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瀾滄回到家中後,手中攥著那本《江湖雜談》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給趙蘇氏她們看,可是一想從他們搬家到現在已經有一個月了期間趙九江也沒有過什麽聯系,至少這個消息也能讓趙蘇氏她們安心些。
“阿嫂,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趙蘇氏放下手中的活有些疑惑,不過她沒有直接詢問,攔下了想要一起跟上來的秦無霜,將趙瀾滄帶到一邊問道:
“怎麽了?”
趙瀾滄將手中書遞給了趙蘇氏,趙蘇氏接過書本翻開也看到了有關趙九江的消息。
“阿嫂,阿哥走之前可告訴過你這件事。”
趙蘇氏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趙瀾滄見此松了口氣,他之前也有些許猜測,趙九江可能和趙蘇氏透露過一些消息,不過卻讓趙蘇氏瞞著他們沒有說,但是見趙蘇氏承認趙瀾滄此時也放心了,至少阿哥應該是有把握的。
不過三王之中看起來贏面最大的應該是燕王,他如今已經拿下兩府之地了距離京城也不遠了,楚王在五年前就一直待在蜀地從未遠離過,除非是進京拜見當今聖上,而且他也剛剛看到楚王的子嗣已經被趕出了京城,這明顯是不受寵的表現,為什麽阿哥會選擇楚王呢?
莫非楚王其實很強而且這些年一直蓄勢勃發?
趙蘇氏見趙瀾滄沒有說話以為是他生阿哥的氣了,害怕擔心了,畢竟這是奪嫡之爭稍不注意就會家破人亡,趙瀾滄如今也只有十二歲趙蘇氏擔心他可能是怨恨起了趙九江,畢竟這種事可是會死人的,於是便抱住了他。
“滄兒,你別怨你阿哥,你放心無論如何你阿哥都不會有事的,我們也不會你要相信你阿哥。”
?
趙瀾滄一臉懵的從趙蘇氏的懷中掙脫出來,歪了歪頭,不解道:
“我為什麽要怨阿哥啊?”
“咦?”
趙蘇氏也有些迷惑,小聲的開口道:
“滄兒,你難道不怨恨你阿哥去參加奪嫡之爭嗎?”
趙瀾滄撓了撓自己的臉
“呃,不怨,畢竟阿哥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趙蘇氏聞言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不過臉上卻露出了笑容,一臉溺愛的看著趙瀾滄,準備伸手撫摸趙瀾滄的頭。
趙瀾滄見趙蘇氏伸手,臉色一紅連忙跑開了,還說道:
“阿嫂我餓了,先去幫忙做飯了。”
趙蘇氏看著跑走的趙瀾滄笑著收回了手,開口道:
“你都聽到了?”
秦無霜從牆角走出,看著趙蘇氏語氣酸酸的說道:
“聽到了,這麽重要的事他竟然隻告訴了你,沒有告訴我,虧我這些年一直幫他,真是沒良心。”
“好了好了,他不說你還不知道嗎?你連九江出門穿什麽襪子都知道,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不知道,休要逗我了。”
趙蘇氏對著秦無霜調笑道,秦無霜i臉色一下就紅了,盡顯小女兒姿態,與平時那個俠女完全不一樣。
秦無霜看著笑嘻嘻的趙蘇氏上前擰了她腰間一下,隨後雙手抱胸說道:
“滄兒他很不錯,比同齡人強多了。”
趙蘇氏愣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畢竟是我教的。”
秦無霜瞪了一眼趙蘇氏,轉身離開了,趙蘇氏則是收起了玩鬧之情開始準備午飯了。
到了第二天趙瀾滄去酒樓工作時意外的得知了一件讓他十分頭疼的事,那就是他昨天去的那家書齋走水了,書齋掌櫃被燒死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
趙瀾滄和幾個夥計無事坐在一旁討論著,一個名為鐵牛的壯漢問道,王二一聽立馬開口道:
“我聽我巡捕房的表親說應該是有人尋仇。”
“尋仇?尋什麽仇啊?我聽說那個余掌櫃人挺好的,他能有什麽仇啊?”
一名叫劉俊的小二開口道,臉上寫滿了不信。王二見此人不信他也不惱,解釋道:
“我那表青說那火是三更天燒的,那時候大家好都睡覺呢,能有什麽人到處跑啊,那余掌櫃家離書齋還挺遠的,為什麽三更天要跑到書齋呢?”
“你說為什麽?”
“你傻啊,三更天不去睡覺去書齋肯定是有人叫那余掌櫃去的唄,然後那人與余掌櫃發生了衝突殺了余掌櫃,接著就一把火燒了書齋唄。”
王二指著鐵牛有些橫鐵不成鋼的說道,劉俊則是好奇的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啊?”
王二沉默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說道:
“畫本裡不都這麽寫的嗎,大概也就是這樣吧。”
“咦~”
劉俊和鐵牛紛紛鄙視道,王二見此立馬就著急了,急忙開口道:
“我說的也不假,現在衙門卻實是認為是有人向余掌櫃尋仇的。”
趙瀾滄此時也插嘴道:
“說重點。”
劉俊和鐵牛也點了點頭,示意王二講重點,王二見此小聲的說道:
“我那表親說二更天時那更夫看到有人在那書齋周邊晃的, 而且啊,還是一位書生。”
“書生?”
趙瀾滄聞言立馬想到了昨天上午去書齋時那被趕出來的書生,不過下一秒他就搖頭否定了,那書生一看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純文人,可不是他與趙九江這種的,所以那書生定然不可能。
不過鐵牛與劉俊卻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了,這讓趙瀾滄疑惑不已。
“那是你不清楚這世道。”
“此話怎講?”
劉俊直言道:
“你別看那些個書生一個個的白淨的像女人,可他們乾出來的狠事可不少。”
鐵牛此時也點頭說道:
“之前城東有一家人,養了一個漂亮的姑娘,在快要出嫁前突然失蹤了,知縣大人派找了三天都沒有找到人,最後是有人舉報說曾在一個書生家裡見過那姑娘,等知縣大人帶人去的時候,那姑娘早就死了,被那書生脫光了放在床上日夜同眠,簡直是畜牲。”
王二接過話茬又道:
“那又有什麽,之前那巢縣不也有一書生殺光了他老丈一家,把他妻子的兩個妹妹帶回家做出了石雕嗎,我告訴你們現在的書生腦子都不好使了,通通都有病,不知道是不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
“就是就是。”
趙瀾滄聽著幾人的談話,感覺有那麽一點不真實,他是怎麽都沒有想到這些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竟然是那些廣讀聖賢書的書生們做出來的,這可真是喪心病狂啊,看來以後要離那些書生遠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