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從這朵花到他手裡以來就沒有看見過識夢花開放,事實上這個反應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因為遇到體力健碩,或者智力超群的人,識別夢花都只是向前靠攏些,而像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夢酒兒,也就是樓上的那個女人,識夢花聞到氣味也僅僅只是發出一些微弱的光芒
這朵識夢花是在老頭子尋找預知水晶草時候在礦洞裡找到的,識夢花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它依靠寄生在人的腦乾存活,正因為如此,它很挑剔,它一生隻開一次花,只要嗅到它認可的,或者是滿意的氣味,它就會往宿主靠攏,通常是吸引宿主上前觀看,趁著宿主不注意,將附帶天然麻藥的花粉依附於體表,進入人體,跟著血液流向前往腦幹細胞位置,寄生宿主。
此時老頭子才意識到危險,後退一步出門,緊忙捂住自己的鼻子,並想要拉回這個李大渝,或者叫李明的家夥。
老頭根本無法理解,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這種情況,這朵花他有經過弱化專門處理的,並且在長期無光照的陰暗環境下,而且氧氣流通稀少,感知能力應該是非常非常弱的,也就是說,他已經將識夢花的門檻拉的非常非常高了,在這情況下,它是絕對不可能開放的。
但是現在識夢花難道是夢酒兒這個星期澆水澆多了?不可能!高級尋寶師是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但是那朵識夢花沒有來得及飄散花粉,就直接枯萎了,李大渝沒有反應過來,而老頭子也松了一口氣,然後一把抓住李大渝的手,通過邊上微弱的火光,好像是看手相一樣看了半天,卻什麽沒看出什麽所以來。
老頭子活了83歲,他自認為人間風雨基本上都見識過了,甚至還見證了三原色組織換色這一大場面,而今天來的人卻幾乎顛覆了他的自信,他幾乎無法看出來這個男人身上發生了什麽。
但考慮到他的的確確通過了考驗,他還是決定讓他加入尋寶隊,於是老頭子讓他出來,並把門關上,讓他跟著他,去樓上填寫表格入隊。
李明照著做了,但是關門的時候沒有注意,風壓將一部分的花粉從識夢花枯萎的花蕊上吹起,一部分被吹到了李大渝的脖子上,他覺得有點癢,於是撓了一撓。
三蛋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斜綁在一個十字架子上面,鐵吊燈明明晃晃照亮天花板上飛濺的血跡,架子兩邊,紅磚牆紅的發黑。
手和腳都被用細布牢牢的綁在架子上,脖子被鐵箍抱的紋絲不動。
黃領巾一隻手扣著腳趾甲,一隻手用白紗布包扎著,抬頭看見三蛋醒了,趕忙朝上面喊:
“立了!(醒了)”
然後退到角落裡,坐下,吹了吹手,接著扣腳趾甲。
過了一會,那個位高權重的人就從門後走了進來,面帶微笑:
“你好你好,ooo閣下,對於你的處境,我是深感抱歉,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王守西,朋友一般稱呼我為西哥,我的部下一般習慣稱呼我為西局。”
王守西話還沒說完,就停頓了一下,往來路看一下,又咳嗽了一聲,外面就有兩個白色上衣的仆人給王守西抬來了高級木座椅,然後王守西又張開了他的大嘴。
“之前啊,那真是誤會啊!但是誰能想到巡邏組隊長會騙人呢?也都是我的不好,害得您,遭受莫大的委屈!而且經過了我們的調查!想不到!金槍的盜竊人正是巡邏隊長和他的四個手下!而且已經人贓俱獲,就地伏法了!而且,為了得到您的原諒,我們已經對他族系實行了‘大清剿’放心,只要有我在,正義,必然得到聲張!但是,如果您要求我們放您出去,這卻是不可能的,您不要誤會,現在您因為我受了這樣子的重傷,茫然放您出去,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我們可擔待不起啊?這一切可都是我們的責任啊,還請您安心的養傷,如果您執意要出去,除非....”
三蛋眼睛盯著他,一言不發,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詭計,也許面前這個令人作嘔的人正在引誘他罵他,又或者說一些什麽話,用來設計謀坑害他。
“我們知道您的師傅,李,是萬眾無一的尋寶高手,他遨遊天下,無所不知,而且身手敏捷,力大無窮,只要他來接您,我們是一定放心的。”
三蛋依然一言不發。
“現在您可以向我提一些條件,鄙人會傾其所有來滿足您的。”
“.....”
“您只要說一句。”
“...”
“這樣會令鄙人難堪的。”
“...”
‘只需一句話’
“...”
“說話!”
“.......”
“你給我說話啊!!!是不是看不起我?說話啊!!!”
“....”
此刻王守西臉憋的面紅耳赤,憤怒到了極點,立刻喊來了兩個仆人。
“撬!今天就算是把牙齒全部拔光!也要把嘴給我撬開來!”
兩個仆人每人手上都拿著鋒利的鉗子,準備下手時,三蛋面部卻是一陣抽搐,身體劇烈的發抖,然後昏了過去,兩個人面面相覷,用輕輕鉗子挑撥了一下嘴唇,嘴角出現的鮮血卻直接順著三蛋的脖子流向十字架,再輕輕撬開,一個紅紅的東西從嘴裡滾了出來,是舌頭。
此時王守西臉紅的十分難看,兩隻眼睛幾乎都要蹦出來了,用力的站了起來,看向仆人,用左手憤怒的指著三蛋:
“殺了他!殺了他!”
仆人於是調轉鉗子,朝向脖子。
黃領巾卻站了起來,冰冷的看著王守西說:
“信了,茶杯奪地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內縮的備算(你說的不算)。)”
仆人看了看黃領巾,又看看王守西,顫抖著手放下了鉗子。
王守西摔門而去,留下黃領巾和王守西的兩個仆人,黃領巾看著兩個仆人站在架子前一動不動,疑問的喊了句:
“銅瘦啊!豹雜啊!(動手啊!包扎啊!)”
仆人們居然聽懂了黃領巾的話,包扎了起來。
紅地毯,磁磚牆,高級木板,大紅燈,長長的過道被照的四面光亮,王守西走在這樣的過道上,面紅耳赤,心中不斷地謾罵三蛋。
此時一陣不知何處而來的陰風吹過王守西的脖子。
“叔叔。”
女死神用骷髏手摟住了王守西的脖子。
“吸音蟲,不好用嗎?”
王守西故作鎮定
“他不說話。”
女死神用左骷髏手食指劃了劃王守西的脖子。
“堂妹她,還好嗎?”
“他不說話!我人都已經給你帶到了!你還要我怎麽樣?!”
女食神的嘴唇輕張,似乎在笑,輕輕的發出聲音:
“哼哼哼”
然後她就松開了手,輕盈的退去了,王守西松了一口氣,回過神來,整件衣服都被汗黏在了身上,但他現在顧不了那麽多,加快步伐的往二樓的一個房間走去。
房間昏暗無比,除了一盞冒著特殊香氣的蠟燭幾乎沒有任何的光線,王守西打開房門進入房間後又馬上關閉房門,害怕把香氣放跑一部分。
燒了將近一半的蠟燭忽明忽暗,照亮的睡夢中的小女兒,她正均勻平穩的呼吸著,然後王守西用雙手握住女兒的手舉到頭前,似乎在祈禱什麽,過了一會,看著女兒依舊平穩的呼吸,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往屋子外部走去,外面一個穿著正式的女人正焦急的在等著他,見他出來她立馬跟到身後去:
“巡邏隊那裡清理完了,案子要怎麽總結?”
“巡邏隊長監守自盜,秘密不小心泄露給手下,於是狠心滅口,事後因痕跡敗露恐被逮捕,畏罪自殺,金槍線索斷裂下落不明,列為懸案。”
“西局....今年算上這一起.....已經是五件懸案了,這是否....”
“你不用管!後果我會承擔!你只需要如實上報!”
“是!”
隨後女人離開。
李大渝側躺在床上,思考著剛剛與老頭的對話內容與細節。
“明天你還有一場心理鑒定,然後決定你要加入哪個隊伍”
“...”
“尋寶隊伍是三原色組織創建的,分別是紅組織,綠組織,紫組織,我們一般用簡稱,紅組或者綠組”
“三原色?三原色不是紅綠藍嗎?怎麽會是紫組織?不應該是藍組織嗎”
那個老頭居然對我知道這件事表示非常的震驚。
“你怎麽知道還有一個藍組織的?”
“你不知道三原色的意思就是,紅綠藍嗎?是他們組成了我們眼中的顏色啊。”
“不,我不知道,事實上對於我們來說三原色只不過是隨便挑了三個顏色選出來的。”
“三原色原本是三個巨大的工會,分別是由志同道合的人組成的,其中紅組織最為激進,通常是一群沒腦子的人組在一起,像是小兒癡呆一樣找東西”
看的出來這老頭很不喜歡紅組織。
“綠組織是最為正義,最為道德的組織,不僅要求加入者學識淵博,而且還極高的動手能力與身體素質,是最正派的尋寶組織。”
看來這老頭大概率是綠組織的人了。
“紫色組織是由一群城市高管組成的,屬於維護城市治安,並對城市寶藏進行維護,專門服務於城市的組織,救你的ooo,就是紫色組織的。”
“那藍組織呢?”
“藍組織?哼,一群自以為是的土著,什麽都不懂,他們尋寶純粹是為了破壞寶藏!還宣傳什麽寶藏威脅論,說:寶藏對人體有巨大的損害,是一種不可逆的破壞。”
老頭越說越激動。
“可他們自己呢?拿著最多的寶藏,乾著最齷齪的事情!燒殺搶奪,說成是劫富濟貧,劫掠民女,說成是真愛無敵!一群臭不要臉的人。”
“那他們後來怎麽了?”
被四城和另外兩原色聯合剿滅。
李大渝轉輾反側,思考著這些話,他依稀記得,三蛋和他說過,他的組織是一個參與用寶藏來反抗寶藏的組織,但是紫色組織卻和他說的內容背道而馳。
他想來想去,心中浮現出一個想法:
“三蛋和我難道表面上是紫色組織,而實際上是藍色組織的嗎?”
這個想法幾乎是瘋狂的,因為老頭說過,藍色組織是一群齷齪的人,但是他看三蛋卻不是這樣子的人。
“會不會是誣陷?”
難道說實際上三蛋是一個偽君子,實際上他只是在他面前表現的非常友好堅強,實際背地裡是個殺人搶劫犯
不可能,那他為什麽要舍命救我?而且從他的口氣中,我似乎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但是沒有那片黃金樹葉,我卻無法通過那個花朵測試?
李大渝越想越困越想越困,終於,樓下的喧囂聲漸漸散去,從密密麻麻的聊天喝酒聲音變成了單一清脆的碰杯聲,李大渝睡著了。
他夢到一個男人騎在他的跨上,對他反覆擠壓胸口,令他的胸一陣悶痛,他想起來反抗,手腳卻不聽使喚.....
視角清晰,一陣強烈的窒息感隨之而來
“嘔!”
李大渝吐了出來,嘔吐物染在衣服上,順著肩膀流到脖子邊。
眼前的男人帶著一頂鴨舌帽,面容饑餓,看見他醒了以後松了一口氣。
“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死了。”
李大渝知道,他回到了現實世界,而且從他的口中得知,他差一點就死了,考慮到近期太過勞累,估計可能是猝死。
李大渝本來是想感謝他的,但是看他的模樣,30多歲上下,一身黑色的廉價衣服,左邊的口袋揣著紅色塑料袋,鞋子一邊一個樣子,他應該是流浪漢,而且關鍵的是,現在工廠是處於關門狀態,想進來除非撬鎖,或者爬窗戶,也就是說,面前的這個人,是個小偷。
但是李大渝並沒有對此心生隔閡,於是他脫下來沾染汙垢的外衣,看了看手表,他有點感到震驚,卻沒有表現出來。
“謝謝你,額...你餓了吧,現在都快凌晨四點半了,早餐時間也快到了,我請你吃一頓吧!”
那個男人一開始還是有些擔心的面孔,聽到這些話後卻是喜笑顏開,爽快的答應了他。
四點半,其實已經有很多人開始陸陸續續的出來擺攤,雞蛋煎餅,手抓餅,腸粉,應有盡有。
李大渝點了四份腸粉,然後坐在攤位提供給他們吃飯的地方。
“謝謝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李大渝說了出來,但是頭卻看向了地面。
“不楷氣,不楷氣。(不客氣,不客氣。)”
“你的腸粉好了!”
老板把腸粉用塑料殼裝好,端了上來。
味道很香,那個小夥吃起來狼吞虎咽的,似乎很久沒有吃過東西。
李大渝卻沒有什麽胃口,也許是剛剛吐過,嘴巴裡還有一股嘔吐物的味道,而且,現在回想起來剛剛的那股窒息感,他居然有點向往,想自己也許就在那裡結束了也不錯,或者是一夢不醒,就當是去了一個新的世界。
就在他沮喪的時候,那個狼吞虎咽的男人居然抬頭看他,以為是他注意到他的行為有些失態:
“啊,對不起,剛剛想了點事情,現在就吃。“
然後李大渝不好意思的看來眼男人,低頭打開腸粉蓋子。
“不是,你胸口那嘎達(那地方)怎麽會發亮?”
李大渝頓時吃驚的看向他的胸口,透過薄薄的藍色T恤,輪廓清晰可見,金色樹葉正發著微弱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