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蕭火,願拜您為師!”
蕭火?
“難道……”
難道他就是那個男人?
聽到這個名字方元眼睛一亮,這名字正是他記住的名字之一。
三年後天地巨變,萬物有靈。
年僅十七歲的蕭火不到一個月就醒靈成功……
聽到蕭火的拜師請求,方元若有所思。
收徒?
這倒是個提前布局的好辦法。
他眼珠一轉,轉身對蕭火說:“我功夫低微,教不了你。”
黑瘦少年面露失望之色。
方元頓了頓。
“今日下午,方磚廠巷子口有位道長在那擺攤算卦,那是我的師傅長坤道長,你可以拜他為師。”
眾人聽了都很詫異,沒聽說過方磚廠巷子口有這麽個老道啊。
蕭火眼睛一亮笑著說。
“謝前輩。”
旁邊有人嗤之以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打贏個沒入門的拳擊學徒,也好意思在這裡大放厥詞。”
“打他,我上我也行。”
“就是,有本事去挑戰西洋拳教頭白崇光,贏了他才算真正高手。”
不少人心中知道,剛才那壯漢確實隻練了幾個月,只是個半吊子貨色。
便是他們之中也有不少人能幾招打敗那壯漢。
而西洋拳教頭白崇光,是方家花重金才請來的,那是真正登堂入室的西洋拳高手。
方元說:“我有一言,請諸位帶到,三日後約白崇光在此一戰。”
說完方元再次轉身走了。
眾人眼中,方元的背影再次高大起來。
有膽子挑戰教頭的人多少都有點本事。
畢竟從古至今,能當教頭的都是狠人。
……
回到家。
方元花了一個時辰練力量,又練了半個時辰步伐和躲閃才進家。
回到家,大哥方平正做飯,妹妹方鹿關在自己屋裡不知在幹什麽。
“妹妹吃飯了。”
“方元拿碗筷。”
擺好碗筷。
眼前是三碗褐色的蕎面,一盤醋溜白菜。
素的很,但味道不錯。
方鹿撇撇嘴:“又吃素,好想吃肉啊。”
方元給了她一個爆栗。
“愛吃吃,不愛吃拉倒。”
方鹿翻著白眼不服氣的扒拉碗裡的面。
方平默默地大口吃著,兩人雖然鬧騰,飯菜也樸素。
但眼前這一幕如此的溫馨。
方源想到三年後的天地巨變。
屆時萬物有靈,將會打破現有秩序,不少人因此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為了守護這種溫馨,我得盡快布局了。”
方平又說:“方元你也老大不小了,考了三年秀才都沒考中,是時候考慮其他出路了。”
方元沒說話。
方平:“衙門最近招捕快,來試試吧,以你的拳腳一定沒問題。”
方元:“好嘞大哥。”
嘴上這麽說,心裡卻不願意,小捕快錢少事又多,他才不乾。
方平:“你昨晚去哪了?”
方元心中有點緊張:“怎麽了?”
方平:“孔翔天失蹤了,昨天有人看到你兩一起走出了書院。”
方元:“我出了書院就沒再看到他了。”
難道昨晚是孔翔天打傷的自己嗎?
方平叮囑:“自從朝廷增加賦稅以後,世道是越來越亂了,你們出門千萬小心。”
方元二人點頭。
吃過飯方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夜深後,他才沉沉睡去。
窗外月上枝頭,星星稀疏。
來福客棧二樓。
“客官,您要的飯菜放到門口了。“
店小二輕輕敲響緊閉的房門,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似乎早有預料,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退後一步,將飯菜輕輕放到門口,端走已經冷掉,顯然沒有動過的早飯……
屋內。
聽到動靜方元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又是掛著深藍色紗帳的床,靠牆的書桌,牆上幾幅山水畫……
他腦子嗡的一聲。
明明昨晚在家裡睡著的。
為何又在福客棧醒來了?
他環顧四周,不論是書桌上的筆架和硯台,還是那面銅鏡,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一連兩天,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在來福客棧醒來了。
他看向門旁的衣服架,灰布兜掛在上面。
看掌心,只有一層薄汗,沒有血跡。
伸手摸天靈蓋,頭上已經完好如初。
“頭沒破,那比前天強多了。”
他沒心沒肺的咧嘴一笑。
方元沒敢再吃東西。
換上長坤道人的行頭下樓了。
小二囑托別落下東西。
方元點頭。
看小二面色,印堂發黑,黑中透紫。
如無意外,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方元前腳出門後,一個白淨的小姑娘後腳進了客棧……
方元大步流星來到四方街鐵匠鋪巷子口。
他一向對可控的事保持謹慎,對不可控的事保持樂觀。
提前來熟悉熟悉地方,也好為明天即將來臨的事做好準備。
方源看見有個須發皆白的老漢,正彈著胡琴唱小曲。
他在老漢右邊鋪好卦攤,剛擺好馬扎坐下。
北邊來了個中年先生將大鼓擺在他右邊,敲著鼓說起書來。
街上行人如織,熱鬧非凡。
不一會方元兩邊攤位就圍滿了人。
那老漢唱的小曲比胡琴動人,那說書人聲大過鼓聲。
方元卦攤前仍舊空空如也。
方元正無聊中。
一怒氣衝衝的壯漢直奔方元而來,在卦攤前停下。
他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會回來?”
周圍兩三個人聽見這話,扭頭看過來。
這突然的一句,方元聽的也有點蒙,好在他兩世為人經驗豐富。
他以蒼老的聲音問:“怎麽回事?”
壯漢說:“我前不久去金州做買賣,今天剛回家,一進門看飯菜碗筷齊備,酒都還溫著。”
眾人無不羨慕,一個人說:
“多好的娘子!”
誰知壯漢說:“好什麽好?給誰準備的都不知道呢。”
“我不敢吃,怕步了武大郎的後塵。“
聽見有人笑出聲來,壯漢胸中怒火更加旺盛。
“我仔細問她,說是先前找這道長算過卦知道他今天要回來。”
“讓我來送卦金。”
聽到這話,圍過來看熱鬧的人更多了,畢竟免費熱鬧不看白不看。
方元心中已經有了算計。
方元說:“當然是我算得了。”
他假模假樣的掐指一算,神色一變。
急忙說:“今天的卦金你暫且收著,老道我再送你一卦,你趕快回去,晚了你媳婦恐怕有性命之憂。”
壯漢將信將疑的走了。
眾人奇了,怎麽就有性命之憂呢。
方元故作高深微微一笑。
若那小娘子說的真話,說明昨天有人以這幅樣貌出現在這裡。定然是神秘組織的人,以那神秘組織的能力,算出這事不足為奇。古代女人視貞潔為命,聽丈夫這麽說,性子一上來定然是借機支開他想以死明志。
事後為了感謝他,少不了要給足卦金。
若是假話,可推斷出那小娘子心思深沉,估計會假裝以死明志。事後為了封住他的口自然也不會吝嗇。
這錢,無論如何方元都賺定了。
此地情況他已摸清楚,於是收拾攤子走了。
見他走了,唱曲的老漢對觀眾抱拳道歉,也走了。
方元回到家。
吃飯時,方平聊起來,新來的鐵匠師傅昨天被發現死在家裡。
躺在床上,方元回想這兩天的事,感到世界變化的趨勢正在漸漸來臨。
……
第二天。
來福客棧。
方源醒來,從地上爬起來。
周圍一片燒焦的痕跡。
“這是……”
失火了!
方源趕緊檢查自己身上,道袍上粘了些炭黑。
沒任何傷。
一連三天,這是他在來福客棧醒來的第三次了。
方源跨過焦黑的牆壁,朝街上走去。
路上聽到人們議論紛紛。
“昨天來福客棧失火了,聽說了吧。”
“唉,可不是,據說無一幸免。那老板死了倒也罷了,店小二可是個好人啊。”
“胡說!我表叔說昨晚店小二被捕快抓走了,他可還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