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搬過來幾天裡,趙瀾滄在合縣找了一份工作,雖然他的年齡只有十三歲,但是他的身高已有一米五再加上是武者的緣故也能做一些成年人可以做的事了。
現在家中的錢除了趙九江留下的錢財還有秦無霜的錢,雖然秦無霜表示自己已經是趙家人了錢自然也是趙家的,不過趙蘇氏卻認不可以這樣,所以並沒有收下秦無霜的錢反而是準備做衣裳來賣。
趙瀾滄見趙蘇氏要做衣服來掙錢,表示自己也會出去掙錢來補貼家用,不過趙瀾滄在外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份夥計的活,一天大概有一百文,管一頓飯。
在合縣人生地不熟的趙瀾滄接受這份工作,畢竟他目前確實也找不到什麽工作了。
剛上任的第一天趙瀾滄就有些後悔了,出來招待和端菜,上茶送水打酒,抹桌子,掃地,洗碗,整理客房都是他一個人在乾,從白天忙到晚上下班一刻都不能停歇,如果不他不是武者的話,這活他肯定是做不了的。
不過趙蘇氏在第一天晚上見到趙瀾滄臉上的疲倦感就知道了他辛苦,特意讓趙青依沒有晚上都幫趙瀾滄施針來緩解疲勞,順便讓趙青依練習醫術。
幾天下來,酒樓的老板對於趙瀾滄這個能乾的年輕人充滿了好感,不時的誇讚一下他,還特意讓廚師在他的飯裡加了一塊肉,以示鼓勵,那副關切的樣子總是讓趙瀾滄想起前世公司裡的王總。
雖然夥計的話很累,但是趙瀾滄卻不太反感,畢竟是酒樓來往吃飯的客人除了百姓就是江湖人士,趙瀾滄在乾活的時候也常常聽他們在講什麽
比如什麽
幽州李將軍的兒子調戲婦女時被大批鳥屎攻擊,接連三天都無法出門。
還有什麽天下第一女教派冷霜宮的弟子燕蕊晶帶五十兩銀子采購物品卻因為到處遊玩而花光了錢財騙師父說是錢丟了,然後被吊在山門口三天。
還有什麽江湖第一天才周瑾男扮女裝混入尼姑庵被發現,遭到追殺等等。
每天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被人們所談說著,趙瀾滄每天也高高興興的聽著他們話,樂此不疲。
“小二!”
“來了,客人您要什麽?”
趙瀾滄看著面前的中年大漢,聽著他翁裡翁氣的語氣
“給我來三斤牛肉,一大碗飯還有一瓶烈酒。”
“好咧。”
趙瀾滄說完就急忙跑到後廚端來了菜,中年漢子見飯菜上來了也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趙瀾滄見如今並沒有多少客人退到遠處打量起了這位漢子。
這漢子啊,體型魁梧,身著一襲黑麻衣但是卻無法遮蓋他健壯的肌肉,裸露的肌膚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一頭雜亂的黑發滿是灰塵,在他身旁放著一把重尺,是一把非常少見的武器。
漢子吃飯很慢但是吃的很多,一碗米飯在他三四口下就沒有了,不過他沒有叫飯,而是直接吃起了牛肉,依舊大口。
趙瀾滄看著他的樣子覺得他的身上絕對有著故事,而且是那種讓人酣暢淋漓的大故事。
就在趙瀾滄胡思亂想的時候,大漢注意到了這個剛剛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小夥計,吃完最後一口牛肉,便朝趙瀾滄招呼起來。
“你好像一直在看我,為什麽?”
大漢看著走過來的趙瀾滄翁裡翁氣的開口說道,見自己暴露了趙瀾滄隻好慚愧的說道:
“這位客官抱歉了,小子我是第一次見像客人你這樣的人物,一看就十分有故事,小子畢竟好奇,在這裡給客人賠不是了。”
大漢仔細大量了一下趙瀾滄繼續說道:
“你這夥計看起來不大說起話來就和那些老江湖一樣,讓人無趣,是孩子就多笑笑多玩玩,活成這樣像什麽樣。”
大漢的語氣很平靜,趙瀾滄卻不知道說什麽,大漢打口酒壺對著嘴巴灌了一口,開口道:
“你想聽我的故事,那就聽吧。”
趙瀾滄一喜,連忙仔細傾聽起來。
“我乃是燕州人士,在家排行老六,別人都叫我燕六。”
“我五歲學武,八歲殺人,十五歲時和阿父一同去了塞北殺匪,十八歲時阿父被分屍了,我跑了。”
“二十五歲時我在青州成了婚,隨後有了一女,叫燕寶,我很愛她。”
大漢也就是燕六又喝了一口酒,平靜敘說著:
“三十四歲時我外出做工回家,我的妻女被人侮辱殺害了,我決定報仇。”
趙瀾滄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燕六,心情沉重了起來。
“如今我四十二歲,外出尋仇已有八年,我卻依舊沒有成功報仇。”
燕六又喝了一大口酒,沒有說話,趙瀾滄遲疑了一下開口道:
“有線索嗎?”
燕六看了一眼趙瀾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令牌, 木製的正面是一令字刻有魚鱗和花,輩面則是一個朱字,刻有一虎頭門。
趙瀾滄認識這個令牌,在以前趙九江曾和他介紹過,這是朝廷機關六扇門的虎門令。
六扇門有六部,分別是龍,鳳,虎,豹,影,機。
龍門調查江湖中的事件,鳳門是招攬人才,虎門是追殺犯人,豹門是拷問,影門是情報,機門是後勤裝備。
而燕六手中的令牌便是虎門中一位姓朱的人的。
趙瀾滄看著令牌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只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見過,不過會幫燕六留意的。
燕六也沒有在意,畢竟誰會相信一個小夥計的話呢,在他說完故事後,便打發趙瀾滄離開了。
正好趙瀾滄也看到有客人來了,對燕六鞠了一躬邊去忙了,等趙瀾滄忙好的時候,燕六已經不見蹤影了。
到晚上下班趙瀾滄回到家中同趙蘇氏說了這件事,他在考慮要不要告訴燕六這件事。
趙蘇氏卻搖了搖頭說道:
“你不必告知他,他應該知道令牌是六扇門的。”
趙瀾滄對此表示疑惑,一旁的秦無霜解釋道:
“江湖人士只要不傻一般都會去了解各個勢力的東西,像六扇門這種朝廷特殊機關的,一定都會去了解,所以他應該是在找那個姓朱的,不過機會應該很渺茫。”
趙瀾滄點了點頭,畢竟已經過去八年了,誰知道那個姓朱的還有沒有活著,虎門的人一天到晚都在追查犯人誰知道死了沒。
趙瀾滄只能感慨著世事無常啊。