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成無奈地搖了搖頭,將一地的大蒜拾起擱到灶台上,做起了今日的晚飯。
一日很快過去,張天成起了個大早,來到行刑場中。
取出儲物袋中的長槍,張天成在行刑場上修行起了《百兵訣》。
片刻過後,新入門的截修不斷到來,行刑場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見到張天成在修行《百兵訣》,西北砍王季和通與西北一枝花趙高義對視一眼,便快步向張天成走來。
“張兄弟,先停一停,俺們有事兒跟你商量。”
張天成收起架勢,走到季和通身旁:“砍王,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砍王季和通左右張望了一眼,發現沒人關注此地,便神秘兮兮道:“張兄弟想不想發財?”
張天成好奇道:“哦?砍王有路子?”
西北砍王季和通嘿嘿笑道:“道上打聽來的。”
“最近道上少了許多人,一些掙靈石門路也空了出來,這不找張兄弟合作乾上一把。”
張天成立時警覺:“砍王,在下可不做那殺人越貨,劫財奪寶之事。”
季和通擺擺手:“誒,兄弟想什麽呢。”
“俺們幾個這點修為,搶些凡人只能拿點銀兩,靈石是萬萬沒有的,當然是別的營生。”
“砍王,到底是什麽門路,別賣關子了。”
西北砍王嘿嘿一聲輕笑:“挖墳。”
張天成立時擺手道:“不可不可,此時損陰德,在下萬萬做不來。”
西北一枝花趙高義開口道:“張兄弟,俺們挖的是絕戶墳,墳主沒有在世親人,安全得緊。”
張天成還是搖頭:“不行,在下真做不來此事。”
“況且朱元化剛因吃絕戶進大牢,前車之鑒,有損陰德之事少做。”
季和通與趙高義雙雙驚疑:“張兄弟怎知絕戶手朱元化進了牢。”
張天成咳了咳:“實不相瞞,屆時對朱元化行刑之人,正是在下。”
“原來是張兄弟!”
西北砍王仰天大笑,不停拍著張天成的背。
“道上都傳朱元化得罪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人物,以至於死罪入獄。”
“原來是張兄弟出手,屬實讓俺們兄弟倆沒想到。”
張天成眉梢一挑:“二位兄弟怎知是在下乾的。”
趙高義彈了彈腰間刀鞘:“要是俺們這類人出手,殺人埋骨一氣呵成,朱元化活不進大牢。”
“且行刑場歷來處決的是正派之人,鮮有蘭門之人被處決,這不是趕巧了麽。”
即便被識破,張天成也絲毫不尷尬。
他一拍胸膛:“我輩截亦有道,朱元化撈到過了界,江湖上的名聲只會臭掉。”
西北砍王季和通四下警惕一番,輕聲道:“不瞞張兄弟,最近江湖亂的很,撈過界的人不少呢!”
“有消息說……”
張天成冷笑一聲:“有消息說,幽冥宗要打過來了是麽?”
砍王季和通與一枝花趙高義再次詫異:“張兄弟又知道?”
張天成回想綢緞鋪起那濃鬱的煙味,與門口掙命的采生折割童乞。
他收起表情整肅道:“大難臨頭各自飛,在下能夠理解。”
“但二位兄弟,再怎麽跑也跑不出這虎煞派大陣,內亂陣腳又何必呢?”
張天成思緒一轉:“二位兄弟,在下有一門生意,能夠讓道上的兄弟們心服口服。”
西北砍王季和通聞言來了興趣:“張兄弟快說,要是有的賺,俺們跟著你喝口湯。”
張天成邪魅一笑:“咱們去搶一票人牙子。”
“人牙子做的事情天怒人怨,道上的兄弟們知道咱幾個截胡人牙子,只會拍手稱快。”
季和通疑惑道:“這裡面有多少可賺?”
張天成攤開手掌,掰指算道:“名聲、江湖地位、靈石、人牙子裡的女修、江湖道義。”
“二位兄弟,若幽冥宗打過來,但人牙子拚命買賣人口,誰來抗戰呢?”
“咱們只要抓到一名人牙子,那就是頂呱呱大功一件。”
聽到好處如此之多,西北砍王季和通與西北一枝花趙高義對視一眼,齊聲道:“乾他娘的!”
張天成伸出大拇指對二人比了比:“兩位兄弟大義。”
正在此刻,行刑場上忽然走來了一人。
那人環顧四周,待看到張天成後便徑直走了過來。
“閣下就是張天成?”
張天成打量一番來人,發現其粗眉短須,手指上突出老繭。
“正是在下,請問你是?”
來人將一枚玉簡遞到張天成手中,開口道:“錢東家底下夥計。”
一聽到錢東家,張天成立時明白是錢廣源派來的人。
回想起剛才與西北二人商量的計劃。
張天成問道:“如何才能與錢道友取得聯系?”
夥計從儲物袋中, 取出一枚刻有“錢”字的令牌交給張天成。
“持此令牌至天門客棧,自會有人與閣下聯系。”
言罷,夥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行刑場。
在季和通與趙高義好奇的目光中,張天成打開玉簡細細看了起來。
盞茶過後,張天成開口道:“無甚重要的事,朱元化死定了。”
聽到張天成篤定的語氣,以及剛才那氣勢凜人的送玉簡之人,季和通與趙高義對張天成的提議有了一份信心。
“張兄弟,那咱們啥時候開乾?”
張天成拋了拋手中的“錢”字令牌:“有關人牙子的窩點,消息來源還需可靠些。”
“待下了行刑場,在下前往天門客棧一趟。”
西北二人拱手道:“有勞張兄弟。”
張天成點點頭,自顧自繼續練起《百兵訣》。
待出了行刑場,張天成立即動身前往天門客棧。
寬敞的客棧大廳中,此時坐滿了喝茶的人。
這些人有的正高談闊論江湖見聞,有的則豎起耳朵仔細聽臨桌對話。
張天成走到櫃台前,將刻有“錢”字拿出交給掌櫃。
掌櫃接過令牌一看:“客官隨我來。”
張天成隨掌櫃進入一間漆黑的客房中。
須臾,一名黑衣人在簾子後開口:“閣下有何事?”
張天成聞聲看去,只見簾子上一個黑影印在上面。
“在下想打聽有關人牙子之事,不知能否打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