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良哥。”
薑尤慧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兩聲腳步從身後傳來。
“良哥。”,宗文佳喊著黃道良,稍稍的有些不好意思。
黃道良聞聲轉頭,兩個女娃娃經過一番打扮倒是更加凸顯出青春的魅力了。
像大嫂一樣,宗文佳身穿一襲黑色,盤起長長的頭髮,尤為別扭的站著,腳底上穿著一雙高跟鞋。
薑尤慧不知道該穿什麽樣的衣服好,在宗文佳極力規勸下,她上身披著白色披肩,穿著一襲白色長袍,打理後的短發烏黑發亮,水靈靈的大眼睛更加有神了。
“走吧。”,黃道良說著。
在他的帶領下,三人又回到了那個包間,眾人注視著這兩個女娃娃,仿佛剛剛與他們打招呼的並不是她倆。
“哎呀呀,這樣就好看多了。”
曾潔瑩笑嘻嘻的對著兩人說道,調侃兩人這才有個大閨女的樣子。
大嫂也在一邊附和,說她們此時更像一個個活脫的大美女了。
一通準備後,餐桌上備齊了酒菜,一夥夥小哥從屋外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盤又一盤兩人未曾見過的菜肴。
宴席就將開始。
為慶祝新成員的到來,也是為了慶祝黃道良在兩年之後能夠平安歸來。
眾人皆是舉起酒杯,站起了身。
歡呼聲,慶賀聲,房間的哄鬧此起彼伏,延綿不絕。
酒桌上,武叔漲紅著臉,詢問黃道良當天去國安局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是怎麽遇見老爺子的。
他們並不知曉邪道一事,也對所謂的國安局聞所未聞。
黃道良擺了擺手,裝作喝醉了一般。
他不想武叔他們對此事涉入過深,遭來禍患。
只是草草的說當時發生了地震,他為了救大哥而被壓在了廢墟裡。
至於怎麽碰到老爺子的,他說昏迷之後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醒來之後就在老爺子家。
黃景浩坐在武叔右側,微微看了黃道良一眼,對他點了點頭,像是認同了他的說法。
而黃道良的真正處境,他大哥是知道的。
大哥對一般的事物不是一般敏感,自從黃道良步入邪道起,他便覺得自己朝夕相處的弟弟身上肯定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只是他不想過問弟弟自己的事,黃道良也默契的沒說。
自他進入國安局,以通犯的罪名被關押在牢房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世界肯定有什麽是關於黃道良身上秘密的事,關於他未曾觸碰的,世界的另一面。
酒席上,大家歡聲笑語,好生熱鬧,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心裡話,哄鬧聲中,酒席仍在高潮。
黃道良幾人在中途默默的退下了餐桌,大嫂說要帶兩個女娃娃去商場逛一逛,挑幾件像樣的禮物。
經過一段路程後...
幾人轉眼來到商業街,馬路上熱鬧非凡,來往眾多,路過的行人腳尖接著腳後跟,路邊全是擺著攤的小販,吆喝聲響徹整座街道。
在徐夢婕幾人的護送下,曾潔瑩、曾儀婷還有宗文佳她們兩個女娃娃為一群,相繼走進了商場裡。
面對著琳琅滿目的商店,極其華麗的商場,宗文佳兩人不由的發出感歎。
“這裡好多東西噢!”
“哇!這裡邊好漂亮誒!”
兩人跟著大嫂的步伐,薑尤慧和宗文佳走在後邊,手緊牽著潔瑩姐和大嫂,一邊打量著路邊商店的風貌,一邊在商場內走著。
而徐夢婕那邊,自進入商場,黃道良便交代他們幾人分開探查,暗地裡看緊外面的一切動靜,要求他們竭盡一切保護好大嫂他們一行人。
街道外,寒風凌冽,呼嘯聲肆意雜響,似乎有了些要入冬的痕跡。
黃道良一個人站在馬路邊上,抽起了兩年以來第一支煙。
團團煙雲從嘴裡飄出,又被風吹散。
一旁的小攤擺滿了古玩,八卦、梅花易數平鋪在攤邊,老頭搖著鈴鐺,吆喝著:算卦,看手相,看面相...
黃道良斜著眼,看著那坐在路邊坑蒙拐騙的老頭,心裡滿是鄙夷。
回想往日,他一個人出征西安,為道觀尋回那尊青銅佛像而在古玩市場擺地攤,已經時過多年,可能當初也沒想到事情會進行到這一步。
邪派四起,邪修飛速擴張,惡種降臨,天下將傾。
正當黃道良一個人抽著悶煙的時候,遠處一群孩童傳來吵鬧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遠處少年四人,三人圍著一個尤為老實本分的男孩嬉鬧著,像是非常熟絡一般。
其中一個比較健碩的男生摟著男孩的脖子,左手暗戳戳的指著他的腦袋,向他說著什麽話。
黃道良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打開煙盒,抽出了第二根煙,放在嘴邊點了起來。
街道上依舊吵鬧,人來人往的路邊堆滿了小吃攤,顧客你來我往,實是擁擠。
撇過一眼,四個少年仍舊停留在巷口,其中三人打量著四周,像是有什麽動作,將那孩子帶入了深巷中。
黃道良盯著那走入巷子的四人,一陣不好的預感從心裡襲來。
就當他想跟上去一探究竟的時候, 一抹紫色卻從馬路的另一邊閃過,熟悉的氣息從他的眼前掠過。
黃道良立馬擺頭看去,僅僅只是一秒,那紫色卻消失的無影無蹤,沒了痕跡。
另一頭,剛剛深入巷子的四人也沒了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三股邪氣驟然散出,猶如三頭惡魔一般,氣息直撲黃道良面門。
“不好。”
黃道良心裡驚呼一聲,抬起腿就飛速的向巷子裡奔去。
一定要趕到,黃道良暗自念道。
深巷裡,三個少年滿眼猩紅,怒目圓睜,臉上滿是虐殺的表情。
他們拿著鐵鍬,將少年圍在一個角落,汙言穢語不斷的從他們嘴裡冒出,手上的鐵鍬不停的向少年揮動,這鐵鍬更像一顆顆尖銳的石頭,一鍬一鍬的狠狠砸在少年身上。
奄奄一息,精神與身體上的摧殘像是一把把鈍刀一樣,一刀一刀的插入男孩的心裡。
呼救與求饒仿佛在此刻就像垃圾被扔在地上一樣,毫不起眼。
身材矮小,樣貌猥瑣的“矮子”,更是舉起了手機,像是很享受這虐殺的過程,將這慘不忍睹的一幕記錄著。
濺出來的鮮血染紅了三個畜牲的褲子,也浸濕了這片土地,他們好似無所謂,臉上滿是邪惡,一副表情令人作嘔。
少年伏倒在地上,艱難的掙扎著。
逃離,爬行,沙啞的喊叫。
健壯的男孩詭異的笑著,他揚起鐵鍬,任由少年向外挪動,準備一鍬對此事做個了結。
突然,“嘭!”的一聲。
一隻手掌貫穿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