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幫的寶庫很快就被打開,在陰二與十二人的監督下,百余人一起動手,不過半個時辰,就將所有財寶全部運下山,為了表示衷心,陰二還讓所有人脫下衣物任由遮住面容的李長樂檢查,防止他們偷拿幫中財務。
這一舉動,也讓李長樂微微感動,心中初步認可了他。
檢查過後,陰二又找來是十幾輛馬車,帶上衣物棉被,一起朝著江城出發。
至於窮山上的惡人幫建築以及屍體,李長樂本想一把火燒掉,抹掉一切痕跡。
好讓北山王無從調查盒子去向。
只是沒有足夠的燃油,若要下山去買,又要花費很多時間,隻好作罷。
馬車內,李長樂翻看著一本武功秘籍,正是之前寂三使用過得‘怒氣決’。
除了這本‘怒氣決’,其余當家所修煉的武功秘籍都有,只有那大當家修煉的‘兵甲王身’不在其中。
本來那本‘瘋魔拳法’也不在其中,被玄十給偷走了,只是這本秘籍正好就在李長樂身上。
據陰二說,在惡人幫,只要努力成為當家之一,就能進入寶庫選擇一門頂一流功法修煉。
這些功法都是昔日大當家凶一提供的,至於從哪裡來的,陰二雖然知道,只是他從沒與那些人接觸過。
凶一對他們有所提防,不讓他與其他當家接觸那些人。
馬車沒有直接進入江城,而是在江城附近的山村,扎營住下。
村子是無人村,村內還有許多枯骨,一些人家的門上窗戶上還有不少刀劍等利器留下的痕跡。
李長樂掃視了一眼,就已經猜出這其中曾經發生過什麽。
皺了皺眉頭,李長樂命人將那些枯骨安葬,並將房間收拾好。
他們有上百人,帶的東西也不少,現在進城連個住的地方也沒有。
李長樂隻好安排他們先在城外住下,然後分批進入江城,發展實力。
江城是一座大城,常住人口就達到百萬以上。
此等大城身為南來北往的中樞要地,以往都是由大盛王朝管轄。
直到數百年前,大盛王朝形成南朝北武之勢,這座卡在南北中間的大城,就成了無數勢力眼中的香餑餑。
千年下來爭鬥不斷,最終形成十大勢力,瓜分江城中的一切利益。
村子內,李長樂見眾人已經安穩下來,便將那十二人招進自己房間裡。
李長樂道:“既然你們選擇跟了我,作為你們的主人,我也不能沒有表示。這些功法都是從凶一寶庫裡搜出來的,你們自己挑吧。”
說完,他拿出九本武功秘籍,放在桌子上。
在路上,他就已經一一檢查過這十二人的資質,發現他們全部都已經開啟了肉身藏。
最少的已經開啟四道肉身紋,最高的開啟六道。
而在此之前,他們都只是無法開啟肉身藏的普通幫眾,毫無武學根基可言。
對於這一點,李長樂將其默默記在心中。
房間內,十二人看著眼前的武學功法,眼中帶著莫名激動。
一人率先走上前,選了一門之前八當家惡八用過的‘狂風亂刃十八刀,此人正是之前率先臣服李長樂的張九。
張九將秘籍握在手裡,當即下跪感謝,“謝少主恩賜!”
李長樂將他扶了起來,嚴厲道:“我說過,人皆有尊嚴,下跪磕頭就不必了。若真感謝我,日後盡忠職守就足夠了。”
張九感激涕零的重重點頭,在李長樂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以前,在幫裡時,地位高的頭目,對他們從來都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不拿他們當人看。
其余人見狀,紛紛上前選擇修煉功法,抱拳致謝。
他們知道少主不喜歡他們跪下,因此也就沒有下跪。
只是秘籍只有九本,任有三人手裡空空,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是好。
李長樂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我又沒說讓你們各自選一本,你們若是想學那本就學哪本,沒必要一人選擇一樣。若有不懂之處,也可以互相探討。”
“多謝少主恩賜!”另外三人聽了,立即拱手致謝。
李長樂輕輕點頭,“嗯,你們好好修煉吧,等到時機成熟,我在為你們賜一個名號,到那時,我才會真正認可你們。”
眾人聞言,小聲嘀咕了一會,待擬訂了要說的說辭,齊聲道:“我等絕不負少主所望,必將得到少主真正認可。”
李長樂知道他們一群大老粗,能說出這種文縐縐的話語,十分不易,輕笑了一下,以示認可,出了門去。
房間內,頓時傳來他們爭搶功法秘籍的聲音。
屋外,陰二已經在一旁守候。
李長樂道:“陰二,他們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事要做,等我的事情處理完了,我會聯系你的。
你應該已經猜到,李延升是我的父親,那盒子就在我身上。為了避免被凶一背後之人追查到,所以我不能和你們待在一起。”
陰二自然知道李長樂口中的‘那人’指的是凶一背後的靠山,他低聲道:“是的,少主,我知道。但我不會在過問這件事。至於老爺的事情,我很抱歉。若是有什麽是屬下能夠幫得到的,屬下必然萬死不辭。”
李長樂帶著一絲玩笑道:“真的?那要你的命也行嘛?”
陰二一愣,苦笑道:“少主說過,不會隨意踐踏我們的生命。”
李長樂拍了拍他的身子,“那就不要輕易說出,付出生命的話出來,人的生命是很沉重的,這種話說多了,就顯得廉價了。”
陰二再次一愣,躬身稱是。
說完,李長樂獨自齊上曾經屬於寂三的青腳馬,朝著父親所在的江下鎮而去。
入了鎮子,天色已暗,李長樂總算趕在醫館關門之前趕到了。
“這麽早就關門了嗎?”已經恢復成小老頭模樣的李長樂問道。
此時雖然已經天黑,但時間還不算晚,也就相當前世晚上的七八點左右。
“嗨,客人你不知道,這裡有個規矩,只要天黑,不論什時辰都得關門,不然會有麻煩的。”
學徒見是他來,神秘兮兮的說道。
李長樂下了馬,把馬交到他手中,對他的話有了一些興趣,問道:“要是不關門會怎麽樣?”
學徒道:“客人,您是膽子大,大半夜的還敢來敲我們醫館的門。可我們膽子小,我們都是普通人,都是為了混口飯吃。至於不關門會怎樣,我還真不知道,這規矩存在好多年了。”
李長樂笑了笑,岔開話題,道:“我那位朋友身體怎麽樣了?”
學徒知道他說的是躺在他們醫館裡的李延升,笑道:“這幾天我照看的很好,他身上的傷口都已經開始結疤了,師傅還替他把身上斷掉的骨頭給接了回去,就是人還沒醒。”
說完,他還用興奮的目光看著李長樂。
李長樂明白他的意思,從懷裡摸出二十枚青靈璧給他。
“爺,你真是個大好人。”學徒開心的快要飛起來。
“行了,去忙吧,照顧好它。”李長樂拍了拍馬,進入醫館。
“放心吧,照顧人,我是有一手的。”學徒笑嘻嘻說道。
想了一下,又覺得不對,嘟囔道:“不對,不論照顧人還是照顧馬都有一手。”
窮山下,就在李長樂等人離開不久,一位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快速上山,不過眨眼功夫就抵達山頂。
“血腥味!”黑衣人心中一驚,急忙朝著味道源頭而去。
“怎會如此?是誰乾的?”
黑衣人大驚失色,此時天色已黑,但他視力絲毫不受影響,能夠清楚的看到,惡人幫操練場上的一切慘狀。
“這是被石柱砸死的,是凶一乾的。”
“這是被利劍割喉而亡的,是誰乾的?”
“這是凶一?他是被亂刀砍死的?看這些人死的慘狀,是圍攻凶一,才被打成肉泥,最終與凶一同歸於盡了?”
“怎麽會這樣?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那名殺人的劍客呢?”
黑衣人走上前,逐一查看亡者傷痕,越是查看,越是心驚,疑問也就越多。
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能讓惡人幫的幫眾反抗他們的大當家,不顧一切的要將大當家凶一殺死。
這裡死的人很多,唯獨沒有那名持劍的劍客。
那名劍客是誰?
他在其中又起了什麽作用?
一連串的疑問在黑衣人腦子裡閃過。
“不管了,惡人幫已滅,凶一已死,我也無能探查,速回,將此事稟報主上處理。”
黑衣人喃喃自語,腳下一動,就要離開。
但他一轉身,就發現,一人已站在他身後,正望著他。
“誰?”黑衣人急忙後退三丈距離,心中震撼,憑自己三十年後天罡氣修為,竟然沒發現此人何時出現在身後三尺之內。
他若是偷襲自己,自己恐怕早就與這些惡人幫幫眾一樣的下場了。
“問別人名字之前,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來歷嗎?”那人淡淡說道。
黑衣人警惕不安的盯著他,直到此時,他才上下打量了眼前這神秘莫測的高手一眼。
很快他便認出來此人的來歷,驚恐道:“金龍劍仙金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