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都搖頭不知。這也難怪,其他人全都被韓立大燒活人的手段給鎮住,又有誰敢緊盯著這位煞星不放,而且憑著那種神出鬼沒的身法,對方想要玩失蹤,那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一件事。
“不要找了,我剛才看到此人,混在下山的人群中,已下了落日峰。”這時,氣色好了許多的灰衣人,突然開口說道。
“下山了,他會去哪?”王門主神情複雜的苦笑了一下,喃喃自語著。
就這樣,野狼幫和其他幫派的人,飛快的撤出了彩霞山,並馬不停蹄的連夜跑出了七玄門的地界。而以王絕楚為首的七玄門高層,因為本身也實力大損,並未派人追殺。
在今後的好長一段日子裡,野狼幫和七玄門雙方都偃旗息鼓,休養起來。
這次七玄門和野狼幫一波三折的大戰,不久就在這數千裡的土地上傳了開來,成為了本地一段帶仙魔色彩的傳說,不僅被黑白兩道的人紛紛談起,就連普通人都津津樂道,當成了故事來說,長久不衰。
在故事中,這場大戰一開始時,會劍芒的絕世劍客和會駕驅飛劍的劍仙對決高下。
結果劍仙的飛劍神妙莫測,比劍客的劍芒技高一籌,大敗絕世劍客而勝。
而這時,大反面角色火魔忽然現身,他不但趁雙方元氣大傷之時,殺死了企圖除魔的劍仙,並且魔性大發,一把火燒死了在場近千名幫派中人,而野狼幫的幫主就不幸身亡其內。
最後火魔因殺劫太重,觸犯了天威,被天上的神仙用仙雷當場劈死,屍骨無存,所以最後不見了其蹤跡。
當韓立在神手谷住處,從張鐵口中,聽到了這個自己被徹底妖魔化的傳言後,他愕然的站在原地,半晌無語。而張鐵早已樂的捧腹大笑,半天都直不起腰來。
此時已是死鬥結束後的第五天中午。
那日晚上,韓立趁著混亂悄悄的隨著人流,下了落日峰,找到張鐵和墨局仁後,一起回到了谷內。
韓立一回來,就在谷口處掛出了閉門謝客,不願見任何人的招牌,把連夜就想來拜見他的幾位七玄門高層,拒之到了谷外。
當然憑著韓立此時的威名,這幾人不敢有任何不滿,更不敢私自進谷,隻好等了一段時間後,灰溜溜的原路返回。
在此之後的數天內,韓立用那道畫著小劍的符籙,開始了驅物術的練習。
憑借自己的努力,以及能量點的億點點的幫助,韓立成功將這畫著小劍的符籙的完美掌控,能夠隨心所欲的使用。
韓立在實際操縱灰芒飛舞時發現,用“驅物術”驅動那符籙所化的灰光,雖然鋒利無比,幾乎無物不切,並可隨他的手勢而飛起攻敵,但施展時仍有一些不小的限制。
首先,驅動這個灰光實在是太費法力了!
像韓立這樣修煉長春功到了第十一層的人,使用完整版的火彈術,足可以連續不斷的施展上百次。
但驅使灰光時,法力只能持續短短的一刻鍾,就蕩然無存了。
現在想起來,當初金光上人並不是不想一開始就使用灰芒,而只是他的法力太有限了,能驅使這符籙的時間恐怕是少的可憐。
這也解釋了當初韓立奪取此物時,為何遭受的抵抗如此的軟弱。
對方很可能在先前驅動灰芒時,法力就已耗費了大半,再與韓立這個法力原本就遠勝於他的生力軍遭遇,侏儒自然是潰不成軍,被其輕易得手。
除此之外,這灰芒的另一個缺點是,其飛起傷人的距離有一定的限制。
灰光只能在以韓立為中心的二十丈內,被操縱自如。出了此范圍後,它就會遲鈍僵化,時而失靈。當飛出去三十丈以外時,灰光就會徹底變回符籙原形,跌落下塵埃。
如果說以上兩個缺點,韓立認為當自己法力精進時,應該會漸漸改善。
那麽最後一個問題,則是符籙本身的致命缺陷。
韓立在使用符籙幾次後就發覺,這符紙上所畫的灰色小劍,其散發的寒光正隨著符籙使用的次數增加而慢慢的變弱,似乎其壽命正在漸漸縮短。也就是說,這符籙有一定的使用次數和時間的限制,當其次數用完之時,也就是這符籙靈性盡失,壽終正寢之日。
這也是韓立在稍微學會驅使灰光以後,就立刻停止了練習的原因之一。畢竟他還想把這麽厲害的東西,留在關鍵的時刻再使用。說不定此物,會在以後的某次危機中,挽回他的一條小命。
同理,韓立認為那張可化金色光罩的金符,應該也有同樣的限制,只是他暫時不知道使用口訣,隻好把它妥善的藏好,以備後用。
而那個三角形的令牌和那本秦氏族譜,韓立在休息時也做了研究,可惜沒有什麽收獲。
就這樣到了第五天時,韓立剛把不見人的招牌摘下,張鐵就屁顛顛的闖了進來,並且一見到韓立,就把對方被妖魔化的傳聞話,講述給了他聽。
這些流言蜚語,讓韓立哭笑不得。他只能板著臉,沒有好氣的看著張鐵,看著對方堂而皇之的取笑著自己。
張鐵終於停止了大笑,他慢慢收斂起了笑容,開始用鄭重的口吻對韓立說道:“想必我到這裡來的原因,你也應該能猜到了幾分吧!”
“嗯!不就是那幾位大人物放心不下我,讓你來探探我的口氣嗎!”韓立無所謂的淡淡說道。
“嘿嘿!你知道就好。”張鐵如負重托的長籲了一口氣。
“不過,你打算讓我這位好友,如何向那些家夥交差啊?要知道,他們為了收買我,已許諾讓我當這外刃堂的副堂主了。”張鐵隨即說道。
韓立皺了下眉頭,想了想後,輕輕自語道:“看來不和王大門主那些人見上一面,把一些事情給說清楚,他們是不會安心的。”
“這樣吧!你回去和王門主說,明天中午,我會親自去落日峰見他,讓他不必心急。”韓立微笑的說道。
“好的!有你這句話,我就可以交差了。”張鐵聳了聳肩,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接下來,韓立和張鐵胡侃了一會兒,甚至韓立還近距離表演了“火彈術”給這位好友大開一次眼界,讓其羨慕了好半天。
接著沒多久,張鐵就告辭離開了山谷,回去向王絕楚等人交差去了。
韓立站在屋門口,望著張鐵遠去的背影,出神了老半天,忽然間他神秘的笑了一下,然後看起來十分高興的進屋關門。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大亮,張鐵神不知鬼不覺的上了落日峰,接著悄悄的潛入到了王門主的房內。
當王絕楚醒來,見到自己床前直直站立著的人影時,臉色變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但他還是硬擠出了一些笑容來,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韓大夫怎麽來了,沒有遠迎還望見諒!不過,不是說好午時才會面嗎,閣下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韓立冷冷的看了王門主一眼,這一眼讓王絕楚渾身寒毛聳立,臉上猶如刀割一樣的難受。
韓立見對方流露出了一絲驚恐之色,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他看王門主這一眼,是施加了“天眼術“後,才有的特殊效果,這是他前些天研究才發現的“天眼術”新用途,可以用天眼對普通人造成精神上震懾,使其心慌意亂,與江湖上流傳的奇功“攝魂術”倒有些類同。
“沒什麽,我只是忽然覺得,早上來的話,可能大家頭腦比較清醒一些,不會做出什麽讓對方不愉快的事。”韓立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口氣卻似乎有些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