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將腳緩緩從門口踏出。
咚!
一聲撞擊聲傳來,我吃痛地將腳收了回去,朝著前方看去,不知何時起,我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扇木製大門,距離大概就相當於我將腳踏出去至半空的位置左右。
“這門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你們有誰看到了嗎?”
我疑惑的轉頭對著身後的幾人問道,見對方全都搖頭表示不知道後,我重新將目光投向木質大門。
(奇怪,我記得我明明在將腳踏出來的時候,前面什麽都沒有的,而且我也沒有眨過眼,怎麽可能不知道突然出現一個木門,再加上,就算是眨眼,其他人也不可能跟我一塊眨眼呀……)
果然在這裡面什麽邏輯都無法說得通……我在心中暗自吐槽一句後,將手放在木質大門的把手上,並輕輕扭動。
嘎吱——
隨著木門被打開,我將視線透過門縫,看向外面,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迷霧,什麽都沒有,將門打開,沒有任何聲音……
但就在我打算將整個木門打開時,我的身體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下墜感,像是突然從懸崖上掉下去的那種感覺一樣。
“我靠,這什麽情況!”
我朝著下方望去,原先我踩著的類似地板的地方,現在只剩下空蕩蕩的、黑漆漆的一片,下方是無盡的深淵,雖說被一層層的迷霧包裹著,但我依舊可以感受到那下方的無限深度。
就在這危機關頭,我伸手拽住身後的繩子,其它人也反應過來,迅速抓住身上的繩子,在我即將進入深淵時,下墜的速度總算是停了下來,我被懸掛在了半空之中。
“快點!拉我上去啊!”
我將手伸出,其他人拉著我的手,將我往上拉,可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反重用力又降臨在了我們所有人身上,頓時,隻感覺到眼前天旋地轉,瞬間我們便再次回到了教室裡。
我緩緩的從石質地板上站起,摸了摸自己發脹的腦袋,四處環顧著,這教室裡面的內部構造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依舊是跟之前一樣。
(看來我們還是在原來的教室裡……)
“奇怪,我們什麽時候到了別人的教室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麽一說,其余人朝著說話那人看去,在那裡寥爛爛正看著貼在教室門口旁邊的團員板,並用手指著板上的那些團員照片,說道:
“這,這不是我們班,你看!就連團員都不是!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別人的班裡!”
“嗯。”
聽寥爛爛這麽一說,我也好奇的朝著那個團員板上看去,當我看到那版上的照片以及名字時,我就知道寥爛爛說的沒有錯,我們確實到了別人的教室裡,那板上面第1個人的名字叫王寶慶……沒錯,我們班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而且也不可能有……因為我們學校裡壓根就沒有這個人!
“我現在都在懷疑是不是教室裡的東西都被換過了。”我緩緩走到那團員板前,伸手將那寫著王寶慶的名字的照片摘了下來,“我敢保證這個人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學校裡,這學校壓根就沒這個人!”
“什麽意思?”孫子仲問道。
我回頭看著這個傻逼,強行將心中的怒氣壓製下來之後,臉色平靜的對其解釋道:
“你是傻逼嗎?你每次擱星期一老師講話的時候,你啥也沒聽嗎!這王寶慶不就是那幫交換來的四川佬之一嘛,而且在前不久不是因為打架已經被遣送回去了嗎。”
在我說話的同時,我用身上露出來的半隻詭眼觀察著孫子仲的表情,雖然對方表現的不是特別明顯,但我還是看出了他臉上的細微表情,他的額頭微微皺起,眼睛微迷,嘴角下垂,這是明顯的不服氣。
(果然……帶著這麽個不聽我命令的家夥還是太麻煩了……要是在之後的行程上……算了,之後再想想怎麽對付他。)
“先不管這些了,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既然在這個地方是這麽沒有邏輯的話,那就別用眼睛看了,這樣反而會更容易造成思維上的混亂。”
“不用眼睛看,那我們等一下怎麽走?”楊佳齊問道。
“這還不簡單……”說著,我將手放在腰間,那裡別著徐壽先前使用的青銅鈴鐺,將其拿在手中展示在眾人的眼前,對眾人說著我接下來的行動,道:“等一下我會召喚‘吃’,讓它來為我們帶路,至於我們,等一下找些別的東西把眼睛蒙上……”
“等一下!”
就在我的話還未說完時,一個讓我煩躁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我的話打斷,我強忍著揍人的心情,臉上保持著微笑,看向發出聲音的那個家夥——孫子仲,問道:
“請問你又有什麽意見嗎?”
面對我的疑問,孫子仲並沒有開口,反而是來到我的面前,以我們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速度,伸手抓向我手中的青銅鈴鐺。
對這一突發情況,我立刻采取了後退,躲過了對方的抓捕,並同時一腳踹在孫子仲的腹部,將其踹倒,並指揮著周圍的人將其控制住,隨後,我迅速起來,走到他的面前,臉上依舊保持笑容,語氣略顯加重的問答:
“孫子仲!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個傻逼,不知道你是在裝傻逼還是你就是個傻逼,但是,你剛剛那是什麽意思啊?我有點看不懂呢!不過,還真別說,平常看你這一直坐在座位上都不動的,我還真沒想到你速度竟然這麽快,差點就沒反應過來!”
面對我的疑問和調侃,被眾人擒住的孫子仲則是面色一沉,看著我,之後,他艱難的將一隻手從眾人的束縛中掙脫出來,並用手指指著我手中的那青銅鈴鐺,問道:
“我又怎麽了?我隻想看一下那鈴鐺又怎麽了,你怎麽這麽多事啊!還有你剛剛不是把鈴鐺都給周傑瑞他們了嗎,你現在又從哪裡掏出來的鈴鐺,你這家夥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說完這些,孫子仲又將轉頭看著其他人。
“喂,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只有這家夥可以看得清迷霧裡的情況我們卻不行!還不是因為他偷偷藏私,他一定隱藏了什麽東西!所以,他才能看得見迷霧裡的狀況,而我們不行,就是因為我們沒有那東西,他就是想要一個人逃走,他壓根就不管我們的死活,而且,我估計他給周傑瑞的鈴鐺也是假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帶著我們離開這裡,所以我幹嘛要在這裡聽他的,倒不如我來拿著鈴鐺,我帶著你們逃出這裡……”
看著面前正在大叫的孫子仲,我只是心裡默默的為他歎了一口氣,這家夥平常就跟我不對付,沒想到在這種危機情況還跟我不對付,竟然還試圖挑撥我跟隊伍其他人的關系。
(孫子仲啊,孫子仲啊,雖然平常你我不對付,但我還是想著能救一個算就一個,既然你這麽想死,那也怪不得我呀,畢竟你留的真的對我就是個隱患!)
想到就做,我立刻晃動手中的鈴鐺,但就在鈴鐺即將響起時,站在我身旁的楊佳齊似乎早已看穿了我的意圖,立刻伸手將鈴鐺按住,另一隻手將內部的那根針給強製停了下來。
效果非常顯著,剛被召喚出來的‘吃’很快就因為鈴聲的斷掉而徹底消失,孫子仲也因此撿回來了一條命。
做完這一切的楊佳齊此刻頭上已是滿頭大汗,他喘著粗氣看著相互對峙的我與孫子仲,在深吸了一口氣後,便堅定地站在了我與孫子仲的中間,眼神堅定的看著我,勸道:
“金源,我看這樣也差不多了,孫學長絕對不是故意跟你這麽說的,他一定是經歷了這幾件事後情緒激動才說出這些話的,畢竟不管是誰,經歷了這麽多事,神經不可能沒事啊,所以啊,你看這次能不能就饒了孫學長這一次啊!”
同時,在說完這句話後,楊佳齊也迅速轉頭,盯著跪在地上的孫子仲,連忙喊道:
“你這個混蛋,還在這瞎看什麽,還不快給金源道歉,難道你想死在這裡嗎!”
(楊佳齊啊,你這聖母心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唉,真受不了你!)
“算了,他的道歉我懶得聽。”
我擺擺手示意楊佳齊可以不用繼續這樣了,走到孫子仲面前,“我就饒你這一次吧,下次別再犯了,放開他。”
重新來到教室門口,這次我換了一個門,來到了教室的後門處,將身上的衣服隨處撕下一個條,便將其戴在眼睛上,拿著手中的鈴鐺召喚出“吃”。
“你們所有人只要眼睛閉上或者蓋上什麽都好,只要別睜著就行,等一下你們就順著這條繩子走。”
交代完事情,我就在“吃”的帶領下,再次踏出門口,這次並沒有像第一次一樣,前面空空如也。
在確認這招確實有效,我便扯了扯身後的繩子,示意身後的眾人跟上,就這樣,在“吃”的引導下,我們所有人就這麽朝著未知的、不確定的路線走下去。
與此同時,我也在心中默默的記下我們走的方向以及路程,但就是這麽一記,卻讓我的內心感到異常的疑惑。
我敢保證,此刻我們走的路絕對已經超過了走廊的寬度,就在剛剛,我們是從後門正前方出來,並一直往前走了大概幾十步,然而,按照平常走廊的寬度,我們頂多走個五六步差不多就已經到了頭,但現在已經走出去了有幾十步,但依舊沒有到頭。
但這不是最令我感到疑惑的,畢竟在這裡沒有什麽邏輯可言,可能是空間被無限拉大了,真正讓我感到疑惑的是那種踩在東西上的不切實際感,一般來說,踩在一個東西上面,我總歸可以感受到那些東西的存在,但不知道為什麽,當我的步數越走越多後,卻逐漸感覺不到東西的存在了,就好像我就是純粹站在半空中一樣,但又有所區別,這個區別我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如果硬要比喻的話,就好像是,不是我在用腳踩著走,而是在像提線木偶一樣,被那些看不到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線吊著懸浮在半空中那種,那種完全用不出力氣的走。
(hdci……hh……)
“什麽?到了?什麽到了?”
一種我無法形容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吃”的聲音,從那些無法描述的表達言語當中,我竟隱隱聽出了大概的意思,就是說我好像到了什麽新的類似教室的地方。
我睜開眼朝著四周看去,此刻一切都像是夢鏡般,四周迷霧茫茫,什麽都沒有,我就像是到了獨立的空間之外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在以第三人稱視角看自己,我好像看到了我這個人,也不對,我的下面好像沒有東西,下面空空如也,並且我身後的眾人也不見了。
“金源……”
一個微不可察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但就是這麽細微的聲音卻如同炸了一般,在我的腦海中炸響,我的思緒被帶了回來,同時四周的環境瞬間變得清晰,這是一個新的地方,而剛剛不見的眾人,此刻正倒在教室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