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的表面很乾淨,幾乎沒有什麽殘留爛肉,從此可以看出這具骷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了
走進屋內,關上門,光線變得忽明忽暗,窗台邊上有許多的碳已經發粉發潮,大概是因為小店臨海,雖然臨海,這這一帶卻幾乎無人來往
我看了看三蛋,他卻只是站在骷髏面前一言不發,於是我想安慰他,也許這上面吊著的並不是他的朋友,他們還是有生還的可能的
沒等我開口,他突然發現了什麽,在牆腳的地方,有一本燒的只剩下書脊的書
他好像看見什麽救星一樣打開了那本書,見此情形我也隻好迎上去看
書脊上面的字已經滿是瘡痍,密密麻麻全是油脂燃燒不完全的斑點
他先用食指與大拇指是擠了一擠書脊,然後又朝著書脊的夾縫處吹了一下
只見那個書脊居然鼓了一下,然後三蛋趕緊從腰間的口袋裡摸出一根長得像是繡花針的東西開始挑那個書脊,居然真的挑出了一條縫
三蛋一隻手拿著開口向上的書脊,一隻手拍乾淨地面,又吹了一口氣,蹲著把書脊開口向下傾斜
兩張紙片隨之掉落地面,一張是燒成殘片的一幅畫,大部分已經被燒的發黑發糊,只有一小部分能勉強看清,是一隻鞋子,綠色的,看不清是什麽材質做成的,好像是布,又好像是石頭,而另一張紙,三蛋看後發出來顫抖的聲音,似乎有些憤怒
“是獵豹!”
在他說出“獵豹”兩個字後,門立刻被撞開
“對!就是獵豹!”
推開門的人是一個穿白色短袖的壯漢,然後他身子一側,在他後面的人就走到了前面來,他看起來就是那種電視上富有權力的人,而那個人邊上還跟著另一個人,就是之前巡邏的那個胖子
“先生們,又見面了,希望閣下們能原諒我的無禮,但是現在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是獵豹組織中的一員,根據四城協議中,寶藏法的第二條,任何獵豹組織成員不得出現在島嶼上,我們將有理由逮捕你們....”
那個胖子還想接著說什麽,但是他身邊的那個人富有權力的人卻揮了揮手
“您好,尊敬的ooo先生,認識您是我的榮幸,您也真的和圖畫上的一樣精乾,不過,剛剛您也聽見鄙人粗鄙手下的發言,雖然我也認為那是一竅不通,而且,我們西市的寬宏大量的,從來都以平等著稱,居民或者是外來者,迫於生計犯一些小偷小摸,我們也是會理解並且從輕處理的,但是對於這些殺人放火的犯罪實在是無法容忍,但考慮到閣下是與李一同的傳奇水手,只需要您,還有您身邊的隨從,和我們走一趟,我們自然會為您洗清清白”
三蛋聽到後只是冷笑一聲
“閣下位高權重,何必勞煩閣下,我自會去。”
然後他就向著門口走去,然後回頭示意我跟上,但是剛出門口,他就立刻回身用左手捏做拳頭,用力的打在那個之前開門的男人臉上,那個男人應拳倒地
大概是聽到聲響,此時暗處許多壯碩的男人也撲了上來
三蛋眼疾手快,躲閃過第一個撲來的男人,快速的從襯衫處掏出一把水晶製成的小刀,將他刺入第二個撲過來的男人,我也是在此時躲到他身後
緊接著是兩個大漢迎面,而三蛋沒有任何畏懼的神情,安靜的在等什麽,然後其中一個大漢按耐不住衝上去,結果被三蛋用左腳一腳踢開,轉身又用右腳登開另一個人
兩個大漢應聲倒地,但是沒想到此時第一個撲空的男人已經準備好,再次向他撲來,而且這次他從褲袋中掏出一把鐵匕首,準備刺向三蛋
卻被三蛋抓住機會,乘著他衝過來的慣性,迅速的用水晶匕首割斷了他的喉嚨。
鮮血從喉嚨大量噴出,我被嚇得一動不敢動,而三蛋看上去卻是遊刃有余,仿佛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之前開門的男人和另外的兩個男人被嚇了一下,開始猶豫起來,但幾秒後還是衝了過來。
三蛋歎了一口氣,然後用他細而有力的手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直接扒開最前面的那男人肩膀,用一口氣直接將匕首刺進其中一個男人的腦袋裡,又給了另一個男人一腳,轉身割開剛剛扒開男人的脖子。
最後的那個男人正面朝上的倒在地上,身體發抖的用雙手撐住地面往後爬。
三蛋沒有準備追擊,而是快速的拉上我往海的方向跑去。
“大人,他們畏罪,跑了。”
胖巡邏恭恭敬敬的說:
“那麽說,金槍失竊案?犯人找到了?”
“是的,大人,確定是傳奇水手ooo偷的了,只是....”
那個位高權重的人看了看那個胖子巡邏,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犯人畏罪潛逃,還殺了我們三個幫手,雖然說是確鑿了事實,但是萬一上頭問起來,驚動偵察隊,查出個什麽所以我們該....?”
位高權重的人聽到了冷笑了一下,面向海面說:
“你們先回巡邏隊,我早有安排。”
“是。”
然後那個胖子恭恭敬敬的向後退去,離開一段距離後,用左手示意那個被嚇破膽的男人離開。
在往船的方向跑去時,我還是好奇的問三蛋,為什麽不和他們走。
“他們在找失竊案的罪犯。”
“我們又沒犯罪。”
三蛋不可思議的看了我一眼,仿佛被嚇到了,但還是耐心的解釋:
“殺良冒功,常有的事。”
“怎麽可能....”
“很常見,而且我估計他們要找的東西,大概率就在他們自家的倉庫裡。”
很快我們就找到了我們的船,但是三蛋此時卻警覺起來,拉了拉我,示意我遠離這艘船。
“怎麽了?”
“船上有人。”
話音剛落,就從船上發出奇怪的笑聲。
“啊哈哈啊啊哈哈哈。”
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粗布褲,脖子上還系著黃色圍巾的瘦高男人從船艙走了出來。
“恁就是串旗睡首(傳奇水手)全全全(ooo)吧?棗油索二聞(早有所耳聞),境日一撿(今日一見),命噗許喘啊(名不虛傳啊)。”
三蛋看見他後表情立刻緊張了起來,聲音很小:
“船長,這就是獵豹組織的,不過沒關系只是一個獵手....“
“就你這騷話誰聽的清啊!哎呀,三叔也是真疼我,給了我那麽一個大貨,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商量一下.....著名的水手ooo先生,我其實仰慕您已久了,傳聞中你是見過李的,真希望我也能見見他,不過沒關系,只要抓了您,那就是早晚的事咯~“
船艙裡鑽出來一個短發,表情誇張放蕩,穿著一身黑色布衣,脖子上系著紅色絲帶,手裡拿了一把長柄鐮刀,而且她握著鐮刀的手居然是骷髏,就像是一個死神一樣,就是走起路來扭來扭去,好像在走秀一樣。
我看著三蛋,想尋求他的意見,但是他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們兩個,一分也不敢分神。
“船...你先走,去西城街道,盡量別吸引別人的注意,我隨後就到。”
他說的很小聲,聽到後我就挪步準備走,但是那個黃領巾一個飛撲就過來了,速度是如此之快。
但是三蛋早有準備,一個閃身就擋到我的面前用腳踹到了黃領巾的腰間,但隨後那個女死神一登也來到了面前,直接用鐮刀劃向三蛋。
三蛋立刻用水晶匕首擋下攻擊,並用腳將鐮刀踢起翻身,飛快之間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很難想象一開始在船上像是一個少年的人居然有這樣的身手。
黃領巾乘著三蛋剛落地沒站穩之際,想用掃堂腿想把三蛋掃翻在地,卻沒想到被三蛋看穿,連跳兩下。
瘦弱的身子承托衣服的寬松,使得衣服在看起來如此飄逸。
而此時女死神又瞄準空隙用鐮刀橫劈準備結果三蛋生命,卻又被三蛋一個橫倒地躲過,而且用水晶匕首瞄準鐮刀,直接將鐮刀的頭斬斷。
霎那間,黃領巾看出破綻,雙手一前一後,先的那隻手做出防禦架勢,只要三蛋敢用手還擊,必然被生擒,而一隻手進攻,捏的用力,青筋清晰可見。
而三蛋那個姿勢下用腳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他卻也沒有用手還擊,而是硬生生用手抓住了掉落下來的鐮刀,作為飛鏢直接向黃領巾投擲而去。
女死神見狀乾脆把短柄鐮刀作為長矛,向三蛋刺去,但好像被三蛋料到了一樣,鐮刀還沒刺進黃領巾臂膀,長矛就直接被三蛋用另一隻手抓住,用勁力改變長矛方向,使其直接深深刺進沙地裡。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轉眼間黃領巾左手嚴重負傷,而女死神的鐮刀斷裂,三蛋扭腰一個用力,起身,把沒反應過來的女死神一拳打倒在地,鼻流鮮血。
就在我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三蛋卻朝著我大喊:
“走啊!”
我不敢耽擱,直接往著城市裡跑去。
三蛋沒有想到今天會遇上這樣的情況,因為他們已經非常的低調了,來到西市的目的也僅僅只是帶一個坐標回到尋寶城。
更糟糕的是,他的船長還遭遇了莫名其妙海神的詛咒,失去了記憶,而且從剛剛的反應來看,甚至失去戰鬥的能力。
這是令他難以接受的,但是船長曾經教導過他發生的事情如果沒有任何問題,那發生就是發生了,發生就要應對。
三蛋此刻的目標從一開始跟隨船長尋寶,變成了無論如何都要送船長回航這一個目標。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寶藏是極其稀少的,即使是像是船長這樣的人,也只有黃金樹葉這一個寶藏,當然,他也許有別的寶藏是他不知道的,但這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三蛋正思索著怎麽脫身,在背後卻不知道被誰捅了一刀,這一刀傷從腰間穿出,三蛋吃痛向前快步走了幾步,但是傷口卻被拉扯的更大了。
“猥瑣男你怎麽才到啊?痛死我了。”
女死神一邊用骷髏手捂著不斷流血的鼻子,一邊說,血從骷髏手指間流出,骷髏手觸碰到血的地方居然長出了畸形的肉。
“一些小事。”
三蛋見此情形知道完整回到船長身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三隻獵豹手裡完整逃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扭身看向捅傷他的人,是一個長頭髮,帶著黑面罩的人,穿著也是一身黑的人,有點像是忍者,脖子上系的也是紅色絲帶。
“布奎是串旗睡首(不愧是傳奇水手)啊,李海李海(厲害厲害)。”
三蛋沒有理會他,他在腦海中瘋狂思索如何脫身。
“別走了,留下了好不好呀?再說了,我們又不是要殺你,就只是想見一見李而已,別那麽小氣嘛。”
三個人把三蛋圍在中間,密不透風,而且三蛋腰部受傷,幾乎是無解的狀態,他感到了一些無助,低頭看了看他的水晶匕首。
這是在深海森林的深處找到的,李在森林水晶庫裡一眼就相中了這塊水晶,並作為勇氣獎,獎勵給了三蛋,為此三蛋高興了許久。
但是好景不長,因為三蛋總是被這塊雙面刀水晶割傷,而又忍痛不說,再一次出征的時候,李發現了他的傷口,於是就問他。
“雙面匕首,沒有刀鞘,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讓他變成單面匕首,但是當你面對多名敵人的時候,而我又不在場時,他就會變成你最大的弱點,你需要我幫你改成單匕首嗎。”
當時其實他很想說“是的“因為船長基本料到了所有的事情,而且他是那麽強大,即使真的是被多名敵人追擊,他也能輕松化解,但他還是說:
“不用,我能搞定。”
是啊
“我能搞定!”
黃領巾左手嚴重負傷,而且沾染上了黑氣,得知那把死神鐮刀有問題,而女死神短柄也只能當長矛用,說明攻擊范圍小,而這時站位也正好是女死神在左側!說明女死神方向是最容易逃脫的,問題的關鍵是這個面罩男,他是最危險的,如果移動起來,他一定會在視線盲區內。
但此刻三蛋已經顧及不了那麽多,他只能賭一把,於是他舉起水晶匕首衝向了女死神,女死神也早已料到,提槍迎戰,黃領巾也飛步而來,這些都在三蛋的意料之中,用腰閃身躲過刺槍,左手對著女死神的腹部就是一擊,卻沒想到女死神沒有任何反應。
三蛋馬上反應過來,立刻用右手的水晶匕首割向女死神的臉,女死神見狀趕緊閃躲,卻還是被割開了左臉,那塊皮肉還未落地,黃領巾飛腳立刻將至,三蛋預判躲閃,並左手快速用拳頭還擊,背後的刺客看見此時正是大好機會,又準備用刺刀偷襲,沒想到被三蛋計算在內,聽聲辯位,盲甩用水晶匕首的另一面劃開刺客的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癲狂的叫聲傳來。
那刺客面罩掉落,而嘴唇從中間被割開成兩半,但是他並不是在為疼痛喊叫,而是拚命的把臉往地上的沙子裡埋,仿佛有誰見到他的臉他就會死一樣。
三蛋終於找到機會,於是立刻鑽出包圍,從左側離開....
三蛋跑啊跑,腰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但是他並沒有那麽在乎。
是啊,離開這裡,回到船長身邊,那個需要他幫助的船長。
但是他開始大口大口喘氣,呼吸聲愈發劇烈,步伐也越來越緩慢。
終於,他倒在了地上,刀傷的毒素開始蔓延,疼痛感使他下意識蜷縮,沒多久, 右手就松開了匕首,他失去意識了。
黃領巾扶著左手,一臉敬佩。
“著肖仔拿莫李海的挖(這小子那麽厲害的哇)。”
女死神用手在臉上亂摸,血液紅了臉,肆意在她的骷髏手上滑落,也讓她的手開始亂長肉。
“我的臉!我的臉!我的臉!”
面罩男沒有說話,而是跪在地上瘋狂的喘氣。
“俺擠著(我記得),要鮮的伐(要活的吧)?”
黃領巾看了看女死神和刺客。
刺客臉埋在沙子裡,沒有回應,女死神則是捂著臉,好像很害羞一樣點了點頭。
黃領巾背起了三蛋,把匕首收入腰間,卻不料被刺了一刀,說出了一句很標準的:
“操你媽的。”
這時三個獵豹才緩了過來,女死神用海水洗了臉,面罩男把腹部的衣服割開,漏出乾癟的肚皮,用那塊布做了個新面罩綁在臉上。
“哎呦,你要是早點來就好了,幹嘛去了呀?”
女死神看向面罩男。
“你三叔,處理一個胖子,一個男人”
“哦?什麽胖子啊?”
說這話的時候她搖了搖頭,好像很可愛的樣子。
“沒什麽,一個巡邏的,一個尿褲子的。“
“哦”
“AA,納韓茲嫩布嫩(誒誒,那個跑掉的男人追不追)?”
“追他幹嘛,一眼就是個報信的,哎~我~累了~要去?你~去~”
“不用追,跑不掉。”
女死神把臉擺到另一邊,然後朝著西城市區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