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旭如文弱書生,才思敏捷,才華橫溢,儀態端莊。
可就因他太過於斯文,經常被其父唾罵無能,將來不堪重用。
故此,他的這種性格,被外人定義為軟弱。
只要宗內之人,背景稍微大一點,都會拿他說事取笑。
司徒宏也正是熟知,關於他的某些小秘密,才敢大膽的阻攔於他,不給對方一絲尊重。
但上官旭今次並無怯懦,他示以壯士斷腕的毅然,當即抽出二指寬的煥擎劍,搭在司徒宏的刀背上,欲跟他拚鬥一場。
劍身飽蘊鋒銳殺氣,愣是把對方的闊刀,向下衝壓一尺有余。
“難道你想違抗指令不成?”
司徒宏感到了壓力,手臂強穩住刀身,冷淡眼神中帶著蔑視。
旁人見狀,紛紛圍近上官旭,欲給領頭的解壓。
“你們都給我滾開,否則別怪我動粗!”
上官旭怒目相視,橫舉著利劍示威,欲打擊擋道者。
他爆逆境的修為,對付顛覆境的司徒宏,算是綽綽有余。
即便司徒宏叫來多個,驚蕩境與反裂境的同門助手,還是很難有勝算。
司徒宏從未見上官旭,有此等威赫之狀,無心與他相爭,遂膽小的挪步讓道,放他一人過去。
上官旭收起佩劍,以綿厚掌勁,推開他的闊刀,往很長且寬的階梯盡頭,大殿的門口急速奔去。
司徒宏眾者,見上官旭“得逞”身影遠去,無不恨得心直發癢。
待上官旭飛臨殿前,一拳隔空擊開緊閉的大門,眼睛霎時陷入慘境中······
他破門而入的頃刻,只見其宗主父親,湮沒於濃稠的血光中,整個人呈現縹緲無形之態。
仿佛執權本宗數萬年的掌門,已經離開了人世,隻留下虛幻的魂魄。
就在此刻,公孫葵從眩目的光霧背後,悄然露出身影,勝如一隻吸血惡鬼。
而他的一隻手部,卻是指朝上官肅的頭部,掌心不斷湧出濃烈的靈力。
原本心急如焚的上官旭,竟誤認為師叔,在給父親輸送法能,助他晉升的過程更加順利。
可他善良的想象,並沒改變惡人,對上官肅的毒害。
“快走!”上官肅見親者到場,憑借本能尖呼著。
聽聞父親的吼叫,上官旭初時以為是在厭倦他,煩惱他打擾靜修,竟有寒流過心的錯覺。
可當他仔細觀察,發現看似凶悍無情,實則內心溫暖的長輩,嘴邊粘附的深紅血漬時,他才徹悟父親的難處。
尤其是搭配公孫葵,面部詭譎的笑意,更令他恍如夢醒。
“住手!”
上官旭準確判斷,瞬間滿腔殺意,怒目凝望公孫葵,並對煥擎佩劍注進大量法力。
下一刻,利劍出鞘,靈光熾盛。
上官旭當即馭使著它,以離弦之箭般,對準公孫葵直刺而去。
同時,他也蹬地起飛,順著劍影的軌跡,前去救護上官肅。
公孫葵並未理會,甚至眼睛都不曾看向上官旭,一心專注的“照顧”師兄。
上官旭出手之快,以至於劍至公孫葵跟前,他人還在半空疾馳。
利劍急嘯襲來,由於紅霧朦朧,公孫葵反應不及,竟然差點中招。
虧得他有敏銳的洞察力,在飛劍離其半尺之距,立時做了反響,才避開了奪命殺招。
怎料公孫葵老奸巨猾,仗著高等的修為,先是一腳踹開飛劍,再將之猛踢往上空,使其轉變走向,湮沒在瘮人的紅煙裡。
“哐當!”
上官旭只聽見一聲“嗡嗡”震響,疾劍像是撞在了鋼鐵硬物上,發出不可描述的音律。
也正是這道異響,讓這位少年的心中,跟著受到牽動。
眨眼間,環繞劍身的光影,隱沒在了紅霧裡。
利劍在虛空旋轉幾圈後,尖端徑直垂落向下,剛好瞄準上官肅頭頂。
上官肅忙於調息,亂流般的內力,以抵抗公孫葵的控制,希求擺脫厄運。
可他知曉劫數難逃,故終究沒法避開殺器。
他僅能將眼珠子,翻到最上方部位,驚恐凝視著,自己親授給兒子的寶劍,朝他冰冷襲來。
公孫葵見他奮勇抗爭,頓時思緒不寧,竟又分出一絲力量,去吸拉煥擎劍的移動,以防行凶失敗。
上官旭在半道疾飛,右手伸得筆直,欲拉開父親來躲避災難。
但殿門到內堂高台,相隔幾百尺的距離,即使他處於飛行姿態,也為時稍晚。
劍影順力衝襲,拖卷著紅霧亂竄。
半晌後,飛劍夾帶一道血光,從天迅疾而降,對好上官肅的頭顱, 霍然插入其腦門。
僅聽得一聲輕微的脆響,他堅硬的頭骨,宛如水嫩豆腐,當場被利劍捅穿。
“啊······”
一聲沉痛的哀嚎,宛如臨終的遺言,貫穿整片血腥的空間,傳往方向未知的外界。
此前公孫葵的蹂躪,沒讓上官肅發出丁點叫喊,這刻他終是難忍失控了,爆發了積累的痛感。
再看整條劍身,遁入他的軀體,僅剩個劍柄露在外面。
可想而知,這把一米多的冰冷配劍,扎進去了有多深。
那道參天光柱,在寶劍入體的瞬間,像是沒了源泉支持,塌陷萎縮,迅速消亡。
不過,其殘威並未隨之化為虛無,而是以炸裂的形式,往周邊爆衝卸能。
勢能衝刷所遇之物,也順應提醒湊熱鬧的人們,到清悠殿探尋真相。
上官肅並未當場斃命,幸得他修為深厚,才強行扣留離體的靈魂。
可他需要多麽大的毅力,才能保持意識清醒,支撐起被重創的身軀。
畢竟此間他的法力,已幾乎化作紅光的能量,外泄得所剩不多了。
甚至他飽滿的肌肉,也被抽吸掉了血氣,整個身軀看著都已乾枯。
尤其是他那張俊俏的臉部,像是多年的乾屍那般,找不到一點水潤的痕跡。
上官肅從年輕的樣貌,突然變成古稀之人的結果,予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但凡是有感情之人,看到他急變的模樣,都會心生大量憐憫。
而他除了自個承受,這種比死更難堪的境地,誰又能和他分擔半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