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光服裝,
崩盤,
轟!
寧海商業銀行的風控部門,第一時間衝到了行長辦公室。
“行長!”
“麻煩您看下這個!”
來人在陳慶國面前的電腦上,打開了寧光服裝的實時股價。
“寧光服裝的股價已經跌破他們的強製平倉線了!”
“這麽快?”
陳慶國有些驚訝,他正準備拿起電話,聯系寧光服裝的趙真,跟他們商量一下追加保證金或是抵押物的事情。
就在這時,張喜樂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
“你好,找誰?”
“陳行長,我是張喜樂,你可能不認識我,謝氏集團的謝東是我嶽父。”
“你是,”
電話那頭的陳慶國眉頭一皺,隨即舒展開來,
“我說呢,聽您的聲音這麽耳熟,原來是張副主任!”
他看著電腦上寧光服裝的股價,隱隱有些焦急起來。
......
西城路。
江海證券交易所VIP室。
趙真、趙雄兩姐弟看著屏幕上瘋漲的新城地產股價。
興奮的瞪圓了雙眼,他們搖晃著雙手,口中不停地喊著漲字。
一千萬...兩千萬...三千萬...四千萬!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他們股票帳戶上的浮盈就已經來到了四千萬!
加上他們之前的投入,持倉總市值已經來到了一億!
市場上的追漲資金還在不停的湧入新城地產,助力股價推向新的高度!
趙雄:“我說什麽來著!”
趙真:“有了這筆錢,還開什麽服裝廠!”
交易員:“兩位老板,已經賺這麽多了,差不多可以了吧?”
趙雄:“什麽叫差不多可以了,這才剛剛開始!”
趙真:“看來千城集團要收購新城地產借殼上市的消息是真的,不然股價也不會一下漲這麽多!”
哼。
交易員心中不屑。
這兩姐弟到底懂不懂什麽是炒股?
不管消息是真的假的,一下子湧入一兩千萬來爭搶新城地產的股票,股價不漲才奇怪呢!
就在新城地產的股價又漲了一倍,他們浮盈已經超過一億的時候!
新城地產,暫停交易!
前一秒還在屏幕上躍動的K線,拉出了一條橫線,顯示的股價也從紅色變成了灰色。
火熱的證券交易所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追漲買入新城地產的股民,都目光直直的看著屏幕上不再變化的股價。
尊敬的投資者:
根據華國證監會和江海證券交易所的相關規定,我司(新城地產,股票代碼:062)發布如下公告。
我司近期注意到市場上有關公司可能被收購的傳聞,導致公司股價異常波動,為了及時排查內部情況,維護市場穩定,我司決定開展內部自查工作,並向華國證監會和江海證券交易所申請臨時停牌!
我司自查的主要內容包括財務狀況、內部控制體系、關聯交易等方面的問題,以確保我司運營活動的合規性和穩定性。
截至目前,我司內部自查工作正在有序進行中,目前尚未發現任何與市場傳言相關的實質性問題。我司將繼續深入開展自查,全力以赴排除可能存在的風險。
投資者應注意市場傳言的真實性,並理性看待市場波動可能帶來的風險。我司將及時向市場發布進一步的消息和公告。
特此公告。
新城地產公司董事會。
日期:1994年8月25日。
“停牌?”
“收購的消息是假的?”
“怎麽辦,怎麽辦!”
“我剛投了二十萬進去啊,那可是我全部身家啊!”
...
停牌。
停止交易。
對於之前追漲進入新城地產的資金來說是致命的!
他們現在已經幾乎確定,千城集團收購新城地產的消息是假消息。
一旦恢復交易,新城地產的股價將會迅速跌回原形!
腰斬再腰斬!
不管他們現在的帳戶上賺了多少錢,那都是空中樓閣,毫無意義!
“賣啊!”
“賣啊!”
“怎麽不能賣啊!”
“你給我賣啊!”
趙雄歇斯底裡的拉扯著交易員的紅馬甲。
“停牌了。”
交易員松開趙雄的手,
“老板,新城地產停牌了,得等他什麽時候恢復交易了,才能賣。”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就算恢復交易了,那時候還能賣的出去嗎!”
“完了。”
“我們完了!”
“我們現在拿什麽回去跟大哥交代啊!”
趙真失魂落魄的癱軟在沙發上,口中呢喃。
交易員:“老板,新城地產的公共只是說進行內部自查,他們可沒有明說收購的事情是假的!”
......
醫院。
趙冉躺在病床上。
他吃著張喜樂給他削的蘋果,面上總算是多了一些喜色出來。
“張副主任,沒想到這個時候,您會願意出手,拉我們寧光服裝一把!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好了,如果不是您幫忙的話,我們寧光服裝就完了!”
說著,趙冉突然咬牙切齒的憎恨起來。
“那群落井下石的畜牲,等我緩過氣來,我一定找股友聯誼會的那幫家夥好好算一算這筆帳!”
“咳咳!”
“喝點水趙總。”
張喜樂擰開一瓶礦泉水給趙冉遞了過去,
“趙總你可要保重好身體啊,寧光服裝要是沒有你坐鎮,那可怎麽辦啊!
過兩天回寧海後,你也不要跟你弟弟妹妹生氣了。
他們還年輕,不懂股票市場的可怕,相信有了這次的教訓後,就知道跟你這個大哥好好搞實業才是正途!
你們兄妹的股票,就暫時先放我這,等你們什麽時候財務狀況好轉了,付我點利息就好!”
“張副主任,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了!”
趙冉說著,從床上爬了下來,跪在張喜樂面前,咚咚咚的就給他磕了三個響頭。
“趙總,你看這又是何必,論年紀,我該叫你一聲大哥才是,你趕緊起來!”
張喜樂趕緊把趙冉攙扶起,眼眶紅紅的,好像也要跟著落下兩滴鱷魚的眼淚來。
“張副主任,你放心,我趙冉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以後只要您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跟我開口就是了!”
“呵呵,”
張喜樂咧嘴笑道,
“都是自己人,說這些可見外了趙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