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宵坐下後,聽著那些關於自己的討論自覺還頗為有趣,聽的多了反而不覺得尷尬了。
言語間有讚歎他天賦的,也有因為這等天賦還被他浪費了而捶足頓胸的。
估計想的歸根到底還是:這麽好的天賦我怎麽沒有。
但是好歹沒什麽惡言惡語,沒必要去管他們。
躲在牆角聽聽自己的八卦……倒也別有一番意趣。
“呦,小賊,你果然來了。”
許宵聽著聲音熟悉,轉頭看過去,竟然是都靈那丫頭。
都靈年紀雖小,身材卻已有些凹凸,看得出來也是個美女胚子。
換上了製式白衫後,搭配她那瀑黑的長發有一種別樣的氣質。
許宵這甫一回頭看見她,倒教他楞神了一下,才說道:
“這不是都靈姑娘嗎,聽說妙丹峰和天火峰上都有諸多掌事傳授課業,怎麽姑娘也來了。”
許宵對這都靈大小姐感官還可以,雖然行事有些跳脫頑皮,有些愛折騰,
但是說起來自己試煉任務裡她還是“幫”了大忙。
那日掌教欲收徒,她還好心出言提醒,看得出來這位實際上也是個熱心腸的。
都靈雙手抱胸,俯視著盤作在地的許宵,
語氣有些傲嬌地說道:“我來當然有我的道理,怎麽我還不能來了?”
諸多入門弟子中,女修的數量要比男修少許多,何況都靈也是當日幾個天賦高的,長相也是貌美。
她這大搖大擺地進門來,自然就比許宵進入傳功堂要引人注目得多。
加上她一來就四處張望,徑直尋找角落裡的許宵,出言聲音也是不小,竟引得其他人陸續看了過來。
眾人才發覺他們八卦的對象就在他們身後。
目光集聚下,原本荒僻的角落倒仿佛成了這大堂的中心。
大家似也覺得當著面說別人有些下不去嘴,全場都漸漸靜了下來。
而被人注目後,許宵頓時失去了聽八卦的從容,不由滿頭黑線,訕訕地對著眾人打了個招呼。
皮笑面不笑地對都靈說道:“都大小姐,能不能坐下說話……”
都靈不知道這些人先前都在議論許宵呢,更沒想到自己進來就搞出來這麽大動靜?
咳了兩聲,連忙坐下來,對著眾弟子說了句:“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眾人或是覺得當事人在場的八卦聊下去沒什麽意思,加上人家大小姐發話了,除了偶有幾人帶著戲謔說了幾聲,也就都轉過身去了。
許宵不由扶額,原本覺著這都小姐換了套衣服氣質變化不小。
現在來看還是那套紅色勁裝和她更搭一些。
“小賊,你都幹了些什麽,這些家夥為啥這麽看著你。”
許宵覺得自己要不是靠到牆邊了,一定還要再往外挪一挪。
無奈說道:“都姑娘,你不覺得,你沒來之前,沒有人看著我嗎?”
都靈倒是秀目一轉,不接他這個話題了,隻繼續說道:“上次你害我沒有完成雲靈花采集,姑奶奶我損失巨大,你要怎麽賠我?”
許宵滿臉疑惑,你不是入門來了嗎,還有何損失?
便答道:“都小姐說笑了,上次明明是小姐贈予了兩株雲靈花,怎能說是我害你,何況你不是也已經完成試煉任務了麽。”
都靈竟似滿臉怨言,說道:“我說的可不是入門的事……”
話至一半,突然一道藍色遁光飛至,到達殿內這遁光才緩緩減了速度,連帶著築基修士的氣場慢慢籠罩到講法堂中。
眾弟子才看清是一掌事禦劍飛行而來,只是劍上還有一少年,
待到達了講法堂中,就見其被一道靈力牽引著放到了一處空蒲團旁,掌事則自顧禦劍往上首去了。
幾步距離倏忽便至,待掌事收了法術轉過身來,
眾弟子才認出這不正是測靈那關同都掌事一起的王掌事麽,沒想到今日是由他來授課。
那麽方才那少年想必是他剛收的徒弟。
眾人也已經緩緩起身,許宵和都靈也不敢怠慢,快速站起來。
靠著蒲團站定,隊伍倒也算整齊,有人帶頭拱手鞠禮後大家連片跟隨下,很快齊聲喊出:“拜見王掌事!”
許宵心中最憧憬的禦劍飛行倒是又在講法堂的第一課上見到了。
和都靈在最後排的角落,不過對上首看得倒也很清楚。
又看著身旁的都靈對王掌事的到來毫不驚訝的樣子,
心中猜測看來同為妙丹峰一脈對他來授課有所了解。
許宵也不管前面的話題了,問道:“都師妹,這王掌事還是個劍仙嗎?”
“今日便由貧道為諸位授這入宗第一課。說來也是緣分,在場的諸位有近一半自貧道手中測靈而入門。”
上首的王掌事收了靈劍,落座後開場說道。
王掌事眾弟子倒算是熟悉,從那日測靈來看,也是個性格和善的,許多人已經在尋思待會兒是不是可以多問些問題。
“貧道便閑話少說,既然是第一課,就先來講講這邁入修行的功法……”
都靈打小在族學裡就愛開小差,這時候許宵發問,自然有問必答。
說道:“那是當然,王師叔目前是我們妙丹閣最年輕的築基修士,聽說前年才築基成功……不對,你被轉移話題,我上次可是和我姑姑作賭,少了那兩株雲靈花害我輸了賭注……”
“這修行煉氣,最初講究對於靈力的感應,爾等既然入我宗門下,資質都算不得差,宗內提供的五靈訣,比散修常練的五行訣也是好了太多……”
王掌事講到一半,眉頭漸皺,後面那兩人聊得風生水起,築基感應下皆傳入了他的耳中,
終於忍不住說道:“你二人若是有事急著說道,不妨離了此處好生聊著。”
兩人當眾被指出,慌忙低頭拱手。
眾人自然循著王掌事的目光看過去,不乏偷笑者,這下比方才還要更加矚目了。
便聽王掌事繼續說道:“許宵,若是覺得以武入道煉氣一事不急,自可不必來聽。但是楊洪小師叔於我有半師之恩,且告誡你一句。”
“你當日所言甚是篤定,貧道十分欣賞,但若是仗著天賦高,靜不下心來修煉,幾十年後亦不過一撲黃土。”
許宵心中暗道。不愧是劍修,言辭間也甚是犀利。
師長教訓,理當受之,許宵再鞠一禮,答道:“許宵知錯了,謝師叔訓誡。”
旁邊的都大小姐倒是個二皮臉,聯想到那日被這小賊戲耍,今日看著許宵挨訓還舉得十分快意。
後面耐不住聽課乏味還要找他聊天,許宵哪裡還肯再理他。
心裡想著;“原本以為找個後面的角落低調,下次不如坐前面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