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磚聽聞,緩緩低下頭,隨後抬起明亮的眸子,雖然未有言語,可一切的意味,都通過眼神表達了出來。
就算康納不說,他也會重視起來,畢竟這也是關乎到他的性命,尤其是那能開發出來的,逆天能力。
“當然,我過來,這其一,就是告知你這機械裝置的作用,這其二…”
康納博士,仿佛又恢復了往日的鎮定,看向阿磚,顯得很是猶豫。
“博士,您但說無妨,這應該才是您過來,找我的主要原因吧。”
阿磚見他單手扶住玻璃,表情糾結,接連兩次重複低頭又抬頭的動作,反問出聲。
“是這樣的,我過來的主要意思,是要詢問下,你能否同意改造電子軀體?”
“當然,我會保留住你原本的思維,不會對你的記憶做處理,也不會給你植入記憶芯片。”
康納博士說完,又快速補充一句,反手背立,似是做出了件,很違背他意願的事情,語氣顯得十分無奈。
阿磚聽到這話,眼神微眯,雖然外表沒有顯露,任何動作與表情,但內心卻已翻江倒海。
電子軀體?全面改造?
“這是您的決定?”
阿磚根據對方剛才所展露的模樣跟語氣,推斷出這不像他內心的想法,難道另有其人?
可康納博士卻專門過來通知他,這倒有點讓他費解了?
按理來說,他現在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生死攥在別人手中,何須在多此一環,詢問一個實驗體的意見?
康納沒有回答他,而是使用眼神瞟向了一處。
隨著他目光,斜看過去的阿磚,瞬間就肯定了他剛才想法,就見一處牆角,有著點點紅光閃爍。
“康納博士,我尊重您所做出的決定。”
阿磚站起身,定立良久,輕聲說道,似是答應了,改造電子軀體的計劃。
見有所回應的康納博士,點點頭,牽強的笑了笑,緩步背手向外走去,佝僂的身軀,仿佛都有些彎的更深了。
直至注視著大門關閉,阿磚才逐漸回過神來,回想起剛才的一切。
他明白,他不能坐以待斃了,不然,這副身軀可就消失了。
回到中心區域,再次盤腿坐下的阿磚,張開手掌,仔細的看著,攥了又攥。
又伸出手指彈了彈地面,聽著傳來的鋼鐵回音,再次偏頭盯著前方玻璃,注視良久。
眼神有些落寞,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嘛?可任由別人拿捏的感覺,卻又讓他十分惱火。
沒想到,剛跨過一個劫,這又來一個坎,當真讓他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就在他陷入沉思,尋找解決辦法時,忽然記起,剛才康納博士所說,他體內有股“未知能量”。
接著又聯想到,之前練習格鬥術,隨意踏出一腳,所踩出來的淺印。
想到這,他渾身不由放松,這應該,是能讓他打破目前困境的突破口。
隨即閉上眼,努力去感應找尋那股能量,可是,從頭到腳,他依舊未察覺到體內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不由讓他著急起來,這不太可能,既然設備能檢測出來,並且剛才康納博士還詢問他,不應該有假。
那只能說明,它隱藏在體內最深處,要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人體雖小,可若細細深究,其中蘊含的東西那太多了,為何感應不到,應該就是這原因。
接連數個小時過去,他還是一無所獲,於是開始回憶,先前那一腳之威。
似是在無意中觸發,而且當時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能量在流動,可現在為何,卻沒有了絲毫蹤跡?
他不由輕搖起頭,還是太著急,心靜都有些浮躁了,於是起身,在這空間中,來回踱步慢行,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心態。
視線移動間,看向玻璃牆,暗自猜測,若真能掌控那股力量,打破這座囚籠,應該不是難事。
並不時用腳尖微踏地面,感受著底下傳來的厚重感,鋼鐵他都能踩出個印記,至於玻璃,又能堅硬到哪去。
就在他調整心靜時,位於牆角那點點紅光的盡頭,一間監控室內。
幾個身穿製服的男子,正並排坐在一起閑聊天,令人注意的是,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安裝了部分機械義肢。
有一對胳膊,兩條腿,也有將兩隻手掌改造的,並且還做了些許美化塗鴉。
在他們的面前,有著數個巨大屏幕,上面正監視著各個房間的情況,其中還能見到許多科研人員,在不停的忙碌。
也有不少回字形隔間,多是空曠無人,至於“實驗體”到是沒有幾個,並且他們都躺在手術台上,進行著休養,像阿磚這般,不停遊走的,就屬他一人。
“嘿,看看,這三號實驗體,還真是一點也閑不住。”
“自從進去後,就沒見他停下來過,別是傻了吧,之前還趴在地面上,不斷的敲敲打打,搞什麽?”
“他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看看別的實驗體,哪個不是在休息。”
這時,坐在比較靠裡的一個瘦弱男子,尖聲尖氣的嘟囔起來。
“行了比克,上頭讓我們看緊點,別出什麽意外就行,你管他乾球。”
一人出聲提醒,隨著視線看去,發音者是個中年大胖子,並且雙腿都改換了義肢。
讓他的身軀比例,達到了十分醜陋的地步,如同安裝了兩條螳螂腿,上半身還特別胖。
這時又一聲粗獷的嗓音響起,坐在中年胖子右手邊一個魁梧漢子說道。
“你們發現沒有,他先前所習的格鬥術,路數都非常的刁鑽。”
“我剛才仔細看了下,他的招式全是殺招,直奔著取人性命而去,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感覺,勢頭十分凌厲。”
魁梧漢子,將先前阿磚的格鬥,給分析的頭頭是道,顯然也是個練家子。
“哈哈哈,就算這種人再厲害那又如何,他只是改造了個心臟而已。”
“肉體始終都是個限制,若想提高戰力,非義肢不可,畢竟,血肉苦弱,機械才是我們選擇的唯一途徑。”
“再說了,閆葬,難道你的義肢臂是擺設不成,這種人,我們分分鍾能捏死一群,哈哈哈~。”
中年胖子,聽到閆葬剛才的理論,不由大笑,語氣充滿狂傲,並轉身用手指敲了敲,魁梧漢子的兩條機械臂,發出陣陣鐵音。
很顯然,機械義肢給他帶來了無比強大的自信,讓他無所畏懼,沒有顧及。
可是,當真正拋棄了肉體的靈魂,當真能做到無怨無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