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木樓之中,自然不止兩房間的談話者。
在另一個房間裡,亞父與第一美人也在說著話。
“真是狡詐。”亞父目光閃了閃,回憶著一天發生的事情。
亞父還沒有睡,站在床邊思索著。
這時,感覺背後好像有人碰自己,亞父轉過身,看著第一美人擔心的神色,不由得輕笑一下,輕歎了口氣。
“沒什麽事情,”亞父坐到床邊,把第一美人輕輕地攬入懷中,“說不定這個孩子對我們來說還是好事呢。”
“話說回來,”亞父又輕笑一下,說到:“今天那個孩子又來了吧。”
還依偎在亞父懷中的第一美人聽見後,頓時不滿地小小瞪了亞父一眼。
才來幾回啊,那個孩子要不是真的沒有吃的了哪會來啊?
第一美人沒有說話,但眼中那小小的不滿之意亞父怎能看不出來呢。
亞父笑笑,隨意說了句:“人總是貪心的。”
“以後不準我不在的時候自己開門了。”
本來聽見第一句第一美人還想怪罪亞父,但聽見第二句的關心就甜甜地把頭依在了亞父懷裡,輕輕地蹭了亞父一下,像隻黏人的貓咪。
當然,事情還沒有完。
亞父以為事情就可以這樣混過去的時候——亞父每次都有這樣的期待,然而成功率可以說幾乎為零,除去那些特殊情況,就是零了。
果然,第一美人蹭完亞父後,就把頭抬起,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亞父,等待他說下一句話。
呃,亞父遲疑一下,但他看見第一美人愈發生氣的眼神後,果斷認慫了。
“這個,”亞父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到,“昨日在聽過那兩個孩子的談話之後,我就判斷他們人還可以,至少能夠合作,所以我今天就想和他們先聊聊,檢測一下他們的能力。”
“但沒想到,那個孩子確實有點厲害,一開始我也只是抱著測試一樣的心理去看待那個叫齊明的孩子的,可我沒想到他一步一步的竟然把我的命脈拿住了。”
這裡要說一下,亞父有一個家族能力——全知。
能力的效果大概就是能知道一定范圍內同時間發生的一切信息。
就比如在這個范圍內的說的話,還有別人的心理活動,心情之類的,都屬於正在發生的信息。
當然,這個能力還是有一些限度的,能力效果與擁有者對它的開發程度和擁有者的相關實力有關。
但是,昨天齊明和齊申,一個是連自己來歷都不知道的小少年,還有一個是精神嚴重損傷的半廢人,兩人的交流與心理自然是一點不落地讓亞父知道了。
而現在則是在特殊情況下,亞父向第一美人解釋與匯報最近行動的常規活動,好讓第一美人知道並放心。
以前都是天天匯報的,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陰差陽錯之下就是特殊情況和第一美人主動找亞父了。
按第一美人的說法,就是——我可能知道了也做不了什麽,但我就是要知道你做了什麽。
亞父會老老實實嗎?當然不會,就比如剛才的說法裡,實際上今天最嚴重的事情是少年齊明找到了房子下的東西並可以對其進行一些行動。
但很明顯的,亞父說著說著就把這事情略過去了,第一美人隻想著話裡的邏輯通順,也下意識把這事情放下了——主要原因是第一美人也不知道房子下面東西的嚴重性。
在平常的談話中,本來就很少說到房子,再加上亞父那張嘴,房子下面的東西在第一美人的意識裡就成了那種別人提起都不一定能想起來的事情。
甚至今天齊明提起的時候,第一美人都沒反應過來,房子下面還有東西?結果想了一會才想起來亞父好像跟自己提過。
第一美人跟亞父約定過,不能與她說謊。
嗯~現在就是典型的陽奉陰違現場。
亞父還在繼續說著。
“著實厲害了一些,所以在說好合作以後,我今天就想著趕緊去找蘇柴或是玉權說一下,結果兩人都不在大本營,然後等了十來分鍾,再不回來我就在天黑之前回不來了,我就先回來了。”
聽到這,第一美人臉微紅地低頭笑笑,很是幸福,輕輕地摟了摟亞父,把亞父直接用雙臂環住了,然後又放下來,兩隻手繼續放在亞父的兩腰處。
其實亞父再等一個小時回來天也剛剛黑,正好趕回來,實際上亞父是在說趕第一美人做飯的時間呢。
畢竟多少年夫妻,什麽時間兩人都很清楚。
亞父只是不好意思說而已——反正亞父每次這樣說,第一美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然而實際上,亞父也有自己的考慮,既然蘇柴、玉權兩人都不在,那大概是出了什麽大事。
而在這種情況下,亞父再將這種事隨即呈上去,那得到的結果並不會是最穩妥的——意思就是對組織最有利。
那自己還不如等個十分鍾先回去,等明天再說,反正也不是什麽急事。
接下來就是今晚出去的事情了。
亞父說到:“今天那個叫齊申的應該是去了蘇柴的府庫,拿出了很多錢被齊明那孩子拿走了,最後齊明還用什麽‘澹台’的東西捅了齊申一下,應該是讓齊申蘇醒的。”
“現在的齊申在我們這些人的眼中應該是“死亡”的。”
“從昨天到今天齊申來找過齊明得到的信息來看,兩人應該是合作關系,但不知道為什麽合作關系十分牢固。”
“兩個孩子心還是很好的,沒什麽大壞。”
到最後,亞父這麽對第一美人總結了一句,聲音很溫柔。
而第一美人聽完之後,仔細地思考了一下,覺得沒什麽問題,也就點點頭,然後繼續把頭依在亞父的懷裡,開心地笑著。
在亞父腰間的雙手也繞過亞父,把亞父圈起來,完美地抱住了。
而亞父又好像想起了什麽,一抬頭,又皺著眉說到:“不過,那個叫齊明的孩子竟然連星際聯盟和星際貨幣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什麽來頭。”
搖搖頭,又看了看把頭警惕地抬起來後眉頭緊皺的第一美人,又笑笑,輕歎一口氣說到:“沒什麽好在意的,該休息了。”
說了這,第一美人才不甘心地松開,和亞父一起躺進被窩裡,然後隨即又緊緊地抱住了亞父。
亞父也習慣了。
躺了好一會兒了,亞父看著窗外的夜空,愣愣地,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那個吊墜你自己收著吧,明天我可能就不用了。”
嗯?一聲疑惑聲響起,是好像睡得懵懂的第一美人。
亞父聽見這麽一聲,突然就後悔了一樣,然後笑著說:“沒什麽,好好休息吧。”
嗯——第一美人好像在懵懂中回應了一聲。
然後,在亞父看著夜空還是睡不著時,兀得感到有些濕潤,好像是身子沾著了一點水。
亞父沒有管,他知道是第一美人的淚水。
實際上,第一美人什麽都明白,亞父也知道她什麽都明白。
可一些事情,誰都不想要看清說清,生怕看清說清了,連現在都保不住。
……
亞父與第一美人的約定。
一、不許對對方說謊。
二、在對方要求時,要對對方說清楚今天的特殊事情等等。
三、一起活著,不能先死。
半夜,一隻手,一支筆,一道劃——劃去了第三條。
筆跡絕然,沒有回頭,可好像……它又好像害怕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