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巧?我們就在望都的隔壁,芙原市。
你現在能過來嗎?我好擔心瑤瑤的情況,她剛剛忽然開始說一些奇奇怪怪的夢話了,依舊叫不醒。
我們只能請醫生給她掛著營養液維持生機,也不敢跟她家裡說,怕他們擔心。”
枝頭月的消息隔了有一陣才回過來,已經趕回住處的木於林看到她說的地點,略微糾結。
芙原市距離望都很近,城際列車四十分鍾就能到。
他有心現在就趕過去,但又擔心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耽誤工作。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工作,為此昨天還差點把命搭進去了。
“算了,急不來,還是先讓她們把人弄醒吧。”
一番思忖,他到底還是打消了立刻趕過去的念頭。
擔心弄丟到手的輕松高薪工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他想先把答應程青衣的事情搞定。
“如果你相信我,那就想辦法找一只會打鳴的大公雞或者純黑狗,任意一個都行。找來放在你朋友耳邊,讓它們衝她叫喚幾聲,應該很快就醒了。”
枝頭月:“啊這……”
芙原市市醫院的一間獨立病房中,一個面容姣好氣質溫婉的女子盯著手機屏幕,看著“氪命打工人”發來的消息,咬著唇目光猶疑。
扭頭看了看一旁病床上躺著不省人事的好友,她眼底溢滿擔憂。
枝頭月:“你不會騙我吧?”
氪命打工人:“就算是騙你的,你又不會損失什麽,試試又何妨呢?但只要有用,你的朋友很快就會醒過來。”
女子歪著腦袋想想,貌似確實是這麽回事。
枝頭月:“好,那我信你,希望真的有效果。”
氪命打工人:“沒有效果你告訴我,我親自過來!【倔強】”
枝頭月:“好,那我先去找來試試,回頭聊。”
對話結束,木於林躺在椅子上也沒事乾,乾脆又刷了會兒視頻,刷著刷著就睡著了。
大概兩個小時後,消息提示音將他吵醒。
枝頭月:“天呐!你真厲害,我找了隻大公雞過來用光刺激它打鳴,我朋友現在已經順利蘇醒過來了!好神奇!”
揉了揉眼睛,抬眼望向已經完全漆黑下來的窗外,手機時間已經快到十點。
“哈~怎麽忽然就睡著了?好像還又做了個夢?”
隨手給枝頭月回復過去。
氪命打工人:“真高興她順利醒來,洗去了我是騙子的嫌疑。”
“嘀咕!”
枝頭月:“不好意思,主要是你說的方法太過玄乎,我頭一次聽說難免懷疑。所以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氪命打工人:“我的回答是,沒事多看書,好奇心不要太重。”
枝頭月:“所以真的有鬼是吧?【機智】【害怕】”
氪命打工人:“有!比如我就是個窮鬼!滿意不?”
木於林有些搞不清楚這女人糾結這事作甚,非得告訴她有鬼每天擔驚受怕才舒服?
枝頭月:“噢!好吧……對了,你是怎麽知道大公雞跟黑狗的叫聲就能叫醒我朋友的啊?你是抓鬼大師麽?”
氪命打工人:“【惹不起惹不起】我瞎猜的。告辭!”
實在招架不住她的好奇心,木於林只能遁了。
將手機扔在桌上,消息提示音不斷響起,他全都充耳不聞。
一夜無事,依舊是熟悉的熬夜晚睡。
第二天七點過,他早早地坐著公交車趕到寧鄉苑,跟擔驚受怕了一整晚的大爺完成交接。
他對自己樓棟保安的工作適應得很快,每天都盡職盡責地完成自己輕松無比的工作任務。
主要是不這麽做,他覺得一個月八千的工資拿著不安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對白雲生明裡暗裡的觀察,他開始相信程青衣說的應該是真的。
這個貌似陽光溫和的帥氣男人,很有可能就是殺害她的凶手!
不過,還需要最後進行確認。
五天后,木於林剛下班回到家,幾條快看消息就彈了出來,讓他目光一凝。
“你好,你在望都市哪裡啊?我們過來找你吧,情況有些不對。
自從我朋友醒來後,就說她昏迷期間一直夢到那座古樓,怎麽也走不出來。
而且夢裡每次都有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站在閣樓上向她招手,似乎在叫她過去。”
枝頭月:“最關鍵的是,最近我、還有一些其他當時在她直播間看到過鬼影的朋友,也開始夢到古樓和男人了……我好害怕。”
“土伯,這是怎麽回事?”
這次土伯沒有立刻回答他,三個呼吸後,土伯略微詫異的聲音才響起。
“府君,當時在直播間看到他的人不少,應是這些人對他產生的恐懼和猜疑促進了他的成長。
所以在被趕出那女主播的夢境後,他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借著女主播開始散播恐懼。
他大概是感受到威脅,準備將這幾個夢到他的人全都吃下。”
木於林的眉頭頓時緊緊地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他晉級了?比之前更強大了?”
“晉級倒沒有, 但他應該摸到門檻了,所以才會這麽播撒恐懼方便收割。
之前他頂多只是個怨鬼,現在大概離成為厲鬼不遠了。
府君此前應該在他誘導那女主播的時候就去將他收押的,眼下他的肉殼那麽多,再想找他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肉殼?難道每一個夢到過他的人,都可能成為他的附身對象?”
“府君英明。”
木於林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怎麽也沒想到女主播遇到的鬼竟然會這麽難搞。
若真如土伯所言,每一個夢到過他的人,都可能被附身。
那他該去哪兒找?
“呼!”
吐出心裡的鬱氣,盯著枝頭月的消息,他感到有些沉重。
如果當時他沒有耽擱,直接趕過去將這鬼物收押……
搖搖頭,不再去想如果的事,手指跳動,他開始給枝頭月回消息。
氪命打工人:“不要著急,跟我詳細描述一下你夢到的場景。”
枝頭月:“謝天謝地,你終於回我消息了。夢境的話,每次只要閉上眼沒一會兒就會做夢,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情形,古樓、閣樓上看不清臉的招手男人。”
氪命打工人:“是那天晚上直播時主播身後的那座古樓嗎?”
“沒錯,但在我夢裡,古樓比現在新,似乎才建成不久!
那個男人就站在樓頂招手,每次的動作都沒變過。
只不過每一次我的位置都不一樣,一次比一次離他更近,對他原本模糊的臉也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