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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的奇幻夢境》第6章:黃金葉
  就在李大渝和男人兩個驚訝的時候,路上來吃早飯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李大渝捂著胸口,有點驚喜,又有點害怕,收起他的那份腸粉,付錢給老板準備回工廠。

  老板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李大渝,還有他打包的腸粉,特別是用左手捂住胸口的姿勢,覺得很奇怪:

  “你怎麽不吃呢?”

  “我現在不餓,多少錢?”

  “24”

  付完錢後老板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客人一個一個來到跟前,他選擇繼續在攤位忙碌。

  臨走前李大渝從口袋裡掏出了200塊錢放在救他的男人面前。

  “我身上就那麽多了,非常感謝你救了我,有要幫忙的話不用來我工廠找我,直接打我電話就行。”

  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自己的名片塞給他,摸名片的時候,他發現口袋裡有一些奇怪的東西,但是他沒在意,而是急匆匆的就往廠裡走了回去。

  回到工廠前,李大渝看見一個60歲左右,穿著藍背心,白短褲的光頭佬在等著他,看見李大渝走過來他立刻喝斥起來。

  “李明!我之前不是叫你今天五點在門口見面的嗎?而且你看看,這倉庫裡還有那麽多東西沒搬掉,你叫我怎麽和我的租戶說?啊?我告訴你,九點前趕緊把你那堆垃圾扔出去!還有,房租!你就算是貸款!也得給我貸來!”

  李大渝聽到唯唯諾諾的點頭。

  房東生氣其實是有原因的,因為之前李大渝的合同上訂的是八個月的房租,先付出兩個月,隨後每月一付,但是市場上的口罩需求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降下來了,這就導致李大渝的工廠入不敷出。

  但是李大渝並沒有放棄,而是和房東苦苦求情,要求退還一個月房租,房東一開始是講理的,但是李大渝軟磨硬泡,老頭抵擋不住,無奈之下,隻好先退了一個月的房租,給李大渝用來補交齊員工的工資。

  可誰知道,李大渝的口罩全部滯銷了,第二個月一個口罩也賣不出去,低價出售也許有人要,但是最近碰巧又遇上了毒口罩風波,這種小廠的口罩在沒人擔保下幾乎沒有人敢收,就這樣,一捆一捆白色的,藍色的口罩變成了垃圾堆在倉庫裡。

  老頭見他落魄的樣子,氣稍微消了一些,於是遞上來了一紙,是一份承諾書,大概內容就是,需要李大渝償還他拖欠的一個月房租,又賠償違約金。

  李大渝看見後只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簽上名字然後遞給光頭佬。

  “哼,這還差不多。”

  但是當光頭佬接過承諾書掃了一眼後,卻變的更加的憤怒,光光的頭都快變成紅皮球。

  “草尼瑪的,這是誰的名字?!”

  李大渝立刻接過承諾書,掃了一眼,卻沒有發現任何特殊情況。

  “怎....怎麽了?”

  “你叫李大渝?”

  “對..對啊?”

  “放!屁!!!你TM叫李明!!!”

  哦!對啊!我的本名叫李明!

  李大渝反應過來,但一時間頭腦變的無比眩暈,窒息感接踵而至。

  “你給我等著!我再去拿一份過來,你要是敢跑,我馬上就報警!”

  李大渝歪歪扭扭的走到工廠門口,用盡力氣推開門,走了進去,胸口窒息感使他乏力,身體開始失重,他隻好坐在地上,還是挺不住的躺到了地上。

  他的面部開始因為麻痹變的僵硬,四肢漸漸的失去知覺,他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揮舞右手捶胸,一下,兩下,三下,但是在捶胸的過程中,卻不小心錘到了那片黃金葉。

  黃金葉其實並沒有那麽脆弱,還是堅強的挺了幾下的,但無奈於李大渝是用盡全身力氣的右手,黃金葉還是像玻璃一樣碎裂在了李大渝的胸口,鋒利的碎片扎在了李大渝的胸口,伴隨著錘擊融進了血液裡。

  錘擊變的越來越弱,從一開始有力的敲打,力道變的越來越小,最後右手小臂只能依靠在胸口,用右手手腕揮揮動大拇指背敲擊胸口,遠處看去,就像是一個母親在用哄嬰兒的方式哄自己睡覺,最終,他終於一動不動,仿佛如願以償的進入了夢鄉。

  似乎是死後,他來到門前,上面寫著電影放映室,推開門,大熒幕緊貼在牆上,木地板地面乾淨光滑,紅皮沙發排列整齊,四角的燈光明亮有序,他挑了一個不靠前也不靠後的座位,坐下後他兩腿閉攏,仿佛這裡很擁擠的端坐在座位上,不一會,燈光暗了下來,熒幕點亮。

  他看見自己出生,雙手揮舞著啼哭。

  他看見自己坐在母親騎的自行車背後,四處亂看。

  他看見自己抱著大學畢業證和母親站在樹底下拍照,喜笑顏開。

  他看見他和她曾經的女友歡快的擁抱在花叢前,甜蜜接吻。

  他看見自己滿懷信心走進他面試的第一家公司,精神振奮。

  隨後視角變成了第一人稱,面前的是桌椅,桌椅前面著一個學生,學生上面是講台,講台後站著老師,老師講著什麽,卻聽不清。

  天花板不見了,熒幕顏色變的鮮豔,一群魔法師從中騎著掃帚飛向天空,掃帚尾部灑下閃亮的星辰,一滴落到了他的肩上,一滴落到了他的手上,他將手舉向空中,身體變的輕盈,一陣華麗的閃光旋風席卷全身,他變成了一個偉大的魔法師,用左手召喚虛空中的掃帚,坐著飛上無窮藍天。

  “你在幹什麽?”

  掃帚上的他猛的回頭,那是他父親的聲音。

  “分手!”

  他初戀的回音從其他地方不斷傳來,他四處看卻找不到身影。

  “你被開除了,孬種。”

  這句話,他無比熟悉,這句話也是從他嘴裡親口說出來。

  “啊啊啊啊啊.....”

  魔法消散,他向下墜落,身邊一切事物被拉長,仿佛要墜入地獄。

  但轉眼又坐在了放映廳裡,熒幕暗了,燈光亮了,來時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門外是白光,他看不清。

  坐在座位上,他不知道門通向哪裡,也許那應該是地獄,但是他又害怕地獄的刑罰,也許那裡是天堂,可是這輩子他卻平平無奇,沒有做過什麽特別的好事。

  他想到停留在這裡,但這沒有意義,就像是他人生中大部分時候一樣,他總要做出選擇,於是他起身,朝著來時的門走去。

  走一步,地面開始變的肮髒,走一步,木地板開始出現汙垢,走一步,紅沙發變黑,走一步,從汙垢的縫隙中流出濃稠的鮮血。

  他向前方,這一次他決定,原諒自己。

  “加油!船長!我相信你”

  對,是他的父親,他曾經對他父親那麽說過,於是轉身看去。

  面前是在一個秋季公園的樹下,一個父親面帶微笑的蹲在地上看著他的孩子,隨後父親起立並轉身,面朝前方走去,消失巨大太陽下的平地中。

  公園裡的樹葉開始脫落,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他知道這個孩子每個黃昏會到這個樹下等他的父親,但是每個黃昏,他看到的都只不過相同的日落。

  突然,他發現那個孩子看向了他,面帶微笑,然後隨地撿起一片樹葉,對著他舉起。

  他越過了公園的圍欄,來到他的身邊。

  “我會是我自己的船長。”

  他接過樹葉。

  霎那間地面崩塌,樹木瘋長,四周植物鮮花全部纏繞在一起扭成一團,越長越大,越長越大,樹乾,花刺,木根開始擠壓整個公園,並且擠得他喘不過氣。

  “呵!哈!!!!!”

  李大渝從地上驚起,觀察著四周,口中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氣溫清爽,精神抖擻,思想乾淨,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勁。

  那光頭佬這個時候才趕過來,看見他在倉庫裡面,就氣衝衝的把承諾書遞到他的面前,但是當他看到李大渝的面容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個人與他認識的那個人簡直不是一個人,他從未見過如此精神飽滿的人,之前還是喪裡喪氣的,如今面對他居然還能從容的面帶微笑,而且似乎遊刃有余,仿佛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

  這樣的精神面貌是多麽的陌生又熟悉啊,就像是他少年時那樣英岸不羈,仿佛沒有煩惱,仿佛一切皆有可能!

  光頭佬被驚的呆站在原地,還沒等光頭佬反應過來,承諾書已經塞在了他的懷裡。

  “我去收拾東西了,走了。”

  交接完該交接的東西,他離開了工廠,把東西在家裡堆一堆,然後又馬不停蹄的回到城裡。

  他決定為自己再努力一次,至少讓人生變的有意義,不能像過去那般隨風逐流,渾渾噩噩。

  但首先,他需要還債,為了收入,他決定當一名銷售,入職成功後,他依靠他的口才,賺了不少的錢,還完債後,又一次開始積蓄。

  春去秋來,兔走烏飛,他又一次攢了一筆不小的錢,這一次,他已經關注市場許久,而且加以研究,深思熟慮,只要等待時機,重新經商,他基本上穩操勝券。

  但是在這一天,一個平凡的早晨,他正裝上班,乾淨利落,但在轉角的地方卻有無數的人圍在一個一樓冒著黑煙的自建房面前圍觀小小的火舌,時不時探出窗外。

  而火災的地方則是他的一個很大的客戶,而這個客戶,是一個孕婦。

  要救嗎?我是一個普通人,這應該是消防隊的事情吧?這個時間點,她是一定在家的,不過可能還在睡覺,我記得她說過她孩子三個月大......

  李明沒有再進行更深入的思考,而是直接越過人群,借助一個路人的肩膀爬上高牆

  “裡面住著的是孕婦!”

  有人喊;而李明的這一舉動帶動了其他人,三四個人與他來到了門前,木質大門緊緊的鎖著,他們齊心協力的撞開大門,卻想不到一樓裡面已經有一小部分被火焰吞噬,火舌在沙發和木樓梯上來回竄動,溫度熾熱滾燙,令人望而卻步。

  但是李明知道,現在還沒有發生轟然現象,而且根據他從他的消防員朋友口中得知,目前房屋的溫度與火苗覆蓋面距離轟然現象還有一段時間。

  這是一段黃金救援時間,他沒有猶豫,一個快步衝進火場,直奔二樓尋找婦女。

  二樓裡只有一間房間是關著的,他只能站在門前敲擊:

  “著火了!快開門!”

  那婦女這時才從夢中驚醒,期初,她害怕是入室搶劫的罪犯,居然先打電話給他老公,隨後還警告說要報警,但是隨著李明說明自己的身份,而且讓她打開窗戶透氣,從窗戶外面看到了許多人的圍觀,這時才相信李明說的話是真的。

  她立馬起身,但是由於是孕婦,只能緩慢行走,打開房門李明立刻先扶著她下樓,但此時的火焰已經開始慢慢變大,已經佔據了大部分可行走的地方,但好在距離不長,李明成功的把婦女帶了出來,但是在門口的時候,裡面突然發生了巨大的爆炸,一股巨大滾燙的風壓吹向他們,好在孕婦已經離開了門口,但李明是因為晚了一步被風壓吹的倒地不起,也許是摔倒時的磕碰,也許是一氧化碳中毒,他暈了過去。

  天亮,老頭子來到二樓,這裡是專門居住尋寶隊的客房,在其中的一扇門面前停了下來,這些房間十分的簡陋,裡面除了一張床,就一番棉被,甚至沒有枕頭。

  但是當老頭子打開門,面前的男人卻筆直端莊的坐在他的面前,棉被疊的四四方方,眼神乾淨利落,甚至透露著一絲凶狠,仿佛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

  “你....和我下樓....”

  所謂的心理鑒定不過是問一些問題,例如:

  “寶藏重要還是性命重要?”

  “隊員和寶藏掉水裡了你先救誰?”

  “如果你一個人得到了寶藏坐標你是否會上報?”

  李大渝回答的很乾脆:

  “性命”

  “隊員”

  “不上報”

  老頭聽了答案很意外,每一個答案和他預測的都不一樣。

  “前面兩個我不問你,最後那個你為什麽選擇不上報?”

  李大渝看著他,笑了起來說:

  “因為我怕會被泄露。”

  老頭聽到後哈哈大笑,於是用綠色的印章蓋在了一張紙上面,指了指上面姓名的部分,遞給了李大渝。

  李大渝接過紙張後,在紙上寫了他自己的名字: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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