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枝頭月發過來的消息,木於林暗暗心驚。
氪命打工人:“是只有你一個人這樣,還是你知道的人都這樣?”
枝頭月:“我們都是這樣!而且大公雞和黑狗都不管用了。還有比較奇怪的一點,自從我用大公雞將我的主播朋友喚醒後,她就再沒有夢到過這些!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氪命打工人:“你那位主播朋友醒來後一次都沒有再夢到過這些了?”
枝頭月:“沒錯。”
挑了挑眉,木於林目光閃動。
“土伯,你怎麽看?”
“呵呵,府君不是已經有所猜測了嘛,屬下就不多嘴了。”
“那如果我借用你的能力,能抓住他嗎?”
“府君盡管施為,屬下除去鬼眼,還有拘魂索鏈可借,兩相配合想要抓這麽一個小鬼還是綽綽有余的。”
有他這話,木於林就放心了。
氪命打工人:“你們準備多少人過來,你的主播朋友來不來。”
枝頭月:“我們一共五個人,包括我的那位主播朋友。”
氪命打工人:“行,那你們過來吧。我住在金鴻老城區,你們到了直接給我打電話,我的電話號碼是177****8347。”
枝頭月:“好!我現在就去找他們,最多兩個小時就到!”
放下手機,木於林抬手摩挲著下巴,思索著一會兒該怎麽處理這件事。
日上中天,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氪命打工人:“你們到哪兒了?”
枝頭月:“快到了。”
眉頭微皺,木於林的眼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氪命打工人:“我知道你們快到了,我是問你們到哪個位置了,已經進望都了嗎?”
枝頭月:“快到了。”
毫無感情波動和有效信息的三個字,讓他心裡猛然一跳。
不對勁!
以他這段時間對枝頭月的了解,這姑娘雖然好奇心重了點,但說話絕對不會這麽含糊其辭。
為了驗證心裡的猜測,他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氪命打工人:“寶寶,你到底在哪兒呢?”
枝頭月:“快到了。”
出事了!
目光死死地盯著對話框,木於林心臟狂跳。
氪命打工人:“你是誰?”
……
大約十幾分鍾後,焦躁不安的木於林終於收到了枝頭月的回復。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兩男兩女手牽著手,臉色蒼白地閉著眼,跪在一座被迷霧籠罩的古樓前,臉上掛著詭異誇張的笑容。
猶如虔誠朝拜的信徒。
生死不明。
盯著枝頭月發來的照片,木於林的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該死!”
照片中的兩男兩女他都不認識,但可以肯定,枝頭月本人一定在其中。
因為她之前說過,女主播也會跟他們一起來。
而這四人中,並沒有女主播。
“該死該死該死!”
被戲耍挑釁的憤怒直衝腦門,木於林顯得很狂躁。
很快,他又冷靜下來,重新盯著照片,目光幽冷無比。
變故突生,之前的所有處理方法都被作廢,他只能找土伯想別的辦法了。
“土伯!出來!”
“府君。”
腳下的影子一陣晃動,土伯絲毫沒有懼怕窗口照進來的陽光,在他的召喚下直接現出猙獰身軀。
端坐在沙發上,木於林凝視著單膝跪在他身前的土伯,神色出奇的冷漠。
“我問你,有沒有辦法能讓我快速抵達他們所在的位置?”
土伯滴溜著三顆琥珀色的眼珠,沉聲笑道:“回府君,有!”
“說。”
“從地獄借道。”
“嗯?”
木於林凜眉,冷冷地盯著土伯。
“你就這麽想我踏進地獄麽?”
土伯憨厚一笑,“府君放心,我或許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絕不會害你。”
頓了頓,他繼續解釋道:“天下鬼物,莫不歸屬地獄。那小鬼膽大包天,此前直播中還想給府君種下恐懼,因此留有一絲氣息在您身上。通過鬼門和地獄黃泉道,您大可直接出現在他面前。”
聞言,木於林神色稍緩。
“我要怎麽做?”
聽到他這麽問,土伯的一張虎臉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直接站起身。
“府君!還請您往前一步。”
望著站在他跟前剛好一步之遙的土伯,木於林猶豫了一瞬。
隨即毅然決然地起身往前踏出一步,他完全踏入了土伯的身軀。
“府君,準備好,屬下要來了!”
土伯的聲音充滿壓抑不住的興奮,讓被黑暗包裹的木於林心頭泛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下一瞬,他的視線豁然開朗。
熟悉的環境,可入眼卻盡是灰敗腐朽,仿佛已經荒廢多時的廢棄房間。
遠處還有不斷晃動的抽象光影,色彩不一。
“這是……鬼眼?”
低沉粗莽的嗓音響起,木於林微微一愣。
“府君,從地獄借道必須用我的軀殼,為保證您的肉身安全,我就不跟您一起去了。”
聽到自己的聲音以土伯的口氣說話,木於林不由低頭。
只見“他”正神色恭敬站在一旁,顯得矮小無比。
抬起手,映入眼簾的則是土伯那雙猩紅的大手,頓時讓他睜大了三眼。
“我們這是,互換了身體?”
“是的府君。我是您的影子,是您的地獄主管,也是您行走在地獄的代言人。”
“那鬼門呢?”
“您是地獄的主人,同樣的方法,您召喚即可。”
木於林閉上眼感受了一下,果然在右手的位置發現了鬼門。
“呼~”
抬手一揮,不像肉身那麽麻煩,土伯的身軀中鬼氣濃鬱,鬼門隨著陰風直接在他面前具現出來,形成一道與他等高的鏡面大門。
一旁頂著木於林肉身的土伯看到鬼門打開,連忙抬手拋出一絲鬼氣落到其中。
“府君, 跟著這一絲鬼氣走,它會帶你找到那隻小鬼的!到時再開鬼門走入現世,等您辦完事,回來時只需在地獄中呼喚我的名字即可。”
那一絲鬼氣進入鬼門後,逐漸向深處飄去,木於林只能操控著土伯的身軀追上去。
進入鬼門前,他忽然頓住,扭頭警告笑呵呵的土伯:“不許頂著我的身份出去胡作非為!”
土伯連連點頭,“明白,府君放心!”
可當他目送木於林以他的軀殼進入鬼門消失不見後,頓時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多少年了!我土伯終於又重臨人間了!桀桀!美味的點心們,我來了!”
笑罷,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打開門就衝了出去。
而木於林此時正追著那一絲鬼氣,行走在一條荒蕪的古道上,周圍寂靜無比,沒有半點生機。
若非他在進入地獄後,就進入了沒有一絲一毫情緒波動的古怪狀態,他覺得自己完全不可能走這麽遠。
尤其是在既無前路又無退路的情況下。
是的沒錯,他看不到前路,回頭更找不到退路。
盡管這前後看起來只有一條寬敞的古道,可實際每一步邁出去,他所看到的景象都不同,有種咫尺天涯的迷幻感。
他不知道追著那一絲飄忽的鬼氣走了有多遠,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捏著不再移動的鬼氣,木於林咧開嘴,獰笑著打開鬼門。
透過鬼門望著矗立在霧中的古樓,以及其中濃鬱的鬼氣,他知道確實到地方了。
“小乖乖,別急,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