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此刻帶著束手就擒的王斧,尋著米婭的能量反應到達了主控室,不久前入侵者異樣的能量反應消失了,只有米婭的能量反應依舊強烈,那麽她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源淡淡掃過戴扶乾枯的屍體以及那個已經死亡的接氪,向米婭點了點頭道:“這是另一個入侵者,他來自帝都。”
源讓過身來,露出了後面被壓縛的動彈不得的王斧,應該說他龐大的體型也擋不住,對方模樣實在狼狽,高大的骨架有點不正常的萎縮,那是被源捏的,血跡順著七竅流淌,血液已經被他的身體漸漸止住,一些未乾涸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出現如開水沸騰的現象,這些都被米婭看著眼裡,整個人健壯的身體像立正一樣懸在半空。
“帝都?”米婭挑眉,眼裡出現了怒意,她越過源,手掌血光匯集,形成了血色的劍尖鋒芒,咄咄逼人,直接貼在了王斧的脖頸上切出傷口,血珠順著切口流出。
王斧雖然是個光頭,但仍然覺得頭皮發麻,剛剛躲過源的殺意,委屈求全的投降,而現在剛剛見到這個金發的少女,對方明顯是那個男性的同伴,可以說素未謀面的她居然也直接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冷……冷靜。”王斧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開始的姿意從容不複存在,他不明白自己離開帝都的任務為什麽會遇到這麽棘手的家夥,一艘普通的民用飛船,這條航線上也只有這一艘,乘客上船時也沒見到這兩個人啊。
“你的血氣,屬於帝都山河堂?位列多少?為什麽要襲擊一艘普通飛船。”米婭身上帶著攝人的氣勢,冷面問道。
對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了解帝都,王斧咽了口血沫,他決定老實交代,說來可笑,漠視生命的人,卻對自己的性命如此看重。
“在帝都排行第84位,無歸屬戰鬥者,王斧,我……我是在罪網上接到的任務,來阻擊前往清萍星的飛船,酬勞是一隻可以容納我血氣的機械臂,就是我的右手臂,你們卸下來研究的話應該可以找到對方的技術。”他說的都是實話,企圖提醒對方自己的價值,有價值的人才能在帝都活下去。
罪網是屬於宇宙中亡命之徒與犯罪者的信息站。
米婭撤開貼著對方脖頸上的血色鋒刃,王斧如蒙大赦,還沒等他松口氣,米婭的話就讓他臉色煞白。
米婭淡漠的掃了他一眼道:“這裡是聯盟,帝都的人襲擊了聯盟的民用飛船,違反了法律,我無權處理你,我會把你交給天權執法系統審判。”
交給天權執法系統?自己好像殺了人,那豈不是直接宣判死刑,對於天權執法系統,縱然天子犯法,也真的與庶民同罪,為法斷,存人意,正綱領,以命抵命,他沒有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權利。
在米婭問過這個入侵者後,源押送著王斧,把他和戴扶的屍體丟在了一起,而王斧也看到了戴扶的慘狀,心中一沉,對方已經涼透了。
“他身上有我施加的能力壓迫,沒有我的應許,他動不了。”源對著米婭解釋道。
“那好,我來聯系十語小姐。”米婭點擊手腕處,一處界面彈出,上面出現了端莊的女仆面容,正是十語。
“十語小姐,兩個入侵者已經解決,但是造成了一些傷亡,這艘飛船的船長確認……死亡。”雖然米婭不認識這艘船的船長,可是通過服飾她還是能夠辨認接氪的身份的。
界面裡的十語微微鞠躬,誠摯道。
“感謝兩位的付出,讓飛船能夠將損失降到最低,保障了飛船裡大部分乘員的安全。”
“那飛船的航行會受到影響嗎?”米婭忍不住擔憂道,船長不在了,會對飛船造成什麽不良的影響。
十語搖搖頭。
“兩位放心,接氪船長在最後關頭刪除了自己的駕駛權限,保留了人工智能自動駕駛程序,斷絕了入侵者操作主控室的可能,現在飛船會直接前往最近的空間站,他做到了自己的職責,接下來的過程,我會全程跟隨。”
“那我和源就先在這邊吧,現在飛船上可戰鬥人員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以防不測。”因為這兩個入侵者,飛船上的安保力量被大幅度削弱,剩下的一些服務型機械侍從怕是在一些情況下無法維持秩序。
“麻煩二位了,你們的航行延誤是我們的失責。”
……
米婭結束了與十語的視頻通訊。
源站立在米婭身旁,剛才對方的表現似乎對帝都有了解,小葉不清楚的帝都的細節,或許可以從她身上獲取答案。
源正想開口詢問米婭,卻注意到她的視線停留在在座椅上昏迷的安妮身上。
“怎麽,是在擔心她嗎?要不要我去尋找幾個醫療人員。”源在來的路上,身後的王斧足夠顯眼,所以見過王斧的就知道,下層的入侵者已經被抓住,所以一些醫療機械和人員在有序的組織醫治救援。
米婭點頭,源所說的正是她所想的。
“我不太會操作這樣的飛船,雖然航行設施已經錨定,但是我們需要通過播報講明現在的情況,不然可能有的乘客會恐慌,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米婭說道,不是每一個人在突發變故下都能保持良好心態,她需要安妮醒過來。
雖然那個昏迷的女性在源的視角能量反應裡是基本穩定的。
“源……”
源擺手打斷了對方想說的話,轉身走往下層尋找醫療人員,時間還是有的,不急於一時,自己會有機會得到關於帝都的信息。
另一邊和戴扶和被丟到一起的王斧不足半米,兩者都躺在地面上,王斧動了動左手指,估計著源對他的空氣壓製強度,一邊快速回復自身血氣,他不準備坐以待斃,趁著源不在這裡,他要放手一搏,只要能擺脫源的壓製,然後突破眼前這個金發少女的防禦,自己就能有一線生機,雖然二者都難如登天。
王斧不知道的是, 一旁戴扶的屍首僅存的血液逐漸凝固,他腹部的黑色多孔機械體發生了某種變化。
王斧調動著自身血氣,皺起眉頭。
這個感覺不太對,右手的機械臂,無論輸入多少血氣,他都無法回流進入身體,這和開始的情況不一樣,講道理,這個機械臂應該像自己的正常手臂一樣,但是現在……難不成在和對方打鬥時損壞了。
不管了,王斧調動血氣前往其他身體部位,修複著體內創傷,可就在他斷絕機械臂血氣供應時,他的機械臂開始大量吞食他的血氣,就像一隻食不知厭的饕餮,貪婪的吞食一切。
“呃……啊啊啊。”王斧痛苦的哀嚎著,那隻機械臂就像附身在他身上的寄生蟲,血骨肉都是它的養料。
王斧的動靜也引起了米婭的注意,眼前的一幕讓她紅瞳驟縮,戴扶的屍體已經被悄無聲息的吃抹乾淨,原本腹部的機械體在吃光戴扶後變為濃厚的黑色液態懸浮在空中,咕嘟嘟的宛如活物。
王斧也不好過,他的機械臂開始變形,一攤與戴扶那邊相近的白色金屬液態物已經把他吃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身軀。
“混……蛋,嗬……機械……”王斧被啃噬的只剩下半張嘴,這時候源的壓製也使得他不能斷臂求生,只能迎接被吞噬的命運,作為他人魚肉,任人宰割,只是片刻間王斧就此消失,化為那白色的金素液態物的養分。
兩攤金屬一黑一白合二為一,詭異的波動傳出,毀滅的能量澎湃著擴散。
一切都在短時間內發生。
“這是……離合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