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瀾滄看著跑開的書生為他默哀三秒然後走向了書齋,那幾個夥計老早就注意到了趙瀾滄畢竟他此時的裝扮太有迷惑性了。
幾個夥計見趙瀾滄走了過來立馬迎了上去。
“這位客人有什麽需要嗎?我們書齋無論是聖賢書還是小說書亦或是實用書甚至是雜書都應有盡有,我們這裡只有客人你想不到的沒有我們賣不了的書。”
趙瀾滄一聽這話沉思了一下,詢問道:
“你這有西遊記嗎?”
?
那夥計愣了一下,然後思考了起來,不久又和其他夥計商討了起來,無果,只能面露尷尬的說道:
“呃,小人讀的書太少了,不知道客人你所說的西遊記是什麽,不過我們掌櫃肯定知道,客人你先到齋內,我們去與掌櫃說一聲。”
趙瀾滄點了點頭,步入齋內,與現代的書店不同,古代的書齋內並沒有太多的東西只有書和文房四寶,也就是筆,墨,紙,硯。
齋內的布置是由幾個放置在中間地方的書架和放置與四周的矮桌組成的,上面的書除了紙質的也有皮質的竹質的而且種類分明,與現代的圖書分類差不多。
趙瀾滄趁著掌櫃還沒有來,就在齋內逛了起來,準備挑一兩本自己感興趣的書,帶回去。
直到在書架中找了一圈,趙瀾滄才在齋門前的架子上找到了一本書,名叫江湖雜談。
這是一本記載江湖上大大小小事件和人物的書,和報紙的性質有點相似但是卻是以書本的形式展現的,而且其跨度也有一點長,大概是三個月。
趙瀾滄在翻看的時候書齋的掌櫃也正好到來了,當他準備向趙瀾滄搭話時卻看見趙瀾滄的臉色有點不太好,以為是自己耽擱了導致他不滿意了,於是立馬行禮道:
“著實抱歉,是老朽來遲了,還望客人包容一二。”
趙瀾滄聽到掌櫃的聲音立馬回過神來,合上了手中的書,來這面前的老者詢問道:
“老先生,這本書多少錢?”
掌櫃一聽趙瀾滄叫他老先生樂了一下,然後瞄了一眼他手中的江湖雜談,開口道:
“不值多少錢,客人要是喜歡便贈予客人了,就當是老朽剛剛耽誤客人你的賠禮了。”
“多謝老先生了,敢問如何稱呼。”
“哈哈哈,老朽姓余,客人要是不嫌棄就叫老朽余掌櫃吧。”
余掌櫃笑著摸了摸自己胡子,看起來十分愉快。
趙瀾滄回憶了一下趙蘇氏的囑托於是開口道:
“不可,老先生既然是開書齋的那麽便也是有學問的讀書人,掌櫃這一詞可不行,在下便稱您為余先生吧。”
余掌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臉上的皮膚的因為笑容擠在了一起,變的十分褶皺,讓一旁時刻關注這裡的夥計打了個冷顫,急忙離開了這裡。
“好了,老朽聽說客人是為了一本名叫西遊記的書來的?恕老朽見識淺薄並不認識這本書,客人可能告知一二內容,老朽也好在市面上打聽打聽。”
趙瀾滄聽聞笑了一下說道:
“余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余掌櫃愣了一下,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麽,帶著趙瀾滄上了樓,來到了一間房間裡,順便讓小二端上了茶水,見趙瀾滄入坐余掌櫃開口道:
“老朽要是猜的沒錯的話,這西遊記應該是客人你自己寫的吧。”
趙瀾滄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了一踏紙遞給了余掌櫃。
“余先生,這是在下所寫的西遊記,還望過目。”
余掌櫃沒有說話,結果稿子便讀了起來,趙瀾滄則是在一旁喝著茶水靜靜等候著。
在趙瀾滄最近這幾天的努力下,他已經將西遊記寫到了第五章,也就是孫悟空看二上天宮看管蟠桃園,最後大鬧一場回到花果山的時候,此時已經有了齊天大聖的影子了,趙瀾滄相信余先生一定會被吸引的。
果不其然,當余掌櫃讀完後一臉意猶未盡,又將稿子從頭讀了一遍才吐出一口濁氣,感概道:
“客人厲害啊,此書乃是我生平於小說書中所見最好的,這可真是讓老朽著迷啊。”
“余先生過譽了。”
余掌櫃滿意的看著趙瀾滄,他很喜歡眼前這個年輕人,要氣質有氣質,要文采有文采,要禮貌有禮貌,可真是一個人才啊。
“敢問客人想如何處理它,是寄存發售還是整本賣給老朽。”
“在下希望此書可以在余先生的書齋中發售。”
余掌櫃點了點頭將稿子遞給了趙瀾滄,抿了一口茶水說道:
“老朽可以將此書放於齋中售賣,所得就按每本賣出去的書的價格來分,你八我二如何?”
“讓余先生吃虧了,在下在此謝過了。”
說著趙瀾滄便站起身準備行禮,結果被余掌櫃攔住了。
“不用如此,老朽可是十分欣賞你啊,像你這樣的才子能在老朽這裡賣書老朽高興還不及呢,又怎麽會有吃虧這一說法呢。”
“不過”
余掌櫃話音一轉突然說道:
“客人你還未告知老朽姓名, 不必是真名,只是一個稱呼罷了。”
趙瀾滄聞言思索了一下,隨即開口道:
“余先生便叫在下君傑吧。”
“君傑?”
趙瀾滄點了點頭,這是他前世好友的名字,那個家夥幫了他很多,雖然有些時候也挺討厭的,但是這也改變不了他們好友的關系,如今他去世了,那家夥應該會很傷心吧,也應該從那個公司裡退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如今有沒有結婚,有沒有孩子。
“好,就這樣,老朽這邊就先將書錢給你,書的話大概在一周之後出來,先給你印一百本,如何?”
“那就麻煩余先生了。”
趙瀾滄將手中的稿子又遞了過去,余掌櫃見此立馬接過,然後藏在懷中,又從衣袖裡掏出了一個錢袋子顛了一下,交給了趙瀾滄。
“裡面是五兩銀子,算是書錢,等之後書賣了老朽再將錢余下的錢交給你,以後你每周都要交五章過來,如何。”
趙瀾滄表示自己明白了,收下了銀子,在余掌櫃的歡送下離開了。
在回家的路上趙瀾滄忍不住將那本江湖雜談又拿了出來,翻到了之前他所看的那一頁,上面正寫著陛下將楚王的兒女趕出了京城,也寫到了書生將軍趙九江成為楚王客卿這件事。
趙瀾滄此時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麽要搬家了,原先他以為是有仇敵,沒有想到竟然是奪嫡之爭,這可真是刺激啊。
趙瀾滄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抬頭看了看天空將書收了起來,大步的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