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教導李長樂讀書寫字兩年之久,被李長樂一家人稱呼為吳伯的老人——吳爭。
“少爺,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吳伯走到近處,微微弓著身子問道。
“家中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需要去處理一下,勞您替我照看一下母親吧。”李長樂改變了要將母親帶離家中的主意,說道。
看著院子中的幾具屍體吳伯臉上毫無波瀾,輕聲道,“少爺盡管去吧,夫人我會照顧好的。”
李長樂沒有在開口,輕輕抱起母親,將她送回房間,然後關上房門,看著吳伯淡淡道:“母親剛剛受了驚嚇,需要休息,我希望這段時間她別被任何人打擾。”
吳伯微微躬身,“請少爺放心,夫人不會受到任何打擾的。”
“那就多謝吳伯了。”李長樂朝吳伯行了一禮。
然後,他先是將屍體清理出去,又將從玄十那裡得來的‘碧靈丹’吞入腹中,花了一些時間煉化其中藥力,帶著匕首離開了家中,前往縣衙。
縣衙內,六當家跌跌撞撞的逃了進去,與李長樂一戰,他受傷不輕。
此時的縣衙已經淪陷,一眾捕快皆已身亡,縣令張百裡被兩名捕快壓在身下,不知是死是活。
六當家一進門就被兩名幫眾扶住。
一漢子走了過來,問道:“六哥,怎麽回事,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他是惡人幫七當家,名為狂七。
六當家道:“那李家有高手,我被他斷了三根肋骨。不過那人也沒佔到便宜,被我傷的不輕,快通知三哥,帶人過去抓住他,盒子一定就在那人身上。”
“好,我這就去通知三哥,六哥您先歇著。”狂七將六當家安置在縣衙公堂的縣令椅子上休息,轉身進了內堂。
內堂之中,惡人幫三當家寂三,正坐在那裡等待,等老六將眼前之人的妻兒抓過來,由不得他不說盒子的去向。
在他面前,李延升被一根牛皮繩索吊在房梁下,被打的皮開肉綻,渾身是血,兩側琵琶骨已被洞穿,兩腿骨骼已被全部打碎。
縱使他有萬斤之力,此時也無用武之地。
狂七此時走了進來,道:“三哥,六哥去抓李家的人,反而被人打傷了,讓我帶人去捉他。”
寂三眉頭一皺,“怎麽回事?”
狂七將事情原本說了一遍。
“此事非常重要,我親自去,你看著他!”寂三站起身子,話說完,他已離開內堂。
狂七無奈,隻好做到寂三之前做的位置,看著眼前半死不活的男人。
說實話,他挺佩服這個人,一個人面對他們四名當家圍攻,竟然還能反殺一人,要不是關鍵時刻,手下人擊殺縣衙捕快引得他分心,三哥與自己還有老六,未必能夠擒住他。
聽說他老婆長得十分漂亮,等把她抓過來可一定要好好爽一爽,只是老六那個廢物,居然連一對孤兒寡母都抓不到,還被人打傷了,真是廢物。
他怎麽不去死呢,他要是死了,我就是狂六,而不是狂七了……
“老六……”
一聲驚喝擾亂了狂七的思緒,他聽出那是三哥的聲音,急忙跑出去一看,眼裡也帶著驚恐:“六哥?怎麽會這樣?剛才還好好的。”
只見原本應該坐在縣椅上的六當家,已經被人割下頭顱放在案桌上。
寂三沒有說話,往外查看一番,發現自己帶來的手下已經全部被殺了。
下手之人手法很高明,他從惡人幫帶來的二十五名手下,全是被一刀捅進脖子,連叫聲也發不出就被殺了。
寂三面色陰沉,陡然一驚,急忙一躍而起,直奔內堂而去。
李延升!
對方是為李延升而來的!
狂七見三哥如此慌張,急忙跟上。
內堂門外,寂三一拳轟出,將關閉的房門打成稀巴爛。
裡面,易容成小老頭模樣的李長樂,正背起父親就要跳窗逃離。
六當家自然是死在他手裡的。
那六當家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剛回縣衙,屁股還沒坐熱,李長樂人就到了,趁他不備,一刀插進了他的氣管裡,然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李長樂將他的頭割下來,擺在那裡,正是為了吸引他們注意,好給自己爭取救人的時間。
只是,這寂三來的依舊很快。
“逃得掉嗎!”寂三怒吼,一拳打了過去。
李長樂回身格擋,卻沒想到他的拳頭力量如此巨大,他竟被一拳轟飛了出去,撞碎了木質的窗戶,跌倒在院子裡。
好在他全力周旋,才沒讓父親受到二次傷害。
“老賊,給我死!”
李長樂剛爬起身,一人就猛衝了過來,要將他一拳打死。
出手之人正是惡人幫七當家狂七。
在沒有服下碧靈丹之前,李長樂就已經能與六當家魁六打成平手,如今服下碧靈丹,他的真氣已經提升兩倍有余,肉身紋也因碧靈丹殘余藥力增加了兩道,達到了十二道。
修為大增之下,李長樂絲毫不懼狂七,見他攻來,看準時機,右手握著匕首,一刀扎進他的右臂之中,再一用力,便將他半隻右手給切斷了。
狂七立即哀嚎,叫聲傳出老遠,雙腿不受控制的朝後退去,驚恐萬分。
“閉嘴,把人帶回幫內,這個人交給我!”寂三甩了他一巴掌,將他從痛苦的癲狂中,喚醒了過來。
狂七諾諾連聲,忍著劇痛掏出金瘡藥止住斷臂流血,在朝著跌在一旁的李延升跑過去。
李長樂剛想動作,寂三就擋在他的面前。
寂三冷冷道:“你很強,但想從我面前救人,那是做夢。”
李長樂沒有回話,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眼看著狂七將父親帶走。
等到狂七消失在兩人面前, 寂三挪動腳步,想要退走。
他自覺未必能夠拿下此人,想要回到幫派之後在與兩位兄長守株待兔。
雖然不知道此人與李延升是什麽關系,但從剛才的經過來看,兩人關系不一般,有李延升作為人質,不怕他不來。
李長樂擋在他面前,“現在才想走,不覺得太遲了嗎?”
寂三回道:“哼,你留不住我!”說完,他那強橫無雙的拳頭就朝著李長樂打了過去。
只是李長樂早已洞穿他的心思,施展七星踏月步,不斷遊走在他的身邊,不給他傷到自己的機會。
寂三無法,隻好耐下心思與他纏鬥,走一步看一步。
兩人鬥了幾十招,寂三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猛然驚醒,對方是在拖延時間。
“給我滾開!”寂三怒吼,一拳三千斤的力量轟出,要借此逃離。
他這一著急,便漏了破綻,李長樂翻身躲過,迅速施展步法,反手在他腰子上扎了一刀,在快速跳開,擋住他的去路。
此時,三道人影跳進院子,將兩人圍住。
這三人李長樂全都認識,正是縣衙武館教導拳法的三位拳師,張虎,宋秋,杜絕三人。
三人中,武力最高的張虎怒目圓睜,問道:“你們兩個,是誰殺了縣衙裡面的人?”
他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也看的出來,這兩人明顯不是一路人。
宋秋也問道:“李縣尉人呢,你們把他怎麽樣了?”
杜絕道:“莫急,等縣令大人到來,經他指認,一切自會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