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三臉色蒼白的捂著傷口,心中大罵狂七那個蠢貨,一定是他剛才的哀嚎聲將縣城裡的武師驚醒了。
他雖然不認識這三人,但看其架勢,也知道這是縣城裡,專門教導開靈武徒的官方武師。
在大盛王朝,想要成為縣級武師,至少也要激發出二十道肉身紋以上,以及精通一門一流拳法才行。
三位二十紋以上武師,即使是激發了三十道紋的寂三也感覺棘手。
若是沒受傷,他倒是無所畏懼,可如今不僅受了傷,旁邊還有一個不知深淺,身如鬼魅的小老頭。
寂三心頭升起一絲悔意,剛才就應該自己把人帶走的,讓老七留下來對付這詭異的小老頭才是。
對峙間,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一名青年背著縣令張百裡來到內堂後院。
“是他,是他帶人打傷了李縣尉,殺了衙門的人。”張百裡指著寂三,虛弱的說道。
惡人幫來犯時,他被殺死的兩名捕快護在身下,這才讓他僥幸逃過一劫。
寂三臉上閃過一抹陰狠,“老東西,你竟然沒死!”
“老東西也是你叫的?”
張虎咆哮,他素來尊敬這位老縣令,如今看到整個縣衙遭此大難,哪裡還忍得住,張家虎拳凶猛的朝著寂三呼去。
他的攻擊牽製住了寂三的大部分精力。
至於防禦,他完全交給了身邊的杜絕杜師傅,在榮安縣,誰都知道杜師傅的防身拳乃是一絕。
身旁另一側,宋秋宛如一隻雲燕,來回穿梭,她的靈光拳靈動巧妙,靈光拳每每打出,必然命中寂三。
寂三怒吼著揮拳反擊,這時候杜絕杜師傅使出防身拳,盡數將他的拳頭力道全部防住,三人聯手,穩佔上風。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隨著時間流逝,寂三必敗無疑。
因為只要他一動,他腰子上的傷口就會流血不止。
寂三再次怒吼一聲,他終於忍不住,使出了最後的殺招‘怒氣決’。
眾所周知,人在憤怒的情況下,力量會有所增加。
‘怒氣決’正是借由這種狀態下創造出來的一門功法。
一經使出,有怒氣加成,力量可以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一倍。
與那六當家的‘崩山掌’一樣,都是頂一流的功法。
‘怒氣決’一出,三位武師立即不敵,三拳,三人就都被擊飛了出去,寂三心下一松,正待逃走,另一側完好的腰部,又傳來一陣疼痛。
李長樂冷冷一笑,這正是他苦等的機會,兩側腰部被傷,看你還能跑到哪裡去。
“老東西,你找死!”寂三咒罵,揮拳轟出,李長樂立刻跳開,不給他任何攻擊到自己的機會。
到了這時,寂三徹底慌了,甩開步子,朝著院牆跑去,想要跳牆逃離。
其他人怎會給他機會離開,張虎起身,一腳踢中一塊人頭大的石塊,飛向寂三。
寂三聽到風聲,急忙躲開,但他身上有傷,行動已經不如剛才敏捷,只是堪堪躲開。
宋秋杜師傅兩人立刻攻了過去,與他纏鬥,消耗他的體力。
“閃開!”張虎一聲大喝,宋秋,杜師傅兩人連忙閃至一旁。
寂三眼神一凝,等他看清又是一塊大石飛來,已經躲閃不及,大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等到石頭落下,他已被砸的滿臉是血,猙獰恐怖。
到了此時,寂三心知在不拚命,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當即再次使出‘怒氣決’,不顧傷勢,將力量提升到頂峰,蘊含四千斤力量的掌力凶猛拍出。
他巔峰時期能打出六千五六百斤的力量,如今兩側腰部受傷,打出來的力道也下降很多。
前三掌,將一直騷擾不斷的宋秋給擊飛出去,在三掌,將穩如山嶽的杜絕打的吐血,最後,又與衝上前來的張虎連對三掌,將他擊飛吐血。
隨即他強撐著身子,一掌打碎院牆,朝著自己拴馬的方向跑去。
李長樂知道他只是臨死之前的反撲,故而沒有動手,只是跟在他的身後,等待他怒氣消失的時刻。
拴馬的馬廄離縣衙並不遠,等到了地方,寂三已然奄奄一息,但還是怒氣升騰,嘴裡咒罵,眼看著就要逃出生路,他千裡迢迢從惡人幫騎到榮安縣的青腳馬卻不見了。
不止他的馬,連其他幾位兄弟的馬也不見了。
李長樂看著空空的馬廄,以及斷裂的幾節韁繩,便已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笑道:“看來你那位好兄弟不僅將馬給騎走了,還將剩余的馬給趕跑了。
你拿命救他,他卻不給你留條活路,真不愧是好兄弟!”
他媽的老七,沃衵尼祖粽……寂三心中狂怒,七竅流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傷疲交加的他,竟然一口氣上不來,活活氣死了。
等到三位武師趕到,馬廄內,只剩下寂三冰冷的屍體。
第二日,榮陽郡,李家大院內,榮陽郡守李富貴怒喝:“真是好大的膽子,這些武林人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竟然直接跑到衙門來殺人了。李延升是幹什麽吃的?他死了嗎?”
他身旁一名捕快回道:“大人,據榮安縣令張百裡回報,李縣尉被打成重傷,現在下落不明。
動手之人已經查到,是惡人幫三當家三,六,七,九,四個當家乾的。
如今除了七當家狂七一人逃走,另外當家,以及帶來的幫眾,皆已伏誅。”
“李延升李縣尉疑似被狂七給劫走的。”話末,那名捕快又補充一句。
“惡人幫,我記得是江城郡那邊的幫派。”李富貴道:“先別去管李延升,先派人去幫助張百裡管理榮安縣。
待我與江中郡守商議過後,在對惡人幫做出處置。”
“遵命!”捕快抱拳,快速離開。
“蠢貨,丟人現眼的東西,一身五千斤的力量,還能被幾個毛賊打成重傷,活該你有這一劫。”等到捕快走後,李富貴突然發怒,一掌拍碎了桌子。
沉默一會,他又自言自語道:“當初你要是聽我的,取了趙可兒為妻,又哪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