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孫子仲,我現在快他媽的瘋了。
原本作為這個汽修班裡的學習代表的我,明明可以一直像之前的生活一樣,這麽平凡的過下去,卻沒想到不幸終究還是降臨在了我的頭上。
今天已經周四了,本來只要再過一天,我就可以拿回我的聖劍,到時候背上書包直接回家躺在床上玩手機。
可是現在這一切對我來說真的就跟泡影一樣,一場他媽的傻逼一樣的安全宣傳讓我葬送了這一切。
這還真他媽的是安全宣傳啊!宣傳當天就讓我他媽的遇到了危險!嗯,活學活用是吧?我真他媽受夠了。
這還不是最煩的,最煩的是我現在竟然還逃不出去了,而且還得聽我最不想聽的人的命令。
現在經過一系列的逃亡,我也不知道為何突然來到了這個破教室裡,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教室,因為其他人都說是教室啊,那個傻逼也說這是教室,那我就暫時認定這是教室吧。
這些彌漫著的詭異迷霧讓我根本無法看清楚任何東西,只要是超過我五步的距離的東西,那就只能模糊的看到個影子,更別說看教室裡的其他東西了。
幸虧綁著繩子,若不是這繩子的緣故,估計我此刻早已經在剛剛過來的路上就已經走散在了迷霧中,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那個家夥說的很對,確實需要一個繩子綁著。
我在這間教室之中四處走著,看著迷霧中的那些模糊身影,我下意識的挑了個凳子就坐了下去,就這麽看著他們在那邊忙碌著。
“孫子仲,你怎麽擱那乾坐著,還不快來幫忙!”
因為迷霧的原因,我無法看到是誰在說話,同時,對方的聲音也在迷霧中出現了改變,讓我無法聽出是誰的聲音。
對此,我依舊是無動於衷的坐在座位上,沒有任何準備起身幫忙的反應,為了轉移注意力,不讓我這麽緊張下去,我隨手從那張桌子裡掏出一本書就看起來。
“我靠,這種情況你怎麽還有耐心看書的!”
“算了,別管他了!”
很快那些聲音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就在這時,不知道從哪個方向突然傳來了大喊聲。
“你們快過來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我將手上的書隨手丟在地上,看著迷霧中那個聚集起來的人影方向,我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並最終在一堵牆前停了下來。
哦,我的老天啊!當初我就真的不應該過去,現在想想我真的是太愚蠢了,我竟然敢在這未知的狗屁地方亂逛,還東看西看的,現在我非常的後悔,因為我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不應該這麽說,應該是當時的我的認知裡最恐怖的東西,我真是恨不得把我的眼睛現在就趕緊給摳下來,讓我不要看到這一切,讓我快速忘記這一切,讓這些東西立刻從我的腦袋裡名為記憶的地方裡滾出去。
但這全都是徒勞,沒有任何用處,它依舊存在,並且被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記憶裡。
那是一個破爛的長滿紅色物質的牆上,在這堵牆上掛著好多幅畫,我大致數了一下,足足三十八幅畫,每幅畫都是非常的詭異,裡面的內容也非常的抽象,最顯眼的是掛在中間最大的那一幅畫,那幅畫的內容是一間教室裡坐著三十八個人,並且在教室的講台上站著一個高大醜陋全身腐爛的怪異的,類似於教師的人,他手中正拿著一本破舊的不知道是什麽科目的書,手在黑板上滑動著書寫著,詭異的是他並沒有拿任何類似於粉筆之類的用於書寫的東西,而是用他的手指在黑板上不停的摩擦,用它斷掉的手指,那截面上流出的血作為顏料在上面寫下了一個又一個內容。
而在講台之下聽課的三十八個學生則是展示出了三十八種表情,在這些表情裡有驚恐,有微笑,有震驚,有憤怒,有娛樂等等等等,並且這些表情被搭配上了十分誇張的肢體動作,讓整幅畫裡面的人表現的十分具有張力。
而且在這群人當中,我還看到了一些不能被稱之為人的東西,這些東西被隱匿的分布在了這三十八個人當中,非常的隱蔽,若非仔細觀察這個話,完全無法看出那些家夥,這些不能被稱為人的東西,他們的臉完全沒有了人的特征,反而逐漸趨向於老鼠章魚的結合體,從他們的嘴唇處長出一段段類似於章魚觸須的東西,他們的臉整體往前凸,耳朵特別大,而且腦袋異常柔軟,顯示出一種病態的結合交融產物。
除了這幅最大的詭異畫之外,其他的三十七幅畫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些畫不同於中間的這幅畫,上面都隻單畫了一個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這些人幾乎都無一例外,全都是融合了各種生物的結合,並且他們的臉上都被搭配了十分誇張的表情,哪怕是看不懂表情的人看到這表情都能立刻猜出是什麽意思,而且他們的肢體動作也異常的豐富,每幅畫都給我帶來十足的張力,而且我仿佛還能感受到這些玩意竟然在慢慢的從畫裡跑出來。
我已經無心再繼續看下去了,隻得找一個就近的椅子坐了下來。
就當我準備在掏本書來轉移一下我的注意力時,那個家夥又開始喊了起來。
“所有人都別動,有情況!”
什麽東西,又是什麽情況?我真他媽的服了,剛看完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又出現別的情況,我怎麽這麽倒霉,還是你這個混蛋太衰了!
“金源,你看到了什麽?”
“那個東西我說不出來,我只知道在這個教室的窗口外面,現在正站著一個全身漆黑的家夥,他的手裡似乎還拿著一個……本子……哦,我想起來了,我就說這玩意怎麽這麽眼熟,這不就是每天在教學樓裡打著檢查名號,在到處閑逛的小黃帽嘛……”
“啊——”
就在那個傻逼的話剛落下時,一聲慘叫就緊隨而至。
我朝著那個聲音的位置看去,此刻,寥爛爛的身上竟然出現了腐爛的現象,他嘴角周邊的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我操!”
在看到寥爛爛的慘狀後,唐許頓時抒發了一下心中的想法,並且下意識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動了一兩步。
下一刻,唐許的身上也開始出現了跟寥爛爛一樣的現象,他的嘴角他的舌頭開始腐爛,他的兩條腿也開始腐爛,整個人因為先去雙腿的支撐,直接倒在了地上,腐爛的舌頭髮出讓人難以聽清的聲音,似乎是在求救又似乎在說著別的什麽……
(小黃帽,寥爛爛和唐許都是在說完話之後,嘴開始腐爛的,然後唐許又動了幾下,所以腿腐爛了,難道說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沒有立刻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們,如果真的如我所想的話,那麽此刻我再說一句話的話,就相當於違規了,那小黃帽就會把我的違規現象記錄在他那個本子上面,那我有可能會像那兩個人一樣,步他們的後塵,開始腐爛。
我斜著眼睛看著待在我不遠處的幾人,心中為他們悲哀,他們沒有我這樣的聰明才智,摸清楚其中的規律……
可就在這時,金源伸手做了一個安靜動作,隨後緩慢的運動桌子,將幾個桌子擋在他們的身前,然後他的眼神盯著教室裡應該裝著電子鍾的位置。
“孫子仲,你就這樣別動。”
我怎麽可能會動,我可還不想死……
於是,就在這詭異的氛圍裡,我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直到金源在盯著那個電子鍾的位置看了不知道多久後,方才緩緩的從桌子身後站了起來,然後四處走動,似乎是想引起外面那個“小黃帽”的注意。
(真是活夠了!)我心中暗自譏諷他的愚昧,(這種家夥還當我們的領隊,開玩笑呢,要當也應該是我來當!你就這麽安心的爛死在這裡好了!)
但是意外出現了,那個家夥在教室裡走動了不知道多少的路,可他的雙腿卻始終都沒有像剛剛的唐許一樣,出現腐爛的跡象。
(這怎麽可能!)
“好了,你們都可以動了,已經沒有任何危險了。”金源說道:“在最開始寥爛爛的嘴出現腐爛的時候,我就開始觀察外面的小黃帽了,我發現每次當有個人身上開始出現腐爛的時候,那個小黃帽的手就會在那個類似本子的東西上面記錄著什麽,我想應該就是那個原因,所以你們兩個身上才會出現腐爛的情況,所以,我就在想這小黃帽會不會就跟平時的小黃帽一樣,會對出現違紀的情況記錄下來,並進行相應的懲罰,而懲罰也從扣分改變為讓那個人犯規的地方出現腐爛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非常正確,而且我還發現只要那個小黃帽無法看到我們,我們就可以暫時性的處於安全的狀態,之後,我就盯著教室裡的電子鍾一直等到這節晚自習下課,我才起身走動了幾步,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了,雖然那小黃帽現在不知道為什麽還沒離開,但現在應該暫時安全了……”
“安全你媽呀!”我暴躁的罵道。
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的心情,我隻感覺到我現在就快瘋了,遇到這麽一堆雜七雜八的事,我現在腦子的思維很混亂,脾氣已經開始莫名其妙的上來了,而且我的認知好像也逐漸開始出現錯誤……
(思緒已經出現過了混亂遲鈍了,認知開始逐漸偏離錯誤,而且我感覺身上的某些地方也開始變得逐漸奇怪了,難道是因為在迷霧中呆太久的原因嗎……他媽的,要是再這麽呆下去的話,過不了多久,我恐怕也……)
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隻感覺再這麽想下去,我腦子就要炸了,遇到這麽多事情,我現在心情非常的……
不對!我怎麽一直在重複想這些……
“達拉絲達……萊……業……”
詭異的聲音彌漫在我的腦海裡,不知怎的,我覺得這詭異的聲音有一絲絲的迷惑人心的感覺。
一察覺到這一點,我就立刻瘋狂搖晃腦袋,試圖找回一絲清醒。
“達拉絲達……萊伊……業坦絲……”
效果近乎沒有,反而聲音的內容更加清晰,“停下……停下……”一拳一拳的頭上,頭上帶來的痛覺讓我短暫的清醒了一些……
“你怎麽了,出什麽問題了?”
噠,噠,噠
“別過來!”不知是什麽東西的腳步聲從身後穿了過來,我驚恐的從座位上跳起,迅速遠離腳步聲的位置,同時大喊,試圖以這種方式嚇退那個腳步聲的主人。
“你這是發什麽瘋了?有完沒有啊!”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驚恐的不停的往後退去,一直退,一直退,可那腳步聲卻仿佛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我的後背貼在了牆上,令我在也無法在後退半步時,我只能待在原地等待著,那腳步聲的主人來到我的面前,那這種感覺,這種感覺非常壓抑,我仿佛面對著一個手持武器的殺人犯,一步,一步朝著我走來,而我身上卻沒有任何可以自衛的武器,只能靜靜的等他走到我的面前,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我身上的某個地方擊去,比如說腦袋,比如說心臟,比如說眼睛,而我能做的只有聽他逐漸靠近我的腳步音……
噠,噠,噠……
“荷,荷,荷……”腳步聲的逐漸逼進,令我的呼吸聲開始拉長,內心的恐懼逐漸蔓延至全身。
“出!出!出來了!”
在那迷霧之中,我隱約的看到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好扭曲啊,好,好嚇人啊,那……荷,荷……那是什麽東西啊?
(快逃,快逃,不然會死在這裡的!)
內心的想法驅使著我使出渾身僅剩的力氣朝著出口處奔跑,不知是恐懼的原因,還是對那來自生的渴求,我的力氣仿佛用不盡一般,跑得也比平常快了一些。
荷,荷,荷……
碰!
“呃……啊……”就在我狂奔時,我的鼻子突然傳來了痛感,緊接著我的臉上,我的身體全都開始痛了起來,我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但我真的來不及多想,只能重新起來。
但可能是因為撞擊的力度實在過大,疼痛感讓我暫時無法站起來,我跪在地上在這迷霧中四處摸索,繼續尋找原先的出口。
荷,荷,荷……
摸著摸著,我仿佛摸到了類似門框的東西,來不及多想,我忍著全身疼痛,迅速撞了出去,但確實如我所料,這的確是出口。
衝出去之後,我再次跑起來,玩命一樣的跑,玩命一樣的往迷霧深處跑,雖然心中知道深處肯定有更危險的存在,但我現在隻想快點離開身後的存在。
“啊啊,啊啊啊啊,荷……荷……快了,馬上就要逃出去了,馬上就安全了,我馬上就可以逃出去了,馬上就可以逃出去了,真的!真的!我真的就可以逃出去了,真的絕對不會錯,我絕對可以逃出去,真的!荷……荷……”
“薩拉……庫洛斯達……斯羅拉”
要是這個聲音,“是誰!是誰在叫!不要煩我,不要煩我,都給我出去,出去啊!我操你媽的!老子他媽的……”舉起雙手猛烈敲打的腦袋,通過劇烈疼痛讓自己忘掉這個聲音,但這聲音似乎比先前更加耐打,根本無法停止,而且隨著思緒的混亂反而這聲音越來越清楚了。
“我可以幫……你離開這裡……”
“放你媽的狗屁!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沒人可以逃出去,沒人可以逃出去的……”
迷霧的深處,孫子仲瘋狂的跑著,他一邊用著自己的雙拳猛烈的擊打著自己的腦袋,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聽不懂的話語,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孫子仲驚恐的四處張望著迷霧裡的環境,他沒有金源的能力,他無法看清迷霧裡的一切,他只能像個盲人一樣在這迷霧中摸索,他唯一可以看見的只有迷霧裡那些稀疏不定的黑影,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內心的恐懼促使他只能無盡的奔跑,試圖擺脫這些東西。
不知道在迷霧中跑了多久,孫子仲的腳步開始慢了下來,可能是他的體力耗盡,又可能是別的原因,只知道他沒有之前的那般醜態,表情也平穩安靜的下來,整個人給人的氣場就像是一個即將入了棺材的死人一樣,毫無生氣。
“我逃出來了,我逃出來了!”
孫子仲突然開口,淚水從他的眼角處嘩啦啦的流了下來,他張著嘴,愣是半天沒有想出一句話,只能不停的喊著,我逃出來了!我逃出來了!他的身體動作開始呈現極度的誇張,像是遇到了什麽寶貝一樣,張開自己的雙臂,瘋狂的朝著前方跑去。
但在這過程當中,孫子仲不知被什麽東西絆倒了,他整個人摔倒在地,臉狠狠的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大的碰的聲音,他的鼻子整個歪了,眼眶也開始往下凹陷,臉上滿是擦傷,鮮血從他的鼻子,臉上,眼瞘處流了出來,染紅了他的整張臉,但他卻仿佛沒有任何痛覺一樣,只是嘻嘻哈哈的傻笑,嘴中依舊在不停的喊著我逃出來了,我逃出來了。
孫子仲雙手撐地,緩緩的從地上站起,腳踏著迷霧,笑嘻嘻的說道:
“我的天呐,竟然真的讓我逃出來了,一定是上天在眷顧我,我一定要吃好吃的,對沒錯,一定要吃好吃的,我要吃好吃的,好好彌補一下我浪費的體力,至於那幫蠢貨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我吃我的,喲,真可惜啊,在那裡我不知道能不能把照片發過去,要是可以,我就把我現在的樣子發給他們,讓他們好好看看,到底是誰才是真正領導者,到底是誰才有能耐帶著他們逃出這個地方!”
孫子仲緩緩的走著,朝著他眼中“家”的方向走去,但就要這時,他的身體卻倒了下來,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地,他想要起來但直到把臉憋得通紅,他也依舊未能將自己從地上再次撐起來,他倒在地上看著,看著家的方向,暗罵道:
“我靠!媽的!剛剛跑步的時候花了我太多的力氣,現在只能躺一會兒了,只能躺一會兒了,不過不要緊,現在我已經安全了,管他躺多久,沒準有行人看到我這樣子還能扶我起來,反正還有時間,馬上就要到家了,只不過是在這地上休息一會兒,沒錯,就是小躺一會兒,沒錯,我就要到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孫子仲躺在所謂的地上,放聲大笑著。
“看來你瘋的不清啊!”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打破了孫子仲的笑聲,他努力抬起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但迷霧的關系導致他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人影,但他卻感覺到這聲音異常的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而且他還異常的討厭這個聲音的主人。
“是誰?哪個王八蛋!”
噠,噠,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人影在迷霧中也越來越清晰,直到迷霧逐漸散去,一張熟悉的人臉呈現在孫子仲的視野范圍內,此刻他才恍然清楚,迷霧中的人到底是誰,方才明白為何剛剛的聲音讓他如此熟悉又如此的討厭,因為來人並不是別人,正是金源。
看著金源,孫子仲卻感覺碰到了一個陌生人一樣,雖然他已經也有一段時間不再接觸對方,可對對方還是有一定認識的,但此刻的金源卻讓孫子仲感覺到了陌生。
金源望著孫子仲,沒有說任何話,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緒,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在看待一個死人一樣,不,準確來說更像是一個長期上執行死刑的劊子手看著即將被處刑斬首的死刑犯一樣,是那種對死亡的人的那種毫不在意的,毫無情感,毫無憐憫的眼神。
“本來還想著能不能救你的,但你已經瘋成這個樣子,對不起,請原諒我,我救不了你了,而且,我現在不僅救不了你,我還必須得處理掉你。”
舉起手中的銅鈴和手工刀,金源朝著孫子仲的位置一步一步的逼近。
仿佛是感覺到了來自生命的威脅,孫子仲不停的後退。
“等,等,等一下,等一下,你要幹什麽?你是要殺人嗎?你知道殺人有什麽後果嗎?這裡可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要殺人的話,你知道是什麽後果嗎?走開,走開,別過來,別過來,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其實我還有救的,我沒瘋,我沒瘋,真的,你看我們現在都已經逃出來了,我,我的家就在前面,金源,你要不要來我家玩一下,我們可是好朋友啊,不是嗎?而且路上還有行人,你這樣做,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吧,真的……”
沒有聽孫子仲的胡言亂語,金源按照原先的步伐,繼續逼近孫子仲。
“金源!我操你媽的!你以為老子怕你嗎?你以為就你敢殺老子嗎?老子他媽也敢殺你啊,別以為我特麽是好欺負的,老子就是看不起你,你他媽能奈我何,要不然你就真殺了我呀,我真就不信你他媽敢殺我,你敢殺我嗎?來啊……”
看著孫子仲這作死的反應,金源只是淡淡的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隨後,手起刀落,用美工刀的刀刃劃瞎了對方的雙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雙眼的孫子仲用手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雙眼, 血不停的往外面流出,失去視野的孫子仲胡亂的揮舞著雙手,試圖進行反擊,可這都是無用功,腹部傳來的疼痛讓他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慌亂的四處亂跑。
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中,孫子仲不停的奔跑著,他不停的大喊著。
“快來人,救我呀,有人殺人了,快來人呀,快救我呀,有人殺人啦,殺人啦,救我!救我……”
不知在往哪個方向跑了多遠的距離,孫子仲慢慢的停了下來,他感覺到在那黑暗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等著他,他緩緩的朝著那裡走了過去,但緊接著他的脖子以上的位置就仿佛少了什麽東西,變得非常的輕。
嗯……
孫子仲想要去摸那裡少了什麽東西,但發現自己的手怎麽也感覺不到存在了,他只能用自己的手臂去探,可當他探到自己的脖子上時,卻發現他的脖子上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他的頭不見了,不僅頭不見了,就連他捂住眼睛的雙手也不見了。
我的頭沒了……我死了……
想到這一點,孫子仲像是全身被抽去靈魂一樣,整個人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他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一切,明明自己已經要逃出去了,明明自己都已經看到了家的方向,明明他都已經看到了自己想要見到的父母,明明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可以從此忘掉,重新來過,可這一切都隨著金源的出現,徹底結束,僅剩下的一絲殘碎意識也只剩下不停的問自己。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