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成與聞莘莘走在坊市中,張天成忽然想起了一事。
“聞姑娘,房間中還差一屏風,正好買了罷。”
聞莘莘轉過頭,注視著張天成瘦削的側臉:“公子未忘。”
張天成頷了頷首:“說到做到。”
挑選了一面八曲屏風,張天成將其收入儲物袋後,二人便回了住處。
將屏風安置好,張天成看著一分兩半的房間:“可惜在下尚未入門,無法再添房舍。”
“只能辛苦聞姑娘同在下擠一個房間了。”
聞莘莘將展開的八曲屏風推回,房間中重新亮堂了起來。
她轉身面朝張天成:“怎會介意,妾身還是公子贖回來的呢。”
言罷,聞莘莘便掩嘴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張天成輕笑幾聲:“聞姑娘不必將贖買放在心上,在下不喜贖買關系。”
“只是在這個世道,聞姑娘的贖身契並不好輕易撕掉。”
“未來若有什麽變故,贖身契反而是保護聞姑娘安全的憑據。”
聞莘莘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對張天成的識大體與不佔她便宜很是滿意。
“公子,時辰不早……”
張天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細瞧聞莘莘欲言又止的神態。
他忍俊不禁道:“知道了小饞貓,過來洗菜。”
聞莘莘聽到自己要親手洗菜,立時便撅起了嘴:“公子不會用術法洗菜嗎?”
張天成搖了搖頭道:“練氣一層,散修出身,術法未學。”
聞莘莘眼睛輕輕一眨,緊盯張天成真誠的雙眼。
“公子,若妾身教公子術法,公子可否做好吃的給妾身嘗。”
張天成警惕地問道:“法不輕傳,聞姑娘是想當在下師傅?”
聞莘莘噗嗤笑出聲:“哪有這麽嚴肅,只是一些尋常術法罷了。”
“在一些功法經書店鋪中,也隻值幾枚靈石罷了。”
張天成眼睛一亮:“如此甚好,倘若未來幽冥宗來攻,也多了一些自保之力。”
聞莘莘雙手掐訣,最後兩手一攤。
“妾身修為被封,許多運氣法門無法親身演示,只能口傳無法身教。”
張天成點點頭:“無妨,無非多練幾遍。”
聞莘莘來到水井旁,指著井水道:“《陰水訣》凝水篇:修士擇靈泉清溪之地,於朝夕之間,立水而定,冥神合靈。”
“吸陰水之精華,循督脈而下行,聚氣於丹田。”
“初時,身感陰寒,久則習以為常,水珠凝於體外,是為小成。”
不是吧……來真的啊?
張天成目不轉睛地盯著著聞莘莘的臉,總覺得要重新審視聞莘莘。
看到張天成投來的目光,聞莘莘猶如翹起尾巴的貓,嘴角不斷地上揚。
張天成咳了咳:“聞姑娘,在下一時間也無法學會《陰水訣》。”
“該洗的菜還是要洗。”
聞莘莘翹起的尾巴瞬時蔫了下來,恨恨地一跺腳,便走向了火房。
張天成樂笑一聲:“聞姑娘,記得把菜上面的蟲子洗掉。”
聞莘莘忽然一踉蹌,猶如奔赴戰場般進了火房。
張天成朝幽深的井底望了望,一股陰冷的氣息立時傳入鼻中。
“以後就要靠你了。”
不再多想,張天成將一旁的帶繩水桶扔入水井中,打上一桶水後進了火房。
將水桶中的水緩緩倒入水缸,張天成開口道:“聞姑娘,在下練氣一層修為,在你看來需要多久才能學會《陰水訣》凝水篇。”
聞莘莘玉蔥般的手指從未擇過菜,洗過菜。
此時她正專心致志地剝著蒜。
聞聽張天成問話,聞莘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妾身學凝水篇時隻用了三日。”
“若修習之人資質差一些,有可能半年方才小成。”
張天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想終於到了給自己資質定位的時刻。
將空桶提到手中,張天成走回水井旁。
“法訣怎麽說的來著……立水而定,冥神合靈。”
“吸陰水之精華,循督脈而下行,聚氣於丹田。”
張天成不知不覺地在水井旁修煉了起來,他身上流轉過道道陰寒,但他渾然不覺。
一炷香過後,費力掐完蒜的聞莘莘久等不到張天成,便從火房中走了出來。
“公子,你在何……”
看到張天成盤腿打坐在水井旁,聞莘莘收住話語,靜悄悄地走了過去。
忽然,啵的一聲,聞莘莘眼前炸開了一團水團。
聞莘莘抬手以袖遮面,水團齊齊打在了她的袖子上。
“公子!可惡!”
張天成從入定中醒來,一臉迷茫地看著聞莘莘:“聞姑娘是要沐浴了嗎?”
聞莘莘深吸一口氣:“公子莫要戲弄妾身。”
“方才分明是公子凝水,將妾身渾身弄濕。”
聽到凝水二字,兩人頓時反應了過來。
“公子……你……學會凝水篇了?”
張天成皺眉回想了一番剛才的感覺,他緩緩抬手掐訣,空氣中立時浮現了一團水團。
“公子!你真的學會凝水篇了!”
“這才……這才過去了一炷香的功夫罷?!”
張天成閉眼內視識海:“【白澤】,這到底是我悟性高。”
“還是像衛掌櫃的本命同參【耳鼠】,給衛掌櫃帶來的聽力增進一般,是本命同參的緣故。”
【白澤】緩緩蘇醒,睜開眼道:“上古之時,【白澤】醉水。”
退出識海,張天成伸手撫摸下巴,心道:“看來白澤對水系功法的親和不算差。”
張天成站起身,看著一臉不可思議的聞莘莘。
他微不可查地偷笑一聲:“或許在下便是那天縱之資罷。”
聞莘莘繞著張天成不斷轉圈,上看看下看看,又時不時戳一戳張天成的某處竅穴,口中嘖嘖稱奇。
“公子,這下妾身不用洗菜了罷。”
張天成此時心情正好,大手一揮:“回屋歇著去吧。”
聞莘莘往火房的方向看了看,如釋重負地走回了房間。
走進火房,張天成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地的坑窪大蒜。
他將一片蒜瓣拿起,原本白淨的蒜瓣上坑坑窪窪。
顯然,聞莘莘剝大蒜的手法極為生疏,定是全程用指甲摳開的,如此才會使得蒜瓣盡是坑。
張天成無奈地搖了搖頭,將一地的大蒜拾起擱到灶台上,做起了今日的晚飯。
一日很快過去,張天成起了個大早,來到行刑場中。
取出儲物袋中的長槍,張天成在行刑場上修行起了《百兵訣》。
片刻過後,新入門的截修不斷到來,行刑場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見到張天成在修行《百兵訣》,西北砍王季和通與西北一枝花趙高義對視一眼,便快步向張天成走來。
“張兄弟,先停一停,俺們有事兒跟你商量。”
張天成收起架勢,走到季和通身旁:“砍王,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砍王季和通左右張望了一眼,發現沒人關注此地,便神秘兮兮道:“張兄弟想不想發財?”
張天成好奇道:“哦?砍王有路子?”
西北砍王季和通嘿嘿笑道:“道上打聽來的。”
“最近道上少了許多人,一些掙靈石門路也空了出來,這不找張兄弟合作乾上一把。”
張天成立時警覺:“砍王,在下可不做那殺人越貨,劫財奪寶之事。”
季和通擺擺手:“誒,兄弟想什麽呢。”
“俺們幾個這點修為,搶些凡人只能拿點銀兩,靈石是萬萬沒有的,當然是別的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