無數的花粉,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花香開始在院子裡彌漫。
“阿嚏!”
“阿嚏!”
“……”
好幾個工人幾乎是同時打起了噴嚏,從剛才開始,一部分工人就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鼻腔裡像是有無數的蟲子在爬,倍感難受的她們不得不放緩了手上的動作調整呼吸。
只是這些行為在監工看來就是在偷懶,氣急敗壞的她朝著最近的一個工人就是一腳踹去。
“你們給我聽好了,以前是夫人脾氣好你們那些小動作不和你們計較,現在夫人重病,是我在看著你們,我可沒夫人那麽好說話。”
“可是我們真的很難受。”一個工人抽搭起鼻子,難受得眼淚快要止不住。
“難受就滾回家去,別在這礙事。”說完,監工也是重重地打了個噴嚏,鼻子的酸澀讓她也忍不住抽了抽,回頭見一眾工人看著自己,又開口罵道,“看什麽看,這些東西明後天就要拿出去賣了,今天要是這些活做不完,都給我留下來加班!”
與此同時,在邪界內,林穹齊與邪物之間的戰鬥也到了一種相持不下的境地。
林穹齊在力量方面於同輩中屬於上佳,但由於不怎麽聽管教,使得一套棒法過於具有個人特色,以至於沒什麽章法。
面對邪物延續不斷地生長組合,屬實沒什麽特別好的應對方法。
“林師弟,要注意將邪氣和棍法之間的配合,不要胡亂揮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