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恩手忙腳亂的哄著孩子們時,跟在其後小藍卻是又被冷落啦,雖然打從一開始就緊跟著小恩…但孩子們一看到她那張傻笑著的臉…呃,哭的更厲害了……
左顧右盼一陣後,她在原地蹲下身來生著悶氣,不知何時,一隻小手出乎意料的拉住了她的衣襟…還拽了拽……
她此時正在氣頭之上,現在又被這胡亂拉拽了一通,剛欲準備開口喝罵,一抬頭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圓嘟嘟、粉嫩嫩的小臉,一道軟軟糯糯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小藍姐姐…你說我該聽小恩姐姐的話…跟那個阿姨走嗎?可是我不想離開大家…怎麽辦…好糾結啊!”
這令正頭大著的她,心房如同觸電一般,整個身子瞬間都變得酥酥麻麻的。
“啊?啊!是…是九九啊!沒…沒錯!哈哈哈哈,這種問題找小藍姐姐…那你可真是找對啦!
嘻嘻嘻…讓我看看是哪位小朋友陷入了困境之中,就讓我這知天文地理,曉世間百事的‘藍先生’來為你指明前路吧!”看著眼前拎著玩具小著,略顯困惑的小女孩,小藍頓時悲極而喜,立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自信滿滿的又開始嚎了起來。
“啊!我就知道小藍姐姐可以!”九九一時間也被她的熱情所影響,竟然也蹦蹦跳跳地跟著她喊了起來。
雖然總感覺哪裡好像有些不對?但…管它呢!你們難道沒看到小藍姐姐現在的模樣嗎?簡直就是一個小太陽,她一定可以將自己的煩惱一掃而空的!
那邊的氛圍熱情似火,這邊的氛圍卻是略顯壓抑……
“…雖然你我身份相差甚遠,但這並不代表一定不能互相理解…即便是上層的人…那也不盡相同不是嗎…
我其實是一個對什麽都很好奇的人…可以和我講講嗎?…讓你有了‘這種’想法的故事……”雅德靠坐在長椅之上,偏頭看向一旁的伊呂波,忽然饒有興趣的,開口道。
“哈哈…沒想到還有人對這種事感興趣,我對此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不過既然剛剛都答應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就稍稍回想一下吧……”聽聞雅德的要求,伊呂波一怔,片刻後自嘲道
嗯…應該是新聖歷八十九年,那時小恩她們也就十七歲左右,我也才十九歲…現在想想,那日的情景與今日並無二致…嗯,是那一年的慶典……”她抬起頭一臉認真的回想著。
“嗯哼……”趁著伊呂波回憶的間隙,雅德興致勃勃的臆想著。
停頓片刻後,在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伊呂波有些掙扎地繼續說道:“在那一天,福利院一位常年的貴客,某位貴族煉金術士,在當時慶典結束後的不久,就傳出了一件…直到今天也讓人感到難以啟齒之事。
他每年都會收養驚人數量的孩子…而且那些孩子年齡普遍較小…最大的也不過八、九歲…表面上仿佛還在做善事,其實是一個徹頭徹尾披著人皮的惡魔……
他笑著將那些相信著他的孩子們帶回,卻把他們用做實驗,殘酷的訓練他們,剩下被淘汰的……
這一駭人聽聞的事件,沒過多久後被不知什麽人曝光,但‘院長大人’卻並沒有為那些孩子討公道,反而是明令禁止在整個聖諾德的任何地方討論這件事……
那時的人們,在以後的日子裡…散的散、忘卻的忘卻…到了今天也沒幾個人還能記起了……
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孩子,在那更早的以前經歷過什麽,也不知此事此刻正在發生什麽,更不知道那個罪魁禍首有沒有得到他該有的懲罰…以及未來會發生什麽?
但是我從那時起…有一點卻是明晰的了…那就是去恨那些安穩坐在場中的偽善家夥,去恨那些有著所謂‘紳士夫人’稱謂的人…
這些人都是虛偽可憎的!到頭來,一切皆枉然……”到現在,伊呂波情緒顯然已經有些失控,捂緊面龐,咬牙切齒的說著。
“呼…我沒想到會是這樣,我…唉,我對此表示遺憾,對不起……”雅德好像並不了解當年的事,得知了這一真相後,一時間竟也有些局促,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半晌,歉意的說道。
“你竟然不生氣?這倒是我沒想到的。
雖如螳臂當車一般無力阻止,但我堅信就算是這樣,也肯定有我所能做的事…
去盡自己所能的去破壞,這就是我為什麽有那樣的眼神…
好啦!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之後,一切隨你吧……”語畢,伊呂波大呼一口氣,閉上眼睛也不再去看雅德,如釋重負的說道。
她的描述客觀而又生動,仿佛置身其中,卻又並未失去自我,既是一個過客…又是共情者……
“伊呂波姐姐…完整的故事好像不是這樣呢…你莫非是…偷工減料了?”就在這時,從兩人背後適時的,傳出了一道疑惑聲。
“小恩?!我都說完了…這件事與你無關,還有…你不準再添油加醋了!要不然別怪我……”反應過來後,伊呂波急忙轉頭,直視著小恩,嘴角抽搐,但略含威脅的道。
歉意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焦急的伊呂波, 小恩不假思索的便將視線轉向雅德,躲開伊呂波的手,突兀地開口道:“還請夫人莫怪我這姐姐…的冒犯,那個事故對她而言,遠沒有她所描述的那樣輕松,讓人聽起來覺得與她毫無關系…當時可是幾近瘋狂……”
“諾恩!你別再說下去了…吸溜……”聽到這,伊呂波再也坐不住了,一著急連小恩的本名都喊了出,忙起身道。
“姐姐付出大量心血,視為己出的一個孩子…也在其中……”小思躲避著伊呂波的抓撓,還是將這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給吐了出來。
“啊!呼…你這個狠心的家夥…為什麽非要提起他?!”一直拉扯小恩的伊呂波,突然渾身顫抖著蹲下,緊接著將頭埋進身子,抱住自己的腿,大聲嗚咽了起來。
這一動靜被不少孩子們注意到了,‘怎麽感覺伊姐姐今天一直怪怪的…算了,咱們去看看她吧!’
“伊呂波姐姐那是怎麽了?”看向那邊發生的動靜,九九也對著小藍,擔憂的說道。
“喊,別擔心,誰能堅強過她呀?”小藍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下意識沒好氣的說道。
但在用余光偷瞄到九九絞在一起的小手後,心中卻是一陣放心不下的嘟囔,片刻後,翻著白眼,無奈的說道:“好吧,好吧,那…咱們也過去看看?”
聽聞此言,剛剛還在擔擾的九九,立刻飛速撲上前,開心的抱住了小藍。
“呃…放手放手啊!”反應過來的小藍,少見的臉紅了起來,吵鬧著。
‘這種感覺真好啊!’卻是在心中暗自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