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棒雖不同,但並非沒有相似之處,二者都主要以攔、劈、挑、撩、刺等動作為主,自然景無憂也能看出林穹齊在用棒上的一些問題。
說著,景無憂抽出長槍,將自身內力與邪氣,灌注其中。
見景無憂的動作,那邪物不由得警惕幾分,分出一隻來朝向他。
還未擺開架勢,景無憂腳踩迅雲步,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虛影,趁著那邪物還沒反應過來,悄然出現在不足一丈的位置,一槍刺出。
那邪物顯然被這家夥的速度嚇了一跳,全身上下的根莖迅速開始蠕動,於身前節出一個碩大的球節。
然而這一槍並非看上去那般隨意,磅礴的邪氣在槍尖處不斷壓縮,在於球節接觸的一瞬釋放出來,一舉將球節連帶莖杆整個洞穿。
一擊得手,景無憂振臂抽槍,攪動起邪物身上無數的根須,提槍一挑,那邪物看似碩大的軀體被整個提起來,朝著地面一砸,那邪物身上的根須盡皆斷裂,先前附著上去的那些小花都被震散開來。
“明確自己每一步的動作,若要一擊得勝,應將邪氣匯於一點,以力破之。”
正說著,地上那隻邪物陡然躍起,其根須也忽的變成一根根尖槍,鋪天蓋地朝景無憂刺去。
與此同時,另一隻邪物也發起攻勢,只不過那邊是葉子抽條成細針,如同一條條嗜血的毒舌撲向林穹齊。
“若是防禦,也應當有所側重,避其鋒芒,攻其缺位。”
只見景無憂閃身避開衝在最前面的幾簇根槍,繞到側面,挑槍對準那些就是一斬。
然而,邪物的攻勢並未停止,那些根須立刻調轉方向,彼此糾纏起來,化作一個巨大的牢籠,數不清的花粉從花蕊出噴出,形成一股揮之不去的濃霧,籠罩向被囚主的景無憂。
顯然,這些花粉絕非單純用於散播種子那麽簡單,很可能還有毒。
“你若是願意,也可以賦予邪氣屬性,讓它們實現除單純加量附加以外的效果。”
話畢,景無憂身體上開始浮現出一層黑氣,一聲大喝,這黑氣竟在須臾間如同烈火般燃燒起來,緊接著,握在手中的長槍被他推到面前,轉起一陣旋風,其整個人此刻也像是一顆高速飛行的火球。
烈火旋風將那些飄來毒霧花粉盡數燃盡,絲毫近身不了分毫。
到這裡,那邪物大抵是沒有更多的攻擊手段了,竟試圖通過收緊囚籠來困住景無憂。
然,看似重疊無盡的根須囚籠被景無憂一槍破開,並未有半刻停頓,欺身上前,火色長槍從天而下,直接衝花蕊中心破穿整個植株。
“嘭!”
邪物巨大的軀體整個炸開,數不清的小花瓣在空中飄蕩,只是這一次,它們落地後並不再能重新長出小花。
景無憂試圖在這一地的花瓣中找到什麽,結果什麽都沒有,看來自己對付的這個只是一具衍生邪物,類似於分身,並非邪物本體。
目光轉向另一邊的林穹齊,此時的他似乎聽明白了些之前景無憂說的話,打法上不再如之前那般魯莽,開始嘗試運用邪氣的收放來提高戰鬥效率。
“這不是能聽懂人話嗎?”
這隻邪物並不算特別強,在縛靈級別的邪物中應該也只是中下等。
以林穹齊的天賦,應該不會被這樣的邪物打死,交給他慢慢磨一下戰鬥技巧也好。
不過也不能放任他們在這揮灑邪氣,畢竟這院子裡還有人,這邪物的邪氣雖然對他們作用有限,但對這些普通人來說還是會產生不小的影響。
此時那個監工又在罵人了,其言辭之“精妙”讓景無憂頭疼,只是他現在還做不到像師兄那樣自由穿行於人邪兩界,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伸條腿去踹那人一腳不太可能,不過景無憂可以再其他人身上都打上辟邪術法,而唯獨跳過這個監工。
這麽做有一個後果,當邪氣無法去侵蝕其他人時,就會全部湧向那唯一一個可以被侵蝕的人,另外景無憂還打算給她加點料。
“阿嚏!”
“阿嚏!”
“阿嚏!”
不知道為什麽,那名監工突然就覺得自己的鼻子酸澀難耐,臉上手上除了癢之外還隱隱有一絲疼痛,就像是被跳蚤咬了一口。
“怎麽回事突然?”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不算強烈,但卻無法擺脫。
監工在身上又抓又撓的滑稽模樣引得一眾先前心裡憋著氣的工人們哄堂大笑。
當眾表現出如此醜態,監工也是又急又氣,想要罵人,但確實提不起勁來。
“你們給我等著,等我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說罷那監工就匆匆跑了,應該是擦洗身子去了,只是邪氣這玩意可不是用水就能洗乾淨的。
監工一走,這些工人的精神立刻就松弛了下來,連帶著之前壓在身上的不適感好像也淡了不少。
“活該!”剛才那個被罵得要哭不哭的工人看著監工離開的方向露出惡狠狠的表情,對相臨的一個工人說道, “一直看她不順眼,仗著和東家有點關系,就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把她給能的。”
說著,那工人歎了口氣,“小翠之前就是被她逼走得,要不是我家裡條件不允許,我也早不想在這幹了。”
一旁的那個工人聽著同工的抱怨,只是笑笑,並未說話,這些抱怨私底下大家不知道說了多少次,想來應該已經是習慣了。
忽然,這名工人看向天上,她感覺到那個方向好像有雙眼睛在看著自己,但是那裡卻什麽都沒有。
“你在看什麽呢?”
工人搖搖頭,“沒事,可能是最近一段時間太累了。”
“……”
話說回來,林穹齊與那邪物纏鬥的半個時辰,最終一棍子從花蕊處將那邪物捅死。
打完,林穹齊就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自打拜入聞道山以來,他還是第一打得這麽累,以前要麽就是被比自己強得多的師兄三兩下撂翻,要麽就是被其他弟子避之不及,之前對付的那些邪物又太弱,完全沒有盡興。
林穹齊躺平了,那這驅邪的最後一步自然就由景無憂來處理,不過並未急著念驅邪咒,而是花了一些時間凝結了一個靈觸,他想試試自己之前每次驅邪後腦子裡浮現出的那些片段到底是不是邪物邪化前的記憶,如果是,那麽在修行了神相術法後,又能不能多看到些。
“去。”
靈觸沒入邪物體內的同時,景無憂念出驅邪咒,等邪物的軀體完全消散只剩下一個胭脂盒時,意識飛回體內,很快,一條條記憶碎片就在他腦子裡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