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太不行了吧。”
克尤嘲諷道。
“哪有父親把兒子扔了的,你看像話嗎?”
克尤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露出一副尷尬的神情。
“得了,現在去哪?”
克裡斯氣憤地撿起地上的石頭扔向克尤,被克尤躲過。
“回家。”
克尤走向他,向他伸出一把手。
克裡斯順勢起身。剛剛的怨恨消失的無影無蹤,兩人宛如兄弟一般走向停車場大門。
“話說,你看上去真的不像是個父親啊。”
“我什麽時候和你說我是稱職的父親了?”
“你看上去很像。”
夕陽打在兩人身上,有輛車的車頂凹進去一塊。
“這兒的車看上去都挺豪氣的嘛。”
“說起來,這好像都是卡斯卡爾的車。”
“撕。”
克裡斯面露難堪的神色,對剛剛砸下來撞壞一輛車而苦惱。
“怎麽了?”
“沒事。”
“這玻璃的錢你來給,沒問題吧。”
“啊?我還是未成年啊。”
“那我們賠不起了。”
“啊?”
克裡斯倒吸一口涼氣,懸著的心終於崩塌了。
“不過也不是第一次和那個老頭賒帳了,這次就當作一個交情吧。”
白染家內,格洛克將他玩過的遊戲玩了個遍,直到他失去了興趣,決定出去走一走。
穿上紅色衛衣,寬松的褲子,再搭配上一件風衣,讓他看上去沒有那麽瘦弱,就像是正常人一樣。
“今天該去哪裡呢?”
在電梯裡,他不斷地詢問自己問題。
直到走出電梯後,依然沒有答案。
來到門口,每次沒有想好去的目的地之前,他都絕對不會出門。
電影院,奶茶店,手表,衣服等等的地方都去過。但唯獨一處地方他還沒體驗過,也是他不太喜歡的地方。
“遊樂園。”
他踏出大門,拖著頹廢的身體走了出去。
似乎衣服就能將他壓扁,可他就是一直在走路,看上去像是乾枯的木頭在走路,給人一種說不出來奇怪的感覺。
從他的家裡到遊樂園大概是十分鍾的路程,剛好就是吃飯的時間。
“這次出門帶了兩百,那麽應該夠了,外面應該有遊戲機吧……不對,我都出來了為啥還想遊戲。”
格洛克平時很少出門,每次來到外面都對外頭感到些許新鮮。
“太陽好像下山了。”
他看向天空,雲朵被太陽照射成紅色,影子被無限拉長。
如果動用能力的話可以瞬間到達,但母親說了,不能在世人面前展現出來。
來到公園,即使是快要晚上也依舊人山人海,每一個遊樂項目都排起長隊。但格洛克這次來並不是為了體驗遊樂項目,而是來到外頭隨便走一走,解解悶,至於帶兩百出來,只是他覺得這些錢有時候可以解決沒必要的麻煩,比如回家的車程。
路邊的玩具攤老板賣力地吆喝著,玩具的豐富多樣引起小孩去購買,大人也開心地付錢,商人高興賺錢,似乎對每一方都十分有益。
格洛克在隨處可見的便利店買了兩個雪糕吃了起來。坐在一旁的地上。
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短褲的女子向他走來。格洛克並不感到意外。
他們並不認識,也並非完全不認識。
“吃個甜筒先吧。”
格洛克遞過一個原味冰淇淋給她。
“謝了。”
“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我記得你一般不喜歡來這的。”
“廢話,精神共同體能隨時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兩個人是衍生出來的精神共體,因為是雙胞胎,且還是異能者,因此基因突破從而誕生出最需要默契的能力——影子使者。
“老樣子嗎?”
女孩舔著甜筒問道。
“嗯,你在一旁看著,我估計第一輪就會下場,然後慢慢等祈出現。”
“歲數都那麽大了,怎看上去還像個初中生?”
“你想看我皮膚皺巴巴的樣子?”
“倒也不是不行。”
“算了,老年人的身體行動不方便,不如現在這個階段。”
“年輕就是好!”
女子雙手高高抬起,冰淇淋從手中飛出,掉到地上。
“啊!我的!”
她想要伸手去撿起掉在地上的冰淇淋,但被格洛克攔住。
“算了,你吃我這份吧。”
“咦,我不要......就一口吧......算了......”她一口將整個冰淇淋的頭部吃掉。
“你不冷的嗎?”
“沒感覺。”
“忘記了,你是無痛感患者。”
“嘻嘻。”
看著小孩嬉戲打鬧,格洛克與她起身,離開遊樂園,在街上隨意地走著。
“對了,你現在有藏身之處嗎?”
“有啊,一個好心的人收留了我,在平時我就出去打打零工攢攢錢,實在不行就去那老頭那裡做些事情吃幾頓飯,反正他肯定會照顧我們的,誰叫我那麽特別呢。”
“就像寄生蟲一樣,每隔幾十年就幫個忙。為什麽我們這麽長壽啊。”
“不知道,你覺得我們會不會是外來物種。”
“小說看多了吧。”
格洛克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腦袋。
“話說你還是那麽瘦啊。不長肌肉嗎?”
“體制問題,可能因為太老了肌肉褪去。好久之前我好歹是堪比健美的人吧。”
“格洛克。”
她忽然直接叫格洛克的名字,格洛克愣了一下。
“再見。”
隨後女孩就像沒來過一樣,消失了。
格洛克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凌晨十二點。
“果然嗎,只有那麽幾個小時。艾歐。”
艾歐是格洛克的雙生者,但平時都是通過一個載體生存,唯有晚上八點到十二點才有自己的身體,時間一到則被迫回到載體。
格洛克回他的家去,淒白的夜光打在地上,黑白的景色像是老舊的照片,可惜的是這裡沒有烏鴉,有的只是形形色色的人,他們並不知道世界上有著這麽一群神奇的人,當然,有的自己也不知道他是異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