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陰二就開始忙碌了。
因為除了最前面的五百瓶金瘡藥,他們什麽都沒準備。
陰二親自帶人跑了一趟,距離江城八百裡外,天下聞名的藥王谷,向他們支付了早就預定好的草藥訂錢。
如此奔波兩天時間,這才帶人返回江城大江幫總壇。
然後就是等待,等待藥材上門,他們才能製作藥物。
按藥王谷的說法,他們所需要的藥材,要四天后才能全部送到大江幫內。
至於裝藥粉的藥瓶他們早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提前預定,李長樂為了日後發展,可是讓陰二足足下了三百萬隻藥瓶的訂單。
讓百裡之外專門製作藥瓶的窯鎮,發動整個村子煉製,這兩天就能分批送來。
在這段時間內,無事可做的陰二又重新開始訓練百人幫眾,十二人各自練著自己的武功。
而那些來監督他們,十大勢力的人,則每天無所事事的看著他們,暗中將他們的一舉一動轉達給自家的掌門人。
一時間,各大勢力的首領全都迷糊了,他們不知道這大江幫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迷糊之外,更多的是好奇,他們很想看看,以大江幫這樣的態度,要如何在接下來的時間中,製作出一百一十萬瓶的金瘡藥。
不管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這要是一個月之後收不到貨物,這新成立的大江幫,就該覆滅了。
五天后,大江幫訂購的藥材送到,裝藥粉的瓶子也先送了一部分過來。
陰二立即帶人進入高牆大院內,關上大門,不讓任何人接近。
三天后,陰二帶人出門,叫來五十輛馬車,將第一批十萬瓶的金瘡藥交到漕幫留下看守之人的手上。
那漕幫留下來的隊長周勝,瞪著大眼睛看著大江幫幫眾一箱又一箱的將東西全部搬上馬車,每裝好一輛馬車,就有一人駕著車朝著漕幫方向而去。
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他拉住陰二道:“陰副幫主,你們這是……”
陰二笑道:“高領隊何故發愣,這是你們幫派所需要的藥品,我這正在裝車拉過去呢。”
高勝嘴巴張了張,他當然看得出來,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吃驚。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他們從開始製作到完工出來送貨,隻用了幾天的時間而已。
而這短短幾天,就製造出來他們漕幫所需要的十萬藥品,怎讓他不吃驚。
“等一下,陰副幫主,我要檢查一下藥品。”高勝回過神來,又道。
陰二笑了,“領隊這是信不過我們啊,那行,那個,你過來,把你手上的藥品給高領隊看看。”
一名幫眾在陰二的呼喚下,走了過來。
高領隊打開箱子,看向其中。
陰二解釋道:“這每箱是五十瓶,每瓶都是標準的五兩藥粉,共計兩千箱。高領隊看看有什麽問題沒有。”
周勝好奇的將瓶子打開,聞了聞裡面的藥味,又倒出一些放入嘴中嘗了嘗,沒察覺出有什麽異狀。
接著他又看了看瓶子本身,瓶子不大,做的很精致,瓶身上刻著大江幫三個字。
見實在看不出什麽毛病,周勝將藥品放了回去,揮手讓那名幫眾離開。
四千箱雖然不少,但在百人動作下,很快就搬完了,十萬瓶金瘡藥只花了半天功夫就送到了漕幫大本營。
藥品送完,周勝也沒理由在帶下去,拱了拱手,帶人回去。
漕幫大本營內,曹金泉看著擺放在庫房裡的金瘡藥,眨了眨眼,縱然是他這位在江上見慣風雨的鐵漢子,此時也不禁驚愕道:“這麽快?!”
他身邊的人紛紛愕然,一時之間,他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去,都去給我仔細檢查,看這批貨物有沒有問題。”
好一會兒,他的兒子才吩咐幫內專門製作金瘡藥的醫師,檢查這批貨物。
兩個時辰之後,醫師這才停止,來到大廳,拜見曹金泉。
曹金泉見醫師到來,忙問道:“東西怎麽樣?”
醫師答,“我隨機抽查了上百箱,毫無問題,而且就品質而言,要比我們自己製作的金瘡藥要好的多,瓶子裡藥材我都看了,他們應該是摻雜了一些特殊藥材,將其中的藥物氣味顏色全都掩蓋了。我看不出他們用的是什麽藥物。”
曹金泉面無表情,看向幫內的一眾元老,道:“你們怎麽看待這件事?”
分做兩旁的眾人,沉默片刻,他的兒子曹天衝站起來說道:“我始終覺得這其中有詐,第一,金瘡藥的價格我們知道,光是我們自己製作的金瘡藥藥材成本就在四百五左右,這還不算人員工費。
而他們卻隻賣四百,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第二,太快了,他們製作的金瘡藥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從周勝傳回來的消息來看,從藥王谷將藥材送到他們手裡,到他們製作完成隻用了三天時間。
區區百人,三天時間製造十萬瓶金瘡藥,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們若有幾千人,我還相信有這可能。
所以,我認為他們這其中定然有陰謀。”
曹金泉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你以為,他能有什麽陰謀?又如何施展這陰謀?”
曹天衝一愣,臉色有些發紅,只能支支吾吾道:“孩兒……孩兒還沒想到……”
曹金泉又問道:“就你剛才說的,他們三天就製作十萬瓶金瘡藥,那你說說,什麽樣的陰謀,需要用到三天製作十萬瓶金瘡藥?”
曹天衝面色越發變紅,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忽然之間,他想起有關南疆的巫蠱之術,立即大聲道:“此幫一定是南疆派來的奸細,想要下毒謀害我們江城之內的幫派。”
“唉!”
曹金泉看著眼前自己這個兒子,無奈的摸了摸腦門,恨不得時光倒流到那一天,把他衝到牆上去。
一旁,一位堂主輕聲道:“大公子,此事不可能與南疆有關。”
曹天衝問道:“劉堂主為什麽這麽肯定?”
“為什麽這麽肯定?你踏馬是豬啊!”曹金泉怒吼道:“你也不看看南疆距離我們這裡有多遠,足足有萬裡之遙。
你知道我們這裡是什麽地方嗎,是江中,是整個大盛王朝的中心地帶。
他南疆要是有本事能潛伏過來,早就把大盛給滅了,哪還有你在這裡胡言亂語。
就算退一萬步,他南疆真派人潛伏到我們江中,要害我們,為什麽不是下毒,下蠱,而要用已經檢查無害的金瘡藥!”
曹天衝不服氣道:“那也說不定。 指不定他將毒藥藏在金瘡藥之中呢?”
“踏馬的,老子當年就該把你衝到夜壺裡去!”曹金泉氣的七竅生煙,“你白癡啊,那金瘡藥是給誰用的,是給你用的嗎?是給幫裡的弟兄用的。
我漕幫五萬名兄弟,就算全死光了,也會有其他幫派頂上,他們又幹嘛要耗費這麽大力氣,來害你漕幫的人馬。”
曹天衝聞言,不再說話,帶著幾分慪氣,坐了下去。
一旁,那位開口的劉堂主道:“依我看,此幫並非是包藏禍心,而是真有本事能夠在短時間內製造如此多的金瘡藥。而且,他們必然有利可圖。只是用了我們不知道的藥材,降低了成本,因此才會有這樣的結果。”
曹金泉點了點頭,“還有呢?”
看到幫主認可,劉堂主語氣變有了幾本底氣,道:“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麽辦法,做到這一切。但在我看來,以他們製作的金瘡藥品質就算賣上七八百,乃至一枚青靈璧,都是正常的。但是,他們選擇隻賣四百,這證明他們有很大的野心。”
曹金泉讚許的看了他一眼,深沉的說道:“老劉啊,你的想法與我想的一樣,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
這大江幫雖然剛剛成立不足一個月,但表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讓我感到恐懼。金瘡藥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東西,但在這個幫派手裡卻發揮出了巨大的價值。
等到此幫派徹底在江城站住了腳跟,恐怕就不是佔領金瘡藥這小小的市場這麽簡單了。江城恐怕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