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下盤要穩,揮刀才能力度,穩住。”
趙玉恆看著趙瀾滄揮動木棍的動作時不時開口提醒,更正他的錯誤。
此時的趙瀾滄已經學習了一個月的刀法,雖然他自我感覺良好,但是在趙玉恆的眼中依舊不堪入目。
就在趙玉恆準備再次指出錯誤時,卻看見趙九江走了過來。
“阿爹。”
“何事。”
“村長找您。”
趙玉恆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來教你阿弟練武。”
說完,趙玉恆出了院子,向趙錢家走去。而趙九江看著趙瀾滄揮刀的動作,過了一會搖了搖頭說道:
“阿弟,你練錯了。”
趙瀾滄停了下來一臉疑惑的問道:
“練錯了?”
“是的。”
趙九江點了點頭,然後來到趙瀾滄的身邊蹲下,從他身後申出雙手緊握住趙瀾滄的手,重複剛剛揮刀的動作,溫和的說道:
“阿弟,你練的是窄刀的路子,阿爹教的刀法是寬刀,是大開大合的寬刀路子,你可要記好。”
“是,阿哥。”
趙九江松開握住的手,然後默默開著趙瀾滄的動作,出現錯誤的時候會手把手的教他,甚至還會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慢慢的展示出來,讓趙瀾滄充分的理解了最基本的刀法路子,讓趙九江在趙瀾滄心中的好感快速提升,畢竟誰能拒絕一個充滿智慧還有耐心的亞撒西大哥哥呢?
直到面色不好的趙玉恆回來,趙瀾滄才被迫結束了這場快樂的指點。
而於此同時,趙青依也正在趙蘇氏看管下學習針法。
針法包括刺繡,治病,暗器三種類別,這一個月中趙青依主要學習的便是刺繡,有時也會在趙蘇氏的指點下學習醫術,與趙瀾滄不同的是趙青依的天賦很高,先不說刺繡,她在醫術上幾乎一點就通,而且記憶力也超高,只要是看過的病理草藥就都能記下。
以至於趙蘇氏甚至改變了之前的教育方針,以行醫下毒為主,針法暗器為輔的方向不斷培養趙青依。
不過在趙玉恆知道趙青依的醫學天賦後,也讓趙瀾滄開始學習醫術,事實證明醫術並不是好學的。
雖然趙玉恆始終抱著能學一點是一點的心態,但是直到趙瀾滄所製的消食湯藥翻家中的雞之後,幻想被打破的趙玉恆在趙瀾滄一臉懵逼的樣子中宣布他以後只能學毒術,不可碰醫的安排,才停止了他對醫學的迫害。
因為趙瀾滄學武已經一個月了,趙家莊的孩童們也大多知曉這件事,一個一個時常吵著要看趙瀾滄的武功是什麽樣子的,有時候趙瀾滄也會展示一下滿足同齡孩童的願望,但是當他們看到不如是的地方時,還會拿自家阿爹吹噓自己有多麽厲害,來展現自己的強大。
也有一些大孩子覺得趙瀾滄太自大了,觸動了他們孩子王的地位,開始合夥挑戰趙瀾滄,不過在趙瀾滄兩世加起來快40歲的閱歷,以及那不怎麽熟練但是唬人可以的刀術,成功打敗了挑戰者,成為新的孩子王,對此趙玉恆沒有表示,畢竟在他看來這只是小孩子們的玩鬧罷了,莊中的其他大人也是如此,當然,除了趙蘇氏。
在趙瀾滄當上孩子王的那天,在情報交流中心得到消息的趙蘇氏在晚上破天荒的沒有做趙瀾滄最愛吃的葵菜羹,而且在飯後還不顧趙瀾滄的反抗,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身體並察覺沒有什麽傷口後,才松了一口氣,答應明天補上今天的葵菜羹後,開開心心的去收拾家務,留下趙瀾滄一個人在房間裡凌亂。
在趙瀾滄八歲的時候,趙玉恆決定給他配一把刀,得知消息的趙瀾滄興奮的一晚上都沒有睡,直到在第二天收到了一把木刀,才結束他的狂熱幻想。
趙玉恆看著趙瀾滄那癡呆一樣的表情沉聲道:
“滄兒,怎麽了?”
趙瀾滄有些呆呆的看著趙玉恆
“阿爹,這個就是我的刀?”
趙玉恆眯了一下眼睛
“怎麽,你還想要鐵器。”
“沒有沒有,木刀挺好的,挺好的。”
趙瀾滄一臉虛心的摸著手中的木刀,仿佛它就是自己的愛人一樣,那深情的樣子甚至讓趙玉恆產生了一種“壞了”的感覺,最後在趙瀾滄的百般解釋下,趙玉恆才放下了手中的木棍,開始教導武學。
“百兵之中,四器為尊,乃是劍,刀,槍,棍。”
“劍乃百兵之君,善刺,挑,劈,雙刃變化無窮但易折;刀乃百兵之帥,善砍,大開大合所向披靡,但卻少靈活;槍乃百兵之王,靈活且殺傷有力,但防身不足;棍乃百兵之祖, 攻守兼備但殺傷不足。百兵皆有長皆有所短,揚長避短才能將兵器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趙瀾滄看著手中的木刀實在想不出要怎麽去解決刀的靈活,於是就將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
趙玉恆搖了搖頭說:
“我不知道。”
趙瀾滄不解的問道:
“阿爹你的刀法不是很厲害嗎?”
“是厲害,但是你阿爹我隻攻不守,靈活對我來說只是好看的殺死敵人,但是我不需要靈活,沒有人能從我的手上撐過我的三招,所以我不需要靈活,只需要用力砍。”
趙瀾滄無語的聽著趙玉恆的莽夫發言又問道:
“阿哥知道如何讓刀法靈活嗎?”
趙玉恆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
“為什麽?”
在趙瀾滄的眼中趙九江充滿了智慧,在武學上他不僅指點過自己的刀法,也指點過趙青依針法暗器,還時常與阿爹討論武學,在生活上無論是種田養花還是器物製造亦或是詩書禮樂他都有所涉及,連魏夫子都對趙九江讚許有佳,結果趙玉恆竟然說趙九江不知道,趙瀾滄對此表示不信。
趙玉恆看出了趙瀾滄的想法於是開口道:
“你阿哥學的是戟,不是刀。你別看他教你時頭頭是道,但是他對刀法一竅不通,要說莽漢,你阿哥才是真正的莽漢。”
趙瀾滄回想著趙九江那讀書人一樣的身軀和平時溫文爾雅的樣子,感覺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什麽崩碎了。
“好了,別傻愣著了,繼續練。”
“是,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