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新家收拾乾淨之後,李長樂與吳伯二人前往醫館將父親用板車,拉回家中。
他的傷勢已經穩定,只是暫時還沒蘇醒,後面的日子,只需要靜養調理就好,一直待在醫館也不合適,將他帶回新家,母親也好照料。
做完這一切之後,天色已晚,李長樂在母親的陪同下,吃完飯,回房間睡覺。
等到半個時辰之後,母親房間裡的燈熄滅,李長樂偷偷打開窗戶,離開家裡,偷偷牽上青腳馬,等到離家老遠之後,這才騎馬狂奔,直奔江城而去。
望江樓中,住在天字號房間的那位年紀稍大的女子,此時也告別女孩,前往江城而去。
一路奔馳,直到深夜才到達江城附近的村子,也就是之前陰二等人待的無人村。
此時,村中大多數人都已經轉移到江城之中,只剩幾人留在此地接應。
接應他的人,是十二人中的張九與楊貴照。
看到騎著青腳馬的李長樂,兩人走上前,小聲詢問他是誰。
李長樂防止被其他幫眾看到自己的臉,便在來時買了一個面具,戴在臉上。
因此,兩人便不敢確認他的身份。
李長樂下馬,沒有說話,只是輕車熟路的走到一間民房之內。
兩人見狀,緊跟其後。
進入民房之內,李長樂這才摘下面具,問道:“人員都安排的怎麽樣了?”
兩人先是恭敬的拜見一下李長樂,張九答道:“幫派人員基本都已經安排進入江城之中,只是……”
“只是什麽?”聽出他話裡的猶豫,李長樂問道。
張九隻好實話實說,“只是幫裡的弟兄大多以前都是些混帳東西,或者是活不下去才跑到窮山之上,跟著大當家殺人放火,做人口買賣勾當的。
現如今,少主不讓做這些勾當了,我們啥也不會,啥也不懂,也不知道做什麽行當,二當家也沒什麽辦法。”
李長樂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原來就這麽點小事,放下放心道:“我知道了,你明天回去告訴陰二,晚上來這裡等我,我會告訴他怎麽做。”
張九領命,退到一旁。
李長樂又對著楊貴照說:“你的武功練的怎麽樣了?”
見少主主動詢問自己的武功,楊貴照心裡一陣激動,但很快又黯然道:“我資質一般,又沒有師傅教,這幾天的時間,我連上面的文字都看不大明白。”
“你呢?”李長樂目光看向張九。
張九撓撓頭,道:“俺也一樣!”
楊貴照補充道:“不止我們兩個,其他十位兄弟也差不多。”
“我明白了。”李長樂點點頭,道:“楊貴照,後天晚上,你來這裡,我會親自教你秘籍上的武功,直到你學會為止。
張九,等到我教會楊貴照,下一個就在教你。順便把這件事告訴其他十人,記住,此事不要讓陰二知道。”
“謝少主!我等明白!”兩人大喜,急忙拜謝。
“嗯!”李長樂面具下的小臉露出一個笑容,又道:“陰二是個有野心的人,我對他不是很放心,說不定哪天他翅膀硬了,就會反叛我。
但你們二人不一樣,張九是第一個向我臣服的,楊貴照你雖然是最後一個,但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所以我很信任你們兩個。
我的情況你們也知道,跟著我,日後絕對不會讓你們難過。”
一番話,讓兩人大為感動,當即再次跪拜李長樂,異口同聲道:“我等誓死效忠少主,永不變心!”
李長樂笑著讓二人起身,道:“你們大字都不認得幾個,從哪學來的這文縐縐的話語?”
“嘿嘿,這是二當家教我們的,讓我們多學學,多練練,好叫少主知道我們的心意。”張九撓了撓腦袋,憨笑著道。
“好了,你們的心意,我感受到了,記住我的話,我先離開了。”李長樂說完,出門騎馬,消失在夜色之中。
張楊兩人則分床而睡,等到天亮進城之後,再按照李長樂的吩咐,將事情轉告陰二。
至於那名女子則是連夜進了江城之中。
那江城城牆雖有二十米之高,但在她面前,與矮牆也沒什麽區別,雙腳微微發力,就輕易過去了。
入了城,來到城內一處極為隱秘的巷子內,走到一間木門前,小心的敲了幾下。
門沒有打開,反而是一旁的小窗口開了門,裡面小心翼翼探出一張蒼老的面孔。
“姚叔,是我!”女子走到窗戶前,直言不諱的說道。
說罷,還蹲了下去,讓那張面孔看清自己的臉。
“小姐!”那人一驚,急忙開門,讓女子進入其中。
房間不大,簡單至極,只有一張桌子,兩張板凳,一根蠟燭,一個茶壺,兩個杯子。
連張床也沒有。
姚叔頗為不安道:“小姐,此地寒酸,不是您這樣的人該來的地方。”
女子隨意坐下,道:“不礙事,我來這裡主要是想請您幫我調查一個人。”
“誰?”
女子沒說話,只是拿出一副畫像,將其展開。
裡面畫著一副俊俏的男子畫像,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赫然是李長樂的父親,李延升。
這幅畫像,正是她乘著李長樂返回榮安縣之時,前去觀察李延升時,所畫的。
她知道李長樂是易了容的,不容易查到他的真實身份,因此才畫了李延升的面容,前來調查他的身份背景。
姚叔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女子,眼裡閃過一絲驚詫,問道:“敢問小姐,此人與你什麽關系?”
女子只是道:“姚叔不必多問,隻管替我查一下他的來歷背景,以及人際關系。”
姚叔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礙於她的身份,又不好多問,放下畫卷,沉聲道:“此人不用再查,我知道他是誰。”
“哦?姚叔知道他的身份,快說來聽聽!”女子兩眼放光,急忙說道。
看到女子這般架勢,姚叔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當下直接說道:“此人名叫李延升,是榮安縣的縣尉,只是七八天之前,不知因何原因被惡人幫尋仇,給抓了去。
後來惡人幫被傳聞一名叫‘驚絕劍俠’的俠客所滅,此人也失去了蹤跡,前兩天江城郡守以及榮陽郡守還跑過來問過我,還許諾重璧,要我幫忙找出此人,只可惜,我派人找了幾天都沒下落,隻好敷衍了事。”
“奇怪, 他一個小小縣尉,怎麽能讓兩位郡守過來找他,他有什麽背景?”女子好奇道。
姚叔回道:“也沒什麽背景,只是他是那榮陽郡守的第四子,早年間不願服從家裡婚事,與趙氏安碩那一支脈,一名庶女私奔,當時鬧的動靜還不小。”
女子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這件事牽扯到了趙氏聲望,當年鬧得的確不小。
當年他那一句,不愛強權富貴,隻愛心中美人,不知感動多少富家小姐,我當年也曾誇過他一句當世好男兒呢,原來就是他啊!”
姚叔勸道:“小姐既然知道了,那就最好不要有多余的想法了。他已成家多年,聽說還有個孩子。”
“啊?”女子一愣,突然明白姚叔的意思,笑道:“姚叔誤會了,我並不是看上他了,而是因為彩鳳的病情。”
“病情?他怎麽會與小小姐的病有關?”姚叔不解問道。
女子道:“此事有些複雜,與他並無直接關系,只是與救他那人有些關系,但那人我目前還不能肯定他一定能救治彩鳳,但不論怎樣,我也要試一試。
再加上那人有些神秘,因此我才會先來調查一下李延升,想不到竟然會得到這個答案。”
“哦?這世上竟然有辦法醫治氣泄之症,那人是誰,是那名驚絕劍俠?”姚叔驚喜道:“此事我要告訴王爺,他知道了,一定開心極了。”
女子阻止道:“等一下,先不要告訴我哥,此事我還不能完全確定,等我確定下來再說不遲。”
姚叔冷靜下來,“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