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老師。上次我回我們家族的藏書閣查閱了一下,找到了你描述中夢境的不明生物。至於那段話.......,沒有文獻有記載,甚至連其音節相近的文字也沒有。”藩娜從自己的鬥篷中,拿出了一張被粗暴折疊成正方形的羊皮紙,然後將其遞給了亞當
“不著急,藩娜。初入夢境的感覺如何?”亞當將那張被疊成正方形的羊皮紙攤開,檢視著其上面已經皺皺巴巴但文筆工整的記載。
“稍微有些狼狽,但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很新奇的體驗。以往只能在過往文獻中看到的森林,卻能如此真實的在夢境感受和嗅聞到。而且已經很久沒有這麽不顧一切,放縱的肆意奔跑過了。醒來後,確實有點糟糕。我終於明白老師你說的,我不會想來是什麽感覺了。那可真是,什麽都不想做啊。”藩娜疊疊不休的開始訴說出自己的感覺
“你有看見我嗎?在夢境中。”亞當愉快的看著那張紙,一邊隨口詢問藩娜
“哈?老師,原來夢境中的那個身影原來真的是你?我還以為,那位全身都是黑色的人,只不過是那個夢境中的現象而已。難怪他會呼喚我的名字,原來他是你?”藩娜喃喃自語的說道,但這正巧被亞當捕抓到了關鍵信息
“藩娜,你說你在夢境中見到的我,是一團黑色的影子?”
“不能說一團,黑色的影子還是能看出有一個人的輪廓。但五官,身軀就什麽都看不出。”
“當你醒來時,有聽見什麽聲音一直回蕩在你的腦中嗎?”
“有,老師。也是和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嗡鳴聲差不多音節的聲音。看起來,這不是特例。應該每個進入那個夢境,且探尋到前往那座森林道理的人,都會聽到那陣嗡鳴聲。那麽老師,你後續再次回到那座森林並醒來後,還有聽見嗡鳴聲嗎?”
給予藩娜的答案,是否定的。此刻亞當飛速思考著一切當前聯系在一起的線索,但似乎缺少了一塊拚圖。只要找到那一塊拚圖,或許就能總結那個夢境的規律,並從中找到可以利用的范疇
藩娜遞給亞當的羊皮紙上,記載著一種名為“飛蛾”的生物,它是一隻曾經在古泰拉上存在的生物,通體灰色,喜愛朝著燭火撲去,通常身型較小,會多次蛻皮。其上面附著所繪畫的圖像,與亞當記憶中的那隻龐然生物一模一樣。
“飛蛾......嗎?”
“老師,你是聯想到什麽了嗎?”
“不,只是好奇罷了。”
亞當選擇將他跟隨著飛蛾,去到那座巨石前的事情對藩娜隱瞞。畢竟,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因什麽才發生改變,也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會有什麽後果或代價
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才越安全。
“老師,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和我有沒有聯想到同樣的事情。”
“你是指?利用夢境隱秘的會面和交流?”
“是的,老師。這樣一來,以後就算有更多的新成員加入教團,我們也不會因為過多人群聚集而引入矚目。而且,在夢境中進行討論,也沒有可能被那些除了我們成員以外的人誤入。”
“不錯的想法,藩娜。但仍需要考慮到一件事情。第一,我們怎麽能確保加入我們教團的所有成員都不會背叛我們。第二,儀式材料的問題。瞳中之扉儀式所賦予的能力,對你們來說是一次性的,因此每一次進入那個夢境,我們都要大量的使用由發光礦物所製成的顏料,但發光礦物的數量有限。”亞當已經從第一次在夢境中能見到藩娜的喜悅中脫離了,而試圖以理智和現實的方向思考其可行性
“老師說的也是.....,儀式的材料也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目前老師家中儲存著的發光礦石所製成的顏料也隻勉強夠老師你和我使用一段時間。”
“我們也必須趕快找到新的材料,以取代如今用發光礦石做成的顏料。資金不是問題,但如果可以廣泛使用,符合儀式進行所需的條件,儲存量大的話,便最為優越。”
“我會去托家族的關系,看看有沒有路過巢都的其他行商浪人有販賣此類貨物。但希望不大,行商浪人很少會貿易一些需求量不夠大,且並不受廣泛歡迎的貨物。”
“先試試吧。我想,這一次的談話已經夠久了。諾克斯夫已經在廚房等待很久了。我們或許可以在明天再討論一次,今天準時與守夜人掌管的時間再次進入夢境?”
“那當然,我也該離去了。”藩娜收拾收拾了自己的長袍衣物,然後在亞當開門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在藩娜離開後,亞當也關上房門,並緊緊的鎖上了門扉。然後,他望著寂靜無比的廚房,清了清嗓,還是呼喚道
“諾克斯夫,出來吧。”
諾克斯夫有些怯懦,慢慢露頭觀察亞當和周圍一陣子後,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亞當看著諾克斯夫身上的衣服,還是不免有些無奈,他從自己的衣櫃中翻出了一些應該還合諾克斯夫體型的衣物。
“拿好這些衣物,去廁所那邊更換。現在立刻,馬上。”
在聽到亞當的命令後,諾克斯夫的小腿搗鼓的很快,立馬跑進去了廁所。
而亞當則開始思考該怎麽發揮諾克斯夫的作用,目前他的盜竊技術對於亞當來說並沒有什麽可算的利益。
廁所的門打開了,諾克斯夫已經換好了整身舒適的衣物, 但手上仍無處安放的抓著更換下來的肮髒衣物。
“應該有人教你怎麽清洗衣物吧?或者你完全不知道?算了,你先把那堆衣服丟在廚房的水池內。回來客廳,坐在我對面的桌子上。”
諾克斯夫按照亞當所說的去做了後,便乖乖回到主臥兼客廳的位置,坐在了亞當的對面,而他們之間則隔著一張桌子
諾克斯夫表現的依然很驚恐且不安,他急促的喘著氣,不時咳了咳,眼神一直躲閃,頭一如既往的低下
通過這些表現,亞當知道現在是什麽個情況了。諾克斯夫很顯然誤會了他現在要求他坐在這裡的原因,恐怕他現在可能還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被亞當處理掉了的情況
“諾克斯夫,平複你的心情。我既然說過我會留你在這邊,那我便不會殺了你。”最後,還是由亞當開口打斷了這個尷尬的氣氛
“那......,先......老師。我可以為你做點什麽嗎?”
亞當拿出了一本又一本教導關於高哥特語的書籍,然後全部擺在了桌面上。
“我現在要求你做的事情很簡單,那邊就是經你所能的學習接下來我會教導的一切,如果在我結束講解後詢問你關於文字的含義時,你答不出來,我會給予懲罰。明白嗎?”
“明白了,老師。”諾克斯夫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這讓亞當稍微有一些滿意
於是一場漫長的教學開始了,籠長,稍微有些枯燥乏味。但諾克斯夫對於未知懲罰的恐懼,讓教學變得更加快速且簡單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