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劍拔弩張,本來應該緊張凝固的氣氛,卻被接連響起的耳光聲打破。
胡航劈裡啪啦,一陣亂抽,打的三當家鼻青臉腫,牙齒都掉光了。
饒是三姑娘裝扮仙師多年早就練得沉穩如山的氣勢也繃不住了,眼睜睜看著大哥被打,誰能受得了?
她面沉似水,道:“你們雖然人多,但是別忘了,這是我紅蓮教的地盤。你們也不過只有一個鍛骨境,我一聲號令,便會有無數教眾趕來,只要我拖住你,他們兩人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其實,我們之間並無恩怨。雖然我哥是羅山水泊的人,但是我並不是。只要你們放了我哥,我可以承諾,以後紅蓮教和你們白鶴武館之間,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和她預想的不一樣,胡航抽得更快了,直接左右開工。
這時,她才注意到,胡航那隻吊著繃帶的手,竟然好了。
見她詫異,胡航冷笑道:“你一個區區鍛骨初期的,還真以為把我打殘廢了?老子裝傷,就是為了引你出來,沒想到,你竟然沒動手,害我白費功夫吊了這麽多天繃帶。”
“你……”三姑娘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堂堂鍛骨境強者,竟然被一個皮膜境武者小瞧,那日自己絕對沒有留手,根本不是皮膜境能擋得住的。竟然沒打傷對方?
而且,這家夥竟然詐傷釣魚?
未免太無恥了吧!
別說她,就連洪羿都十分吃驚,詫異的看向了六師兄,想起這些天和胡航切磋的場景,心中不免有些無語,這麽多天切磋被我打都能忍得住?真不愧排行老六。
“師兄,宰了她吧!”胡航扭著手腕,一步步逼近。
“你們給我等著……”三姑娘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旋即,轉身就走。
一個鍛骨境的武者要逃,就算是兩個同級武者,也不見得能攔得住。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正如當初,三當家用燃血秘法,白子敬和邱陽明聯手之下,不但沒有攔住,反而受了傷。
“算你跑得快!”
六師兄冷哼了一聲,又齜牙咧嘴套上了繃帶,道:“可疼死我了!”
“六師兄,你這胳膊,到底……”
“真斷了!”胡航齜牙咧嘴道,“我嚇唬她呢!”
還能這樣?
洪羿剛想說,伱真是個老六,為了出氣,這種辦法都想得出來。
卻見胡航眼睛卻咕嚕嚕直轉,似乎在觀察暗中的動靜。
呃……
洪羿心中暗暗吐槽,你這演技,太假了吧。
遠處,三姑娘躲在暗中悄悄看著這一幕,本來想要動手,最後還是忍住了,猶豫了一番後,閃身消失在黑暗中。
她不敢賭,不知道這個老六,到底是真受傷還是為了引自己出去裝的。
“走吧,把這家夥帶回去。好歹是羅山亂匪的三當家,通緝榜上有名的人物,腦袋能值幾萬兩!”
過了許久,暗中也沒有動靜,三人這才拎著三當家離去。
回到武館,把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三當家丟到柴房。
洪羿擔心那女人會去而複返,回來救人,道:“就這樣,不用看著嗎?”
“他已經被我廢了,救回去也是個廢人。”
“紅蓮教和亂匪勾結的事情,我已經通知了城主府。現在城衛應該已經開始抓人了!那女人自顧不暇,還敢冒險來救人嗎?”
“我們的船,明天就會出發去府城。等那女人帶幫手回來,黑碣城的事情,已經和我們無關了。”
“你有什麽需要準備的,都趕緊收拾一下。”
三師兄並不擔心。
洪羿這才放下心,點了點頭。對於離開黑碣城,早有準備,心中沒有任何留戀和不舍,他穿越而來又沒多長時間,對黑碣城根本沒有太多感情。
除了劉家兄妹,幾個師兄弟之外,根本沒有他在意的地方。
第二天,秀兒帶著母親,燕子一家來到了武館。
“東家,酒坊都收拾好了,能帶的走的都讓人送去碼頭了。”燕子頗為能乾,這些天酒坊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她在操持,搬走酒坊的事情洪羿也交給了她。
“莽哥呢?”洪羿問道。
秀兒低聲道:“我哥他不願意走。”
自從上次,勸其退出魚幫,劉莽沒有答應,洪羿就已經知道,劉莽的心思變了。
這也很正常。
人都會成長,都會變。
既然劉莽覺得,留在魚幫更有前途,能搏出一個未來,洪羿也不能強求對方跟著自己。
但是,洪羿沒想到,眼下亂匪即將攻城,劉莽竟然選擇留下。
“我去找他!”洪羿皺眉道。
正要動身,卻被秀兒拉住, 拿出一封信,道:“這是我哥給你的!”
洪羿接過信,打開一看,不由皺起了眉頭。
信中,劉莽說明了留下的原因,覺得於老大和魚幫對他都很不錯,不能就這樣忘恩負義逃走。而且,劉莽在信中表明,即便是亂匪打進城,魚幫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魚幫有船,進可攻退可守。而且,字裡話間,隱隱透露出的一些信息,似乎這於老大和紅蓮教有某些秘密交易。才讓劉莽如此自信。
洪羿沉默了片刻,打消了強行帶走劉莽的想法。
劉莽不是小孩子,既然做出了選擇,只能選擇尊重。
畢竟,洪羿即便是能帶走他,也不可能盯著他一輩子。
人各有志。
從劉莽拒絕洪羿提議退出魚幫,二人的想法就已經產生了分歧。
洪羿想了想,取出幾瓶強身丸和筋膜膏,讓秀兒送去給劉莽。
這些東西,足夠對方練皮所用了。
洪羿現在只能做這麽多了。
若是黑碣城淪陷,魚幫走投無路,劉莽依然可以走海路去府城。
到了中午,陳雲峰也來了,帶來了一家老小,六個小妾和四個孩子。
不過,沒有他老爹。
陳老爹被紅蓮教洗了腦,一心想要留下,也不願意關掉雲海樓。不過好在還比較在乎陳雲峰這個寶貝兒子,把大部分的錢財都交給了陳雲峰,讓他去了府城再開一家酒樓。
這樣的選擇的人有不少。
很多人,故土難離,又擔心亂匪打過來,便會分家,叫家人帶著一部分財物,另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