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樂來到父親房間,查看父親狀況,確認與學徒所說無誤後,方才安心。
“客人,我說的沒錯吧,人照顧的很好呢。”喂完馬匹的學徒端著飯菜走了進來,笑嘻嘻的說道。
“嗯,是不錯,多謝你了!”李長樂笑著回應,看了看他端過來的飯菜,只是清淡的白菜豆腐,加兩碗稀粥,拿出五枚青靈璧擺在桌子上道:“敢不敢去前面酒樓給我弄幾個好菜回來?”
學徒透過窗戶看了看屋外已經漸黑的夜晚,看向那離得不遠的酒樓,道:“去倒是敢去,只是師傅說,這位公子的傷勢,吃不了好東西。”
“不是他吃,是我吃。你這白菜豆腐太清淡了,我吃不慣。”李長樂道。
“好嘞,那您等著!”學徒眼睛一亮,將桌子上的五枚青靈璧收入掌中,樂呵著出了門,朝著鎮子上,離得不遠的酒樓而去。
只是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李長樂用筷子將白菜豆腐攪碎,伴隨著稀粥,一杓一杓喂到父親嘴裡。
再幫他把頭昂起,咽下食物。
花了約十分鍾的時間,李長樂才將兩碗稀粥以及一碗白菜豆腐全部喂進父親嘴裡。
喂完飯,李長樂又喂他喝了湯藥,在將父親扶起,手貼在他的後背上,給他輸送內力,幫助他消化藥力,調理身體傷勢。
二十分鍾後,他才疲憊的停了下來,看向外面已然漆黑的街道,心中疑惑,那學徒怎麽還不回來。
那酒樓離他們這醫館並不遠,約有五百米,來回一趟也不過千米距離。
雖說那酒樓是鎮子上唯一的酒樓,但鎮子上有夜不出戶的規矩,一般來說,晚上是沒什麽客人的。
讓他去弄幾個好菜,不至於這麽慢才是。
李長樂看著外面漆黑的夜晚,心裡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一躍而起,跳出窗戶,朝著那家酒樓而去。
五百米的距離並不遠,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就到了地方——望江樓。
酒樓的大門是關著的,裡面卻是燈火通明,還有男人喝酒劃拳的聲音傳出來。
李長樂走上前,推了推門,沒推開,裡面是拴著的,他隻好拍門。
“來了,來了!”裡面一個年輕又陌生的聲音傳了出來,同時門也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年輕的面孔,看他的打扮,應該就是這家店的店小二。
“這位客官,我們打烊了,您要吃飯,還請明天再來吧!”店小二僅僅只是露出一張臉,說道。
李長樂看著他略微驚恐又有幾分傷感的面色,心裡已經有了很不好的預感,沉聲道:“打烊了?我分明聽到裡面有人在喝酒,怎麽會打烊?開門,我要進去。”
店小二目光瞅了裡面一眼,為難道:“不太方便!”
“哼!”李長樂心中一怒,手上一用力,就將店門完全推開,店小二也被他推得倒退好幾步,跌坐在一張凳子上。
“小二!老子不是說了,今天爺喝的高興,別叫人來打擾爺的雅興嗎?”李長樂還未跨進門檻,店內一聲怒喝就已傳進他的耳中。
“大爺,不是我讓他進的,是他自己硬要闖進來的,我……我攔不住啊!”店小二站起來,哭喪著臉道。
李長樂進了門,掃視了一圈店內。
店內只有一桌客人,共四個人,都是精壯的漢子,肌肉扎實,各個帶著武器,顯露出不俗的武力。
“他媽的老頭子,你找死嗎,誰準你進來的?竟敢來打擾我們兄弟的雅興。”那桌客人中,一名壯漢拍桌而起,隨手就將一隻酒碗砸向李長樂。
李長樂面無表情,單手一翻,將碗接住,一隻碗在他手裡滴溜溜的直轉,接著他在暗運內力,將碗扔了回去。
那漢子不知碗裡乾坤,有樣學樣的單手抓住,一股暗力在他手掌中炸開,酒碗登時粉碎,疼的他難以忍受。
“老三!”
“三哥?”
“三弟!”
看到那漢子疼痛難忍的面容,另外三人同時驚呼。
“媽的,我來會會他!”那口呼三哥的漢子怒道,說完就要出手。
“老四,等一下。”四人中,最穩重的大哥道:“此人不簡單,先別衝動。”
他話說完,那吃了暗虧的老三也點點頭,示意兄弟別衝動。
見此,那老四隻好安靜的坐了下來。
那老大站起身,對著李長樂抱拳道:“剛才是我兄弟衝動了,還請見諒。我乃河間四煞老大鍾龍,請教閣下大名?”
李長樂冷哼一聲,一臉的不屑,只會恃強凌弱的牲口,也配知道他的姓名!
對他們的話,李長樂隻當沒聽見,轉身看著店小二道:“剛剛醫館學徒有過來嗎?”
“來……來過!”店小二有些惶恐的小聲道。
“人呢?”李長樂聲音漸冷。
“在……在後院!”店小二伸出食指,指了指後院的方向,臉上有著一絲傷感。
李長樂深吸一口氣,“帶我去!”
店小二看了一眼,已經青筋暴起的四人,低下頭朝著後院方向快速走去。
李長樂跟上,全程無視那四人。
“他媽的,大哥,這口氣,我們就這麽吞下了?”那年紀最小的老四一巴掌拍碎桌子,怒道。
“咽下去?怎麽咽?等老三的手好一些,我們四人齊上,合力剁了他,丟出去喂狗!”老大冷道。
自出道以來,只要報出河間四煞的名頭,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無視自己。
“怎麽回事?”李長樂看著眼前醫館學徒的屍體,問道。
雖然在他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但是他還是想從這名店小二的口中,得到所有的真相。
“是那四個人乾的。”店小二小聲道:“剛剛您也看到了,您一進來,他們就對你動手。
張二來的時候也是,只是那時候張二先腳進來,他們後腳進來。
他們看到張二穿著粗布麻衣,竟然能點的起大魚大肉,不由起了壞心思。
或許只是單純覺得好玩,畢竟我看他們也不像缺錢的人。他們硬說張二偷了他們的錢,才有錢來買魚肉。
說完就一把抓起張二的肩膀,將他吊在空中,抖了三抖,又將他當做小雞一樣拋在空中,盡管張二說他沒偷,但那幾人哪裡肯聽, 不知不覺間,張二就沒了聲。
等他們玩膩了,丟下張二,我才將他背到後院,等到明天天一亮,在送回醫館去。”
張二就是那學徒的名字,酒樓小二與張二自小就認得,所以見他死了,才會感到傷心。
同時也感歎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命如草芥,說不定哪天他就會和張二一樣了。
李長樂歎道:“是我的錯,是我讓他來給我訂餐的。”
說完,他蹲下身體,將學徒冰冷的身體抱起,回到酒樓大廳。
途中,他還發現,學徒張二緊緊握著的右手中,還有三枚青靈璧。
“他來點菜,付了幾枚靈璧?”李長樂問道。
“兩枚青靈幣。”店小二回道:“這已經很多了,已經能點很多好菜了,通常兩三個人是吃不完的。”
張二知道李長樂是武者,又給了他不少錢,因此才多點一些。
李長樂不再說話,將張二的屍體放下,目光冰冷的看著那換了一桌的四人,問道:“是你們殺了他?”
河間四煞中的老二笑道:“嘿,什麽殺不殺的,我們兄弟幾個跟他又沒仇怨,只不過,跟他開了個玩笑,誰知道他身體那麽弱,三兩下就不行了,可不能怪我們兄弟幾個。”
“哈哈哈,二哥說的有理,誰叫他身子骨那麽弱!”老四也附和笑道。
“哼,好好好,既然你們兄弟幾個想玩,那我也來陪你們玩玩!”李長樂冷笑一聲,放下學徒張二的屍骨,一個縱步就朝著四人衝了過去。
同時他的腦海中,四人的基本信息也展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