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第二天天剛趕明,這少年就醒了過來,剛出房間門就看見了同樣是早早起床的亞父。
“早啊,今天準備去幹什麽?”少年笑著招著手問到。
亞父看了少年一眼,回應到:“去述職,昨天沒成,今天還要去。”
少年打了個哈哈,半開玩笑地說到:“那你這一個月豈不全在述職的路上。”——好吧,實際上是在諷亞父。
亞父斜了少年一眼,沒再回話,只是認真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您夫人呢?怎麽沒見。”少年看亞父自己整衣服,突然好奇地問到。
亞父的行為一頓,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整理著。
他總不能告訴少年因為昨天自己多說了一句話,第一美人還在床止趴著哭跟他鬧呢吧?
所以亞父決定不說話,反正跟齊明說話也是多說多錯。
看看自己女兒就知道了,直到現在還是懵懵的呢。
見亞父不怎麽回自己的話,少年也就算是自討了個沒趣,無所謂地看向了別處。
然後,少年突然對著空氣說了一句:“我今天要去將滅那邊一趟,你要去嗎?”
話自然是對亞父說的,亞父聽見以後,也是猶豫了一下。
這孩子要去將滅的地方自然是大事,可跟著他去的話,今天又是匯報不了這邊的情況了,這樣拖下去可不是個好事。
亞父苦惱之時,面前的臥室門卻是打開了——這臥室自然是亞父與第一美人的。
門碰到牆上,發出一點聲響,但任誰都能感受到開門者的氣憤。
開門的人自然是第一美人,第一美人打開門後就站在門口,雙眼瞪得大大地與亞父對視。
亞父的目光平靜,可是那一絲的苦惱卻又多了些。
就這樣對視了幾秒後,第一美人的身子越來越緊繃,像是因為生氣與不甘心。
甚至還有一些無助的怨恨與哀傷。
空氣悶悶的,像是映照著誰的心境。
終於,第一美人忍不住了,胳膊與手一下子往前一伸,直直地對著了亞父。
拳頭緊握,死死地攥著什麽東西,第一美人就這樣看著亞父。
齊明定睛一看,竟是昨天早上第一美人掛在亞父脖子上的號角吊墜。
我說今天看亞父怎麽感覺缺了點什麽。齊明這樣想到。
而亞父見此情景,像是無奈一般歎息一聲,左手抬起,輕輕地要將這吊墜推回去。
可這還沒一推,亞父的手才剛剛碰到吊墜,第一美人豆大的淚水就從眼裡滾落了下來,一滴一滴地,止不住地往下流。
就這一瞬間,第一滴淚珠還沒來得及落地,第一美人手中的吊墜還沒來得及被推動一點,“啪”得一聲——第一美人直接將吊墜摔在了地上,頭也不回地哭著跑回了她和亞父的臥室。
看見第一美人都雙臂擋著臉哭著跑了回去了,少年還是懵的——等等!這是怎麽回事。
少年懵了,看向亞父。
可是亞父只是又歎了氣,蹲下身子,默默地把吊墜撿了起來——吊墜完好無損,只是系著它的細線因為甩得太厲害斷了而已。
少年奇怪地看了亞父一眼。
你幹什麽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今天怎麽就這樣了?
亞父無視少年,輕輕地拿著吊墜也進了他和第一美人的臥室。
——順便把門關上了。
剛想八卦的少年頓時臉色一僵。
嘿!不讓我看我還不稀罕看呢,當是什麽呢!
少年氣呼呼地在門口等著。
過了一會兒,亞父出來了,臉色依舊平靜,不留心地看了一臉倔強勁的少年,淡淡地說了一句。
“小孩子的好奇心不要太強。”
這又讓少年臉色一僵,心中一下子狂怒。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見過這麽聰明的小孩嗎?嘿嘿~好吧,其實我也不是那麽聰明——不對,我只是個平常人而已了。
總之,好奇心強一些怎麽了!這麽良好的品質都不讓要。哼!你不想讓我知道我還不稀罕知道呢。
這麽一想,少年就狠狠地把頭往旁邊一撇,強勁十足。
不過,說到這裡了,我現在是幾歲的年齡啊?少年頓時迷茫了。
要不下回讓齊申幫我測測?他之前好像說能通過精神體的狀況判斷年齡來著。
算了,這件事先放一邊,現在說正事的先。
少年的思緒總算是收了回來,神色一下子認真起來:“不說這個了,你考慮得怎麽樣了?關於去將滅區這件事。”
亞父不在意地回了一句:“我沒法陪你去了,我今天還得去找蘇柴或者是玉權。”
“不過,”亞父話鋒一轉,“你可以邀請我的女兒小憐跟你一起去。”
“這個邀請我是不會摻和的,去不去就看小憐的意思了。”
聽到這話,少年有些驚訝,眼神閃爍地問到:“你就不怕……”
“她也大了,總該讓小憐看看外面的事情了。”亞父說話時有些感傷。
“而且,”亞父看向少年,說到。
“我希望你能看好她。”
少年齊明的目光與亞父對視,好一會兒,齊明笑了笑,說到:“當然。”
亞父點了點頭,隨即收回目光,說到:“那麽,我要先走了,食物在廚房裡,需要的話就自己去拿吧。”
“嗯。”齊明笑著答應。
“那我就去邀請天憐了。”
聞言,亞父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不是很友好地回應了一句:“隨便你。”
然後,亞父就從樓梯下去,打開一樓的大門,走了。
齊明也笑了笑,看著亞父離開以後,轉身去叫某個少女起床了。
睡懶覺可不好呢~~
齊明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推著自己的輪椅。
……
“嗨!要跟我一起出去逛逛嗎?保證你的安全。”
少女剛睡眼朦朧地打開門,就看見陽光燦爛的少年笑著對自己這麽說。
少女因為某些人的原因,昨晚基本就沒睡好,今早再這樣被空降式地問了一句,搞得少女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甚至少女見到少年的第一反應是——嗯?今天叫我起床的怎麽不是母親?
看著少女逐漸疑惑甚至開始有一點警惕的目光,少年趕忙想要解釋。
但突然又想起來了什麽,少年神秘地把頭湊過去小聲地說到:“哎,你想不想聽八卦?”
少女一時間更懵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少年緊接著就用手擋著說道。
“你爸惹你媽生氣了,今天早上你爸甚至連飯都沒得吃就出去了。”
“你媽現在還在臥室裡面,估計還哭著呢。”
少年的聲音還沒落下,少女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瞬間清醒了一下,然後就用疑惑的大眼睛看著少年,就差直接問一句“真的?”了。
少年臉色一黑。
不知為什麽,少年總感覺,自己剛才要是說個自己把第一美人殺了,少女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外加防守。
不是,到底是這件事情難以置信,還是我這個人讓你“難以置信”?
少年想到這裡,頓時一陣難受。
雖然少年的直覺告訴少年前者的原因居多,但少年並不是很能相信並且還是很難受。
另一邊,少女漸漸清醒以後,看見少年一臉的“我被懷疑我很難受”的表情,一時間有些臉紅,想道個歉卻又不知怎麽開口好。
然而,那邊的少年難受歸難受,正事還是不能忘了的,於是少年又問了一句。
“你去不去嘛?”少年好像不難過了,同樣眨了眨大眼看著手足無措的少女。
而少女經這麽一問,眼睛同時也眨了眨,又過一小會兒,似乎終於明白了少年在說什麽,眼裡竟泛出希望的光芒。
可又不知想到什麽,少女眼中的光一下子又暗下去,似乎正要搖頭拒絕的時候,卻聽見少年的一聲話。
“你爸說過了,這事他不管,我來邀請你,只聽你的意見。”少年看著少女的神色轉變笑了笑。
不管?就是默許了?少女的眼睛亮了亮,想要開心地點了點頭,抬頭就看見了少年的笑容,臉有些紅,似乎是不好意思。
但沒過兩人秒,少女就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少年見此,笑得更燦爛了,轉頭就把少女要領走出門。
少女見少年要走,也趕緊去換好衣服,小跑著便跟上。
少年在前面哼著曲,心情大好。
不過。齊明眼睛眯了眯,又想到。
她懷疑我的時候我怎麽突然就著急了?這至誠之人還真是厲害。
但又不是很像,至誠可不會給人思考的功夫,今天我卻還能像說八卦一樣跟她開個小玩笑,這可不太一樣。
不是至誠的話,那是什麽?算了,還是等下次問齊申吧,他應該也了解一點。
齊明這樣著,眼前就豁然開朗了,繼續開開心心地哼著曲走在前面。
於是,在亂亂的街道上,就出現了這麽一幕——
——一個少年坐著輪椅在前面往前轉著,而一個少女歡快地在後面跟著,時不時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對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就像一隻跳躍的小魚兒一樣。
……
生在玻璃窗內的少女,整日看著玻璃窗外的景色,總想親自去看看它們,體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