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想明此劫節,面龐輕輕抽動,隨即露出一絲淡雅的笑意。
“原來如此,張押司,請進屋小歇片刻,縣衙還有一些瑣事待我料理。“
話語落定,宋江微微點頭,禮貌地抽身離去。
張文遠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愣在原地,眼神中滿是詫異。
閻婆惜看著宋江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聲音充滿了嘲諷和輕蔑:“沒想到黑三郎還挺識趣。”
閻婆長舒了一口氣,她的眼神中露出釋然之色。
“走了就好,老身還真怕惹出禍端,沒事就好,便宜你們兩個小蹄子。”
閻婆眼珠轉了轉,笑著說道,“黑三郎就這樣走了,總歸不是個道理,老身這就去哄哄他,以免他真的動氣。”
閻婆惜的秀眉微皺,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不滿和反抗,對閻婆的安排感到厭煩,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漠和不屑:“媽媽,理他做甚,奴家也早就看完了他那張黑臉,隨他去吧。”
閻婆聞言,怒斥道,“你這小蹄子懂得什麽,還不趕快住嘴。”
閻婆實際上並不怎麽擔心宋江會真的動怒,而是因為,他們母女現在的所有,包括這座房子和身上的衣物,每月的生計,無一不是宋江在支撐。
一旦宋江真的翻臉,她們也就什麽都沒有了
“女兒,就算你討厭黑三郎,也要應付一下,否則他一旦動怒,薑文木女趕走……”
……
宋江離開院子,徑直奔著縣衙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出多遠,忽然聽到身後有人招呼了一聲。
“前面可是宋押司?”
宋江聽到聲音陌生,心中疑惑,轉頭看去,便看到一個頭戴范陽氈帽,遮住半張臉的漢子,正對自己抱拳拱手。
宋江急忙還你,試探著問道,“在下正是宋江,不知你是何人?”
那漢子招了招手,“既然是宋押司,能否借一步說話。”
說完話後,那漢子轉身又折進了西巷。
宋江見這漢子走得蹊蹺,慌忙追了上去。
二人來到巷子裡,來到拐角處的酒店裡,徑直上了二樓,見走廊上無人,那漢子方轉過身來,摘下頭上的范陽帽,再次拱手行禮。
“上一次,多謝宋押司救命之恩。”
宋江更加疑惑,試探著問道,“不知足下何人,在下如何救過你的命?”
漢子壓低聲音說道,“上一次宋押司冒險為晁保正送信,這才能在官兵到來之前逃離。
而小人就是石碣村阮小七,如果不是宋押司冒死報信,小人也被官府一並拿去了。”
聽聞此言,宋江臉色一變,急忙拉住阮小七,“既然知道危險,為何又要來此,一旦被人認出,恐怕會引來無端禍事。”
阮小七搖了搖頭,“這次除了感謝宋押司救命之恩,還要為宋押司介紹一個人。”
說著話,阮小七推開旁邊雅間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宋押司,請進去說話。”
宋江定了定神,邁步走進房間,迎面便看到一個相貌堂堂,頗具氣勢的男子,正起身相迎。
阮小七關好門,笑著說道,“宋押司,我來為你介紹,這位是東京80萬禁軍教頭,現如今的梁山之主林衝林頭領。”
聽聞此言,宋江目光一亮,“莫非是被稱作豹子頭的豹子頭的禁軍教頭?”
林衝含笑點頭,“久仰宋押司大名,今日見面,果然名不虛傳。”
宋江急忙擺手,“林頭領,小心隔牆有耳。”
林衝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宋押司,我們坐下說話。”
等到宋江坐下以後,阮小七急忙上前為二人斟酒。
“宋押司,我代晁保正敬你一杯,多謝你救命之恩。”
“林頭領客氣了,我敬你一杯。”
三人坐在桌前,邊聊邊飲,菜過五味,林衝忽然問道。
“宋押司,這裡距離縣衙甚遠,不知你來此處有何用意?”
宋江愣了一下,隨後擺了擺手,“都是些小事,無足掛齒。”
聽聞此言,林衝皺了皺眉頭。
他來到此地,並不是偶然而來。
那本書卷上已經詳細記載過,宋江納的小妾閻婆惜,就在這附近。
宋江既然從這裡出現,很有可能說明閻婆惜就在這裡。
林衝這次前來,可不只是想要見一下天下聞名的及時雨,還想要改變這個劇情,獲得獎勵。
但是宋江卻不想說這個話題,林衝又沒辦法再問。
宋江端起酒杯,壓低聲音說道,“上次黃團練使帶兵前去圍剿,結果反而全軍覆沒, 此事引起濟州府不滿,恐怕還會引來麻煩,希望林頭領仔細應對。”
林衝點了點頭,“多謝宋押司關心。”
一旁的阮小七冷笑一聲,“宋押司,實話告訴你,如果他們不來,這還算是罷了。
如果他們敢來,我阮小七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林衝搖了搖頭,“小七,莫要說大話,以免讓宋押司笑話。”
聽聞此言,宋江下意識的看向阮小七,見他一低頭不說話了,心中不由詫異。
他一看阮小七,就知道必是脾氣火爆之人,可是沒想到林頭領輕輕一句話,就讓他立刻低頭。
而且宋江還記起,阮小七是和晁蓋等人一起上山,應該和晁蓋更親近才對。
為何如此?
接下來,林衝說起汴梁的事情,宋江也說起鄆城縣發生的趣事,不知不覺,日暮西山。
宋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笑著說道,“在下本想和林頭領秉燭長談,可惜天不足焉,時候也不早了,在下也該回縣衙點卯。”
林衝起身相送,隨後拿起旁邊的一個沉甸甸的包裹,笑著說道。
“晁保正為了感謝救命之恩,托我帶一些禮物給你。”
宋江聽著包裹裡發出的響聲,就知道裡面必是金銀,急忙擺手。
“豈能如此,禮物宋江絕不敢收。”
阮小七忙說道,“宋押司,千萬不要客氣,上次如果不是有你在,恐怕我們兄弟七人都會被官兵拿下。
如此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如果宋押司不收下禮物,我怎有臉面回去見晁保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