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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牧魚人》眾星捧月文曲星
  字語文以前天天騎著車把生了鏽的自行車,扎了車胎就推著走,路上有泥巴就扛起來自行車走,都說他和那輛“飛鴿”牌老古董自行車會不離不棄、白頭到老呢,如今坐上四輪轎車的他,第一件事兒就是把那輛“飛鴿”自行車50塊錢賣給了收破爛的,這種“白頭到老”成了笑話,字語文也拋棄了他的“糟糠之妻”,只不過“她”僅僅是一輛自行車而已。

  今天接字語文副主席來牧魚山莊用餐的是文物局的一個離異女公美,她自信能夠將字語文拿下,迎來她美好的後半生,早就打探好字語文有去董村牧魚山莊的行程,她問姐夫借了奧迪轎車,早早地假裝“孤獨沒事兒乾、心裡煩、閑晃悠”與字語文“偶遇”,然後請字語文上車,“順便她也去牧魚山莊散散心”,字語文一開始是拒絕的,他計劃坐單位的帕薩特,結果還是不由自主地上了奧迪車,他心裡想著:“超標了,超標了!享受一下大領導的待遇吧。”一路上,公美竭力保持文雅的氣質,她覺察到字語文的眼睛好幾次偷偷地看她的絲襪大腿和凸起的胸部,公美的直覺是對的,字語文表面沉穩內心早已春心蕩漾,他猶豫的只是因為還是錢少,自己職務高了,有保障了,可是畢竟根基淺,房子太小太舊,堂堂大局長、副主席沒有大房子,更沒有車子,他養不起女人,他不敢養女人,工資收入什麽的還得留些孩子上大學或者成家用,他窮怕了,窮日子太長使他不敢相信自己會富起來,“沒錢啥也乾不成”,他有色心可是沒有色膽,應酬多了,靠近他的女人也多了,他也就是過過眼癮罷了,不敢招惹哪個女的。所以,對於剛才看公美的大腿和胸,那也只是習慣性佔便宜罷了。而公美心裡美了,“看吧看吧,老娘穿這些就是讓你看的!不是老娘腿好,腿好不好全靠絲襪撐場面!也不是老娘胸好,胸好不好全靠胸罩決定!男人不就是容易被這些假象所迷惑嘛?!”

  字語文、公美到了牧魚山莊不久,又來了一對夫妻,他們是托關系結交字語文的,夫妻中的妻子在縣裡府衙博物館裡工作,她想加深加深字語文,字語文這個文物局副局長可是直接兼任府衙博物館館長的,工作了十幾年了,她想進步,迫切想進步,她就叫上做生意的老公“來買單”,向領導示好沒有壞處。“語文局長啊!好巧!我是博物館小青呐!真巧真巧!這是我老公大壯,大壯,快,這是我們的語文局長!”這個小青聲音甜美無比,特別是“語文局長”叫的字語文本人渾身舒暢,他平易近人地和小青兩口子一起打招呼,“你們也訂餐了?”“哪有啊!這裡火得很,我們頂不上!我們找其它地方吃口得了。”“別了,我們人也不多,一起吧!咱都一個單位的!”“真的呀?那我和大壯冒昧了啊!感謝語文局長給的機會!這頓我們請客!”“啊呀!不用,不用!”“應該的!我和大壯請!”字語文和小青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進了山莊,公美在旁邊不耐煩地看著,她心裡罵著:“巧你妹!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呀!今天狠狠地宰你一頓!”因為看到這個小青帶著老公一起來,她確認不存在競爭,她假惺惺地上去拉著小青的胳膊,拿出“局長夫人”的親和力來一起走。

  “語文局長來了!”“語文局長好!”藍信和孤舟遠遠地喊著,藍信看到字語文身邊有兩位韻味十足的女的,心裡頓時不高興起來,但還是面帶微笑走了過來。而孤舟故意走得慢些,尋找角度,不斷地拍照,記錄下領導“與民為樂”的場景。公美看到有人拍照,迅速上前摟著字語文的胳膊,頭挨著字語文擺著造型,孤舟趁機趕緊拍攝,字語文也渾身燥熱地配合著。藍信在旁邊惡狠狠地盯著公美,公美感覺到了,她乾脆抱著字語文的胳膊不撒手,她要排除萬難,她要掃清一切障礙。

  小九和熊三對什麽局長不感興趣,字語文在她們眼裡就是標準的“糟老頭子”,類似於喜羊羊與灰太狼裡邊的“慢羊羊”,她們靠著網絡上作品的熱度生存,現實世界裡的體制生活和她們無關,她們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包間等著吃飯,而那個胖妞無名早就坐在包間裡喝完了半壺茶,她早就餓了。吧台那裡,小青的老公直接先放了5000元現金,他小聲地說道:“這桌我買單,別讓別人買啊!我先放5000,長腿短補!”服務員旁邊的苗琳琳心領神會,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苗琳琳拿過來那遝錢放到點鈔機上過了一遍,服務員禮貌性地迎賓帶著客人進入了包間。

  許臾走到吧台看著高興地數錢的苗琳琳,說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真是天壤之別啊!當時廟會上,字語文老師痛哭流涕,如今眾星捧月文曲星!”苗琳琳笑了笑,小聲回答道:“別說他了,你不也是人生得意嘛!你還是打谷場看藥材那個傻小子嗎?”“打谷場?打谷場好啊!打谷場我能給你發信息呀?”許臾不正經的話,一下子讓苗琳琳臉紅了,她狠狠地瞪了許臾一眼。

  包間裡,公美挨著字語文大聲地以“女主人”的姿態主持著飯局,她建議讓大家都自我介紹一下,本來也挨著字語文坐著的藍信,在大家自我介紹完了之後,公美建議道:“無名編劇好了不起呀!一集編劇都大幾千,你是我們的榜樣啊!來來來,挨著語文局長坐吧,好好給我們講講編劇的事兒,你們太神秘了!”說著她笑著看藍信,大家也都看著藍信,藍信把不開心咽到肚子裡,皮笑肉不笑地站起來,大方地讓開了自己的位置,說道:“來!來來,無名編劇坐這裡!”無名隻好站起來,走過去,回答道:“我不行!水平差!好的編劇一集都好幾萬呢!”小九和熊三氣呼呼地低頭吃菜,她們想罵街。隨後就是喝酒環節了,無名編劇滴酒不沾,公美、大壯、劉科長開車不能喝酒,藍信豪放地打圈,小九、熊三對飲,孤舟隻喝酒不說話,字語文喝的臉紅脖子粗,大吹特吹歷史文化的春天,大罵其它文學題材狗屁不是,然後他得罪了一桌人,因為他是領導,大家不直接反擊他,都默默地把酒倒滿,然後很默契地輪番敬他酒,藍信代表報告文學,孤舟代表詩詞,小九代表玄幻小說,熊三代表科幻題材,無名也受氣氛感染,她舉起飲料發現不知道代表什麽題材,因為她沒有文學題材限制,但她也和身邊晃悠的局長碰了一杯。字語文喝多了,他摟住了旁邊的公美,大手摸到了公美的絲襪腿上,公美很得意,還扶著他去洗手間。藍信氣呼呼地拿起來公美的包走了出去,她假裝打電話,趁人不注意把公美的包扔到了杏花溝那裡的杏樹樹枝上邊去了,她本來是想扔到澤國裡邊的,可是因為喝了不少酒,用力過了頭,扔到了樹上。

  宴席很快到了尾聲,小九和熊三喝醉了,她們兩個從洗手間出來, 被苗琳琳特意叫到隔壁包間,分別讓她們喝了一小碗許臾給她們做得“宮魚湯”,她倆迷迷瞪瞪地喝了魚湯,立刻覺得上下舒暢,好像酒勁兒也沒了三分之二,然後出了包間跟著劉科長上了來的時候的車走了,車上藍信哼了一聲,不懷好意地心裡罵道:“騷貨!我讓你開車!找不到鑰匙看你怎麽辦!”然後酒勁兒上頭,她睡著了。旁邊的孤舟翻看著相機拍的照片,又舉起來拍了好幾張藍信醉後睡覺的照片,他也開始閉目養神,他絕對是這一桌酒量最大的,沒有之一。小九和熊三感覺身體很舒服,大腦很疲憊,進入了難得的深度睡眠,她們不知道更多的好事兒在等著她倆個呢。她們兩個的頸椎病全好了,失眠也好了,特別是熊三的作品被大導演看中了,她真的掙了百萬版權費!胖妞無名吃好了,她戴上耳機看著沿途的風景,聽著她很喜歡的DJ音樂。

  小青夫婦兩個目的達到,大壯又補了1700元餐費差價,主要是他們喝酒多,不少酒只是倒了半瓶就放到旁邊,又打開一瓶,半瓶酒就有六七瓶。大壯到包間裡把那些半瓶酒放到酒箱子裡抱著到了停車場,然後返回來扛起來老婆小青,小青還一直抱著字語文的胳膊“語文局長,別忘了我啊!語文局長!我是小青,博物館小青。”字語文不住地點頭,酒醉地趴在了桌子上。當大壯把小青放到副駕駛關上門,他們啟動車輛離開時,小青慢慢抬起頭,拿起車扶手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大口,“老公,好餓啊!我想吃炒面!”大壯笑了,衝小青豎起了大拇指,說道:“還是我媳婦兒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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