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之下的……引航者[Navigator under the Sunlight]?”
這四個單詞對於卡勒來說並不是那種完全陌生的詞語,她知道自己肯定在哪聽過這個稱謂,但在這種情況下她還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你不會沒聽過這個名稱吧……”奧菲莉婭看著卡勒這麽支支吾吾的樣子在稍感驚訝的同時也對她的來歷感到好奇起來。
“我……我……”/“啊~?!這不是奧菲莉婭大人嗎!”
正當卡勒不知道該怎麽接話的時候,一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雄厚而爽朗的呼聲一下便吸引了她和奧菲莉婭的注意力。
二人循聲眺望而去,一位身材高大、身著黑鐵色的聖教軍鎧甲、留著滿臉絡腮胡的棕發中年男士正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穿過訓練場朝二人走來。
“好吧……小家夥,你坐在這等我一會,可不準偷偷溜走了哦?”
奧菲莉婭拍了拍卡勒的肩膀,狡黠地眨了下眼睛,隨後幾個跳步間便走下了草坡,朝著那位向她走來的男士迎了上去。
“看看這是誰?!這不是我們最令人敬aide——”
隨著她的聲音的遠去,卡勒也逐漸回過味來,猜到了那位自稱奧菲莉婭的漂亮女士對自己大抵是沒什麽惡意的,於是也就聽從了她的吩咐,在草坡上重新坐了下來,遠遠地看著她與那位男士的互動。
雖然女士她的身高在卡勒見過的人中已經算極其出眾的了,但與那位男士一比還是顯得相形見絀起來,而他那一身裝扮裡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身後那柄比他這位看起來起碼有兩米多的壯漢還要高出一截的長柄寬刃巨劍。
等到奧菲莉婭女士快跟他會合時,那位男士以一副看起來未免有些裝模作樣地的姿態撫胸朝女士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甚至是拿腔作調似地跟她打起了招呼,而奧菲莉婭女士見狀也沒講客氣,上去就對著他的肩膀狠狠地來了一拳。
二人在那談笑打鬧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已經並肩作戰多年、早就培養出了深厚感情的戰友。
就在他們有說有笑的時候,奧菲莉婭女士的左耳側突然閃過了一絲光芒,似乎是收到了某種傳呼一樣,她偏過頭,將食、中二指按在了耳朵旁像是說了些什麽,結束後便放下手繼續跟那位男士聊了起來。
不多時,卡勒便瞧見了一位穿著白色長袍、戴著眼鏡和一頂別著白羽的小筒帽、一身書記官模樣打扮的女子出現在了這個與其格格不入的訓練場上。只見她抱著一遝夾在板子上的文書無視了周圍還在訓練的人們直奔二人而來,一邊數落著奧菲莉婭女士一邊將懷裡的板子交給了她。
女士在賠笑著道歉後立馬以驚人的速度有條不紊地翻閱、處理起了文件,而乘著這空擋,這位書記官便把女士丟在一邊,恭敬地跟那位男士鞠躬行禮、打起了招呼。
這時廣場上眾人的訓練也步入尾聲,在教官交代完注意事項解散後,頓時便有許多孩子湊到了三人身邊、將他們圍了起來,而他們的教官也緊隨其後,對他們行以右手反捶左胸的戰士之禮,那位男士也以同樣的姿勢回禮,而書記官則還是鞠躬行禮致意。
另一邊,奧菲莉婭女士沒用多久時間就將手中的文件全部處理完了, 將其交還給書記官後,她便走到那群滿眼放光、飽含熱切的少年少女們面前蹲下來,一邊摸著最小的幾個孩子的頭一邊跟他們打起了招呼。
他們之間的互動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等到人群散去後,夕陽的顏色已經由金黃轉變為了濃重的焰紅之色。
當奧菲莉婭女士踏著夕陽鋪成的紅毯重新朝自己走來時,卡勒就算再遲鈍,此刻也該意識到了奧菲莉婭女士的身份、以及‘陽光之下的……引航者’這一稱謂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她便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幾位戰士、引領著太陽聖教的眾人在黑夜中砥礪前行的路標、赫利奧斯的神子、祂在人間的代行人——侍陽之子。
卡勒趕忙起身,剛要鞠躬行禮便被奧菲莉婭給扶住了,她滿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小家夥,讓你久等了。”
“不、不……我怎敢……”卡勒慌忙搖了搖頭,同時帶著些許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問道:“大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就是人們口中的‘侍陽之子’吧?”
“哦?看來你還是知道我這個人的啊……”
奧菲莉婭彎腰湊到了卡勒的面前,仔細地瞧了瞧這個面生的孩子,隨後嘴角微抬,拍了拍卡勒的肩膀,“對了,之前我可沒跟你開玩笑,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那你把樹枝插到了我頭上,我要你陪我做件事應該不過分吧?”
“您說。”卡勒咽了口口水。
“嗯……”奧菲莉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提議道:“這樣,你就陪我去海邊轉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