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身為皮膜境武者,可是在水中突兀間被抓住腳踝,任虎也是被嚇得瞬時亡魂皆冒。
這裡可是迷魂灣,水下怎麽可能有人?
除非是剛才那些,被打窩的血食。
莫不是化作冤魂水鬼,來找自己報仇了?
想到這裡,任虎頓時頭皮發麻,頭髮在水中根根倒豎。
下一刻,一張熟悉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這是……
看到這張臉,可不比冤魂水鬼驚嚇要輕多少。
任虎眼中流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情,忍不住大叫起來:
“是……咕嚕咕嚕……”
話還沒出口,便有無數冰冷的海水倒灌而入。
任虎在水中胡亂踢著腳,可是他實力本就不如洪羿,更別說在水中一身力氣發揮不出十分之一,任憑他如何掙扎,洪羿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的拽著他往深水沉去。
“噗嗤!”
洪羿一刀掠過,血液噴湧而出,
咕嚕咕嚕……
任虎瞪大著眼睛,喉嚨裡發出漏氣的嘶吼聲,感覺到渾身力氣在飛快的退去,很快就沉入了海底。
隨著血腥味散開,海底盤旋已久的寶魚聞腥而來,不消片刻,便將其啃食殆盡。
高三小姐一行人翹首以盼,此時海水已經淹沒到了膝蓋,可依然沒有見任虎回轉。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三小姐,你的手下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高家人怎麽一個比一個不靠譜!”鄔幸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高三小姐無語看了她一眼,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針對自己?
“求人不如求己,我還是先走一步了!”鄔幸冷冷一笑,撲入水中,朝著遠處水漿拍打水面的聲音遊去。她的速度很快,宛如遊魚一般,正如她之前所說,母親家族打漁為生,讓她也從小練就了一身好水性。
“表妹,等等我!”盧公子緊隨其後,速度卻要慢上不少,不過幾個呼吸,前面的人影已然消失不見,期初他還隻以為是被迷霧遮擋了視線,可是,過了一會兒,也沒聽到前面有人游泳的水聲,頓感不妙。
先前那個叫任虎的高家護衛也是無聲無息消失了,怎麽表妹也眨眼就不見了……
莫不是水下有水鬼或者魚妖?
盧公子心中一慌,隻覺得果真好像有水鬼抓住自己的腳了,慌張得兩腿亂蹬,可一陣涼意閃過,腿卻失去了知覺。
“我的腿呢?”
盧公子低下頭,海水已經被染得通紅,兩條腿卻不見了蹤影。
下一秒,有數條寶魚,張著長滿獠牙的大嘴,朝著他的傷口撲上來吭哧就是一口,連皮帶肉吞掉半截腿,另一條寶魚更是貼著他的大腿根咬了個齊平。
啊——
劇烈的慘痛這時才讓其發出淒厲的哀嚎。
“盧兄,怎麽了?”船上一眾人聽得頭皮發麻,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能讓人叫得如此恐怖。
“魚……我被魚吃了——”
盧公子發出最後一聲慘叫,瞬間沒了聲息。
迷霧中,一切重新恢復了平靜。
但是深邃不可見的迷霧,此時卻宛如怪物的大嘴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沒想到,用人命來釣寶魚,卻也有變成血食的一天,而且還來得這麽快。
誰也不敢輕易下水了,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被寶魚吃掉的人。
水中,洪羿從對方懷中,找到一塊鐵牌,上面刻著一個盧字,應該是身份令牌。隨手丟進深水,又摸了摸,掏出一個玉瓶,打開一看,裡面裝有十幾顆強身丸。
“世家公子就這麽點東西?比我一個打魚的還窮!”洪羿神情不屑吐槽了幾句。
相比起來,剛才從那個叫鄔幸的女子身上得到的青金寶珠可是價值五萬兩。
都是世家子弟,怎麽差距這麽大?難怪你小子要給表妹當舔狗,該不會是私生子吧?
洪羿猜的大差不差,這位盧公子雖然不是私生子,但也是小妾所生庶出,平時在家中也不大受重視,否則也不會被派到黑碣城這種小地方來。當年府城高家就是打發了個旁系來黑碣城,可見盧公子在家中地位和旁系差不多。盧公子一心舔著表妹,也是心知自己在家裡不受重視,有想當鄔家乘龍快婿的打算。
宰掉這對表兄,洪羿根本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一群能把活人當血食得家夥,還能叫人嗎?
洪羿看向船上眾人,水已經快沒到膝蓋。
高三小姐等人站在被水淹沒得甲板上,神情凝重,目光警惕的看著四周。
木頭船就是這點不好,沉的不夠快。
洪羿沒有著急現身,對面船上還有六七個皮膜境,高三小姐更是皮膜境巔峰的強者。若是正面交手,根本不可為敵。洪羿只能借助周圍的迷霧,以及自身超強的水性和龜息之術, 才有取勝的機會。
一旦露頭,立馬就會被群起攻之。
這種時候,比的就是誰更有耐心。
等對方的船徹底沉沒,所有人都掉進水裡,那時候,才是獵殺的時刻。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遠處的迷霧中,傳來一道急促的鈴鐺聲,同時,還伴隨著一聲經久不衰的長嘯。
聽聲音,至少在一裡開外。
聽到聲音,高三小姐頓時面色大喜,當即高聲道:“東叔,我在這!”
對方顯然聽到了回應,朝著這邊趕來,長嘯聲越來越近,片刻之後,便接近了百米。
“是東叔,他來接應我們了,不用擔心了!”高三小姐松了一口氣。
旁邊幾人有些驚疑道:“聽這聲音,絕對是一位鍛骨強者。不是說黑碣城高家只有一個高老爺子是鍛骨境嗎?怎麽又多了一個?”
“若真是鍛骨境,以後我們對待高家的態度,可要改一改了!”
“以高家現在的資源,把三小姐推到鍛骨境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到時候,一門三鍛骨,即便是在府城也能引起震動,或許真能和高家主脈競爭。”
“高家瞞得真是好緊啊,只怕他們主脈都不知道。若不是今天遇到了危險,此人絕對不可能現身。”
“我們現在交好三小姐,提前下注,就是奇貨可居。等三小姐掌控高家主脈,我們在家族的分量也能水漲船高。”
幾人心中紛紛慶幸,這趟真是來對了。
只是,鄔幸小姐和盧公子太過衝動,未免有些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