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連接西城的路是一片森林,森林被一條巨大的黃色道路分成兩半,人跡罕至,中間,一個胖男人,和一個壯漢走在路中間。
“傳說中李的面容只有很少人見過,您是怎麽知道那個是李船長?”
胖巡邏身邊的大漢看著胖巡邏說,胖子巡邏的表情有些無語,但還是回答了他。
“我怎麽可能見過李!那個人是不是李暫且不論,ooo的畫像可是列在第一排的!”
“那ooo可真是厲害啊,一下子就殺了我們三個人,而且二馮還欠我30呢....”
“不管怎麽說,在西局的幫助下,金槍失竊案算是結了“
“是啊,上頭已經查好久了,不過那個ooo那麽厲害,為什麽我們要惹他?”
“我怎麽知道!我隻負責集結和匯報!其他的都是西局做出的決定!”
“那他們還逃的走嗎?“
“還記得之前的水晶失竊案嗎?”
“你是說?光鐵頭?可那個不是列為懸案了嗎?“
“懸案?懸案就是結案!你想想看,光鐵頭,頭那麽鐵,還不是被一鐮刀削去了頭蓋骨?雖然說ooo的確更強,但是只要ooo一栽倒,那就是死無對證!”
“可我感覺西局並不想殺他呀.....”
“他不死?誰死?”
胖巡邏無語的笑了一下。
“你們呀。”
這時巡邏胖子和男人快速扭頭看向路過的一棵樹上,而樹上的面罩男正用瘮人的笑眼看著他們。
李大渝在回去的時候有試過撞樹,或者是跳水,可是他都無法醒來,甚至掐自己的胳膊,把臉埋在沙子裡窒息,但痛覺和觸覺都在告訴他,這不是夢。
無奈下李大渝不敢回頭,他不想體驗被割開喉嚨,或者是開膛破肚成為樹木的養料,只能跑在通往西市的路上,地面開始從肮髒慢慢的變乾淨,從沙地變為水泥,路邊也從偶爾兩個忙碌的人走來走去,變成了分散的人群。
馬路邊上也開始逐漸出現路標
“21?”
李大渝不敢耽擱,於是趕忙問路人西城街道在哪個位置,但是幾乎沒有人搭理他,每個人都很冷漠的看著他。
無可奈何下,他隻好看了看太陽的方向,又看了看來時的路,朝著遠離海岸的方向走,遠處開始出現許多玻璃房子,有的玻璃內清晰可見,有的玻璃一影難窺,有的玻璃連起五六層高,有的只有一層之多,而且越往內走去,玻璃房子越多,最顯眼的是遠處的一所玻璃房子,遠處看就像是筆直的玻璃細針刺入雲層。
路邊又出現了一個路標。
“7?”
他很焦急,卻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盲目的向前走,此時一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個人是一個老頭,坐在舊舊的小木凳子上,白花胡子零零亂亂,腦袋上沒幾根白頭髮,衣服也是一件破破爛爛的白襯衫,而表情看上去卻是悠然自得,用著手裡的破蒲扇扇風,而且他邊上還有一座全是用粗木做成的房子,上頭掛著一塊大木招牌,寫著“尋寶酒店“。
我在社會中常常看見許多人,對於一些人面相的了解也略有所知,至少從直覺上來說,他不像是一個壞人。
於是李大渝就上去問那個老頭:
“大爺,您知道西城街道怎麽走嗎?”
大爺聽見別人對他說話,睜開他的小眼睛,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一會,面容倒是乾淨,長相還可以,但說不上帥,眼神恍惚,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本想著是懶得搭理,但是他現在心情不錯,還是決定告訴他:
“哪條街道啊?”
“西...西城街道。”
“所以是哪條街道啊?”
“就是西城街道啊?”
“哎呦,你個瓜娃子,上下左右那麽多,每個牌子那麽多,1234567,你不報數字兒,我蠟個曉得嘛(我哪裡知道)?”
這下可給李大渝難住了,因為三蛋並沒有明確和他說是哪條街道,他猜想,也許是因為三蛋當時太過緊張,沒來得及說,也許是因為不能說出來,怕被聽到?不可能,他們稱呼他為傳奇水手,而且從當時對峙來看,三蛋極其的冷靜,而且當時說話聲音已經很小,更不可能害怕敵人聽見。
就在李大渝困惑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當時三蛋和他說過,整個島嶼都在向西面擴建,兩邊不動的,三蛋的父親則患有困意症,既然是那種幾乎會致命的疾病,為什麽沒有馬上離開島嶼?是因為他老婆,也就是三蛋的媽媽當時還活著,所以等到他老婆一死,他就立刻帶著三蛋開始尋找困意症解藥,而當時是第六次擴建時候,會不會?當時只有這一條街道?
“第六次擴建....時候的西城街道....是哪一條?”
那老頭瞪了一下他,撅了撅嘴。
“噥,你腳底下。”
“太好了,有人讓我來這等他,我能立在這嗎?”
“隨便。”
那老頭聽後悠悠的把頭轉了過去,接著搖著扇子,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天依舊沒有黑,但是老頭,收起小木凳子,顫顫巍巍的朝著酒館裡走去,然而進酒館前發現我居然還在這等,就說了一句:
“別等了,23個鍾子了,小姑娘不會來了。”
我隻好苦笑著和他說我不是在等小姑娘,但是這一說倒引起了他的好奇。
“你不等小姑娘?等漢子啊?哈哈哈哈哈。”
“不是的,是...等我一個朋友。”
“你那朋友不是人啊?”
那老登還在那裡開玩笑,我看了看這老頭身上沒有什麽帶絲帶,而且眼神表情看上去也都比之前的路人和善許多,看了看四下,發現四周沒有什麽沒有奇怪的人,於是只能悄悄的湊到他耳邊:
“有獵豹追殺我朋友,他讓我到這的。”
眼看著上一秒樂呵呵的老頭,下一秒立刻嚴肅了起來,剛剛向上突突的眉毛立刻變的聳直,眼神也變的尖銳,用極其認真的口吻說:
“誰?”
我被他的氣場變化嚇了一跳
“我朋友叫ooo”
聽到名字後,他先是一愣,然後左手用力的打向木牆,居然砸出一個坑,站在原地,好像在思考,隨後就泄氣了,接著往酒館裡走去,並指示他也進去。
進入酒館,燈光很暗,四周布滿了桌凳,卻空無一人,吧台站著一個小姐,樣貌清爽,身姿筆直,長發垂肩,而與此格格不入的卻是她穿的一身白色睡衣,在後背橘黃色的燈光下,透過潔白輕薄的睡衣,身材輪廓,清晰可見
這的身材吸引的李大渝短時間目不轉睛,李大渝並不是起了什麽色心,而是這樣子的樣貌與他的初戀在酒店內模糊燈光照耀下的模樣,頗為相似,但隨後就被老頭子用力踹了一腳反應過來。
對,三蛋此時還不知所蹤,我應該想辦法找到他,可惜現在的我有什麽用?我幾乎沒有戰鬥力
“說一說,發生了什麽?”
櫃台的女人的腿跨過吧台的門檻,端來兩杯茶,向他們走了過來,遞完茶後又走了回去
於是我就開始講了剛剛發生的事情,講述我與三蛋準備離開島嶼,但迫於沒有糧食,隻好返回,三蛋擊殺三個大漢,逃脫卻遭到兩個獵豹埋伏的事情。
“什麽顏色的?”
“什麽?”
“我是說,那些獵豹身上綁的絲帶是什麽顏色的?”
老頭聲音聽起來有點顫抖。
“一個黃色的,一個紅色的?”
“完了!來不及了!你怎麽不早說!”
“我....我不知道啊?”
那老頭看了我一眼,眼睛中居然出現了疑問。
“你是誰?三蛋居然會為了救你給你拖延時間?”
其實老頭現在心裡最大的疑問並不是這個,而是為什麽三蛋極力推出面前的這個看起來極其普通的男人,而把自己處於極度危險中,而且從剛剛等待的時間來看,那些獵豹並沒有追來,為什麽?難道不應該優先追這個男人嗎?
“我?我好像姓李,叫李大渝?我也不知道啊”
“從來沒聽過。”
老頭快速的思索,只要阿妹在酒店裡,在一樓這,哪怕是在門外十幾米范圍內,都沒有人能撒謊,但是面前的所有消息都無法連在一起,令他困惑
“我們要怎麽才能救三蛋啊?”
老頭歎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先是叫了剛剛那個遞茶的女人,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她就立刻跑到吧台打開一個櫃子,將手伸了進去,然後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東西。
“我已經叫阿妹上報尋寶總部了,三蛋的事情,他們會處理的,但是你,我的朋友,你到底是誰?”
李大渝本想敷衍過去,但是嘴不聽使喚:
“我叫李明,是一家破產口罩作坊的老板”
“什麽?“
他叫李明?可剛剛他不是說他叫李大渝嗎?破產的口罩老板?口罩是什麽?老板又是什麽?
這些問題使老頭愈發的糊塗。
“你是我們尋寶隊的嗎?”
是,至少李大渝想說是,但是嘴巴由不得他。
“不是....???怎麽回事,我的嘴巴不聽我使喚了?”
“當然!這可是我酒館的特色!好了,我還有些問題,你家是在哪裡的?”
“a市。”
“今年幾歲?”
“37。”
老頭是越問越糊塗,沒聽過的城市名,而且年齡也對不上,面前的男人看上去至少也有50歲,老頭於是用求助的眼光看了看女人,但是女人沒有回應他的眼光,於是他只能接著問。
“你身上藏了什麽秘密啊?”
“不知道。”
“嘶~~”
這男人就像是木頭一樣,一問三不知,說的都還是胡話,要不是他與那個女人多年經營酒館,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女人的能力失效出了什麽問題。
老頭繼續追問,卻再也沒有問出什麽有價值的問題
屋內的燈光開始顯亮,窗外漸漸昏暗,從窗戶內往外看,玻璃房子上面在內在的燈光下透出了一點一點的光暈
老頭叫來女人,此時女人已經正式著裝,穿著整潔的吧台服務員的服裝。
老頭對女人說了一些剛剛從李大渝身上獲得的信息,讓她再去和總部匯報,這之間酒館開始緩緩的進來客人。
隨著一個個客人落座,女人忙碌了起來,而老頭也準備脫身。
“我應該去哪裡?”
老頭準備起身卻被李大渝叫住
“隨便,不過你應該沒有危險了,謝謝你的匯報情況。”
外面現在很黑,而且見了白天的場景他現在幾乎沒辦法出去,他害怕會遇上獵豹,被他們開膛破肚,更何況現在他還悄悄的隱瞞了那串數字
“我能不能留在這裡?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可你不是尋寶隊的隊員,酒店有規定,非隊員不可留宿。事實上,如果不是你說出了ooo的名字,你連酒店都進不來”
“那我怎麽才能加入尋寶隊?”
老頭笑了一下。
“跟我來”
跟著老頭穿過一張張木桌子,往最裡面走進去,進入廚房,推開擺放碗具的木櫃,迎面而來的是一條通往地下的長長過道,過道由石磚堆砌,覆滿了綠色的苔,跟隨老頭穿過過道,路過兩三個木門,最後來到一個極其狹小的房間,打開門,台子上面擺放著一朵花苞,這朵花苞正均勻平穩的呼吸著。
老頭讓開身子,看了看李大渝
“對著他吐一口氣,看看你的資質。”
李大渝就照著做,對著花苞吐出一口氣,但是花苞沒有反應
老頭見狀,搖了搖頭,這意味著李大渝就是一個普通的人,而這樣的人不單單說能力或者是特殊種族,都是不能加入尋寶隊伍的, 就算加入了,也只能送死,他不想在重演尋寶隊剛剛成立時的為了尋找預知水晶草的慘案,當時,後部隊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負責後勤和建設工作,卻因為沒有戰鬥力,被獵豹屠殺殆盡。
“不行,你不能加入尋寶隊。“
“求求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像你這樣的人就只能上前線去送死。”
“那讓我住一晚,一晚也行。”
“規則是規則,不是我們可以自行改變的。”
“那再讓我試一試,就再試一試...”
老頭沒辦法,隻好讓他接著在花苞面前吐氣,對於結果他認為已經心知肚明,就背過身去了。
李大渝很害怕,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做,他吹了又吹,可花苞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天哪,他不想回到那個陌生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該幹什麽,一夜之間就好像是回到了青年時期最迷茫的時候,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做不了。
就在絕望之際,他的胸口似乎有些溫熱,他扯開衣領,裡面的黃金葉好像感應到了什麽,居然發出金色的光芒,竟然傳導到了花苞的身上。
短時間內花苞從根莖到綠葉發出炫亮的彩色,隨後花苞竟然像是心臟一樣跳動了兩下,花瓣舒展放開,盛開出鮮紅豔麗的花朵
“什....”
“什麽?”
老頭吃驚的回頭看,這色彩是他四十年來從所未見,吃驚之余,李大渝打斷了他。
“我能加入尋寶隊了嗎?”
老頭咽了咽口水。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